遠在他國逍遙的陳音過得并不好。
她原以為,離池銘遠點,她對他的愛會消散點。
可沒有消散,反而更強烈。
她生日那天,陳竣給他發了兩條微信。
陳竣:“回A市吧。”
陳竣:“池銘要結婚了。”
陳音收到消息后,大哭了一場。
她離開A市,來到這個已經不算陌生的國家,已經三年了。
三年里,陳音為了斬斷自己對池銘的愛,主動提出了分手。
池銘比以往回的都很快,前后相差了一秒。
不出所料,池銘答應了。
明明是她提出的分手,可難過的,只有她一人。
八年加三年,整整十一年。
作為前女友,作為愛了他十一年的女人,陳音當然不怎么想去他的婚禮。
但她想見他。
陳音猶豫著,回陳竣:“他不會介意嗎?”
陳竣回了兩個字:“不會。”
陳音終究還是買了機票,到A市的時候,婚禮還在籌備。
陳竣在婚禮籌備現場,陳音也直接到那兒。
她有些小期待,期待在那里看見池銘。
陳竣和陳音也隔了三年沒見,陳竣三年后看見陳音的模樣,有些認不出。
陳音穿著黑色吊帶裙,披著一件小外套,頭發染成了金色,妝容也比較厚。
但很美。
陳竣看得有些發愣,隨后才反應過來:“你怎么不直接回家?沒行李嗎?”
“沒,”陳音裝的很好,陳竣都覺得她不在意池銘了,“婚禮不是在明天?后天我就回去了。”
陳竣點點頭:“行吧。”
陳竣作為伴郎,被伴郎團的其他人叫走了,陳音就獨自在這里轉轉。
陳音看見一只小貓朝她跑來,她剛抱起貓抬頭,就看見一個陌生女人挽著池銘的胳膊,笑得燦爛。
池銘也難得露出笑意。
陳音看得一愣一愣。
池銘和那個女人也感受到了陳音的目光,朝她走來。
女人親密地把頭靠在池銘肩上,笑:“阿銘,這女孩是誰啊,都沒聽你提起。”
池銘淡淡道:“前女友。”
女人有些尷尬,松開了池銘的手臂,說:“我去一下衛生間,你們聊會兒。”
陳音放下貓,“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
陳音笑道:“沒想到啊,你都要結婚了。”
池銘嘆息一聲,“我沒喜歡過女人,楊安是我聯姻對象而已。”
池銘又說,“相比楊安,我對你我動過心。”
“但僅僅持續了,幾秒。”
陳音裝作不在意地笑:“幾秒也行,祝你幸福。”
婚禮在第二天五點二十分舉行。
很浪漫的,一個時間。
池銘穿著黑色西裝,楊安穿著雪白干凈的婚紗朝他走來。
陳音在臺下看著,耳邊重復著池銘的一句話:“我愿意。”
婚禮結束,池銘和楊安被送入池家名下的新房。
陳竣作為伴郎,理應先去新房看看的,但他和池銘說了一聲,待在了陳音身旁。
陳音離席后,去了酒吧,喝了不少酒。
陳竣滴酒未碰,看著陳音喝完一杯又一杯酒:“你真的不喜歡池銘了?”
陳音笑了笑,“你說呢。”
離開酒吧,陳音就賴在街邊不走了。
陳音呆了幾秒,放聲大哭。
陳音毫無形象,坐在地上哭,嘴里喊著池銘的名字。
這是陳竣,第一次看到陳音失控。
陳竣安慰她勸她,她仿佛都聽不到,只是想哭。
陳音眼睛哭得通紅:“哥,池銘會忘了我吧。”
她可能以后再也見不了池銘了,也許后來提起她,她有人不過是在他生命中路過的無名人士。
陳音想留在他的城里,感受他獨一無二的溫暖。
可她不能體驗了。
會有人,占據那個位置。
但不會是陳音。
“我很愛你,你別忘了我。”
少年的照片,隨著記憶,深深留在了陳音的腦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