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邋遢男人就再也沒見到過那個家伙,只知道他還活著。
眼下,這個孩子,很有可能是找到他的唯一途徑,沒想到讓萊斯克家族搶先一步,把這個孩子納入自己的終身眷屬中。
他們這么做的目的絕對是為了將那個男人引出,兩年前那個男人僅僅出手一次,就讓歐洲地區的圣骸組織陷入如此混亂的境地,如果他還活著,再度出手的話很有可能會帶來比兩年前更加嚴重的災難,到時候說不定整座城市的人都要死。
邋遢男人極度害怕這一點,但他也知道,那個家伙是不會輕易出手的,他先前只為了那個女孩而戰,那個女孩從那天之后便一直處于失蹤狀態,想必是被他藏起來了。
“但這個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邋遢男人百思不得其解,那個家伙不近女色,怎么可能會有后代啊。
“但是如果他安置好了那個女孩,之后想過上普通人的生活呢?”邋遢男人終于將注意力轉移回手術上來,墨思已經因為麻醉藥睡去多時了。
“那為什么他要把這個孩子送到孤兒院,這也太不負責任了。”邋遢男人用手術刀割開墨思脖子的右側,將一塊綠色的芯片插入其中。
“難道他是不希望影響到自己的孩子。”邋遢男人眼前一亮,他細細用針線縫補住手術刀割開的傷口。
“看不出那個家伙還有點良心。”邋遢男人用紗布纏繞上墨思的脖子,擦拭干凈后就到一旁默默的抽煙。
“總之,不能讓那群家伙完全控制這個孩子的一舉一動。”邋遢男人拿出一臺筆記本電腦,在他的操作下,那還未初始化的芯片便被破譯,一行行的代碼寫入。
邋遢男人眉頭緊皺,他在芯片開了一個后門,讓定位系統可以隨時失效,同時移除腦電波控制系統,使得芯片本身無害化,同時他還將芯片的內部信息再度加密十六次,同時將管理者的權限交給墨思本人。
處理完這些事情后,邋遢男人總算可以放下心來抽口煙。
差不多兩個小時過后,墨思漸漸醒來,邋遢男人打的麻醉藥劑量不多,門外也傳來車輛移動的聲音。
“還未問過您的名字呢,醫生先生。”臨行前,墨思問道。
“我的名字么。”邋遢男人罕見的陷入沉思。
“就叫L吧,叫我L醫生就行。”邋遢男人總算是蹦出個名字來。
看著對自己名字如此敷衍的男人,墨思無奈的笑道,“再會,L醫生。”隨后墨思便走下樓梯,數名西裝男已經在樓下等待。
看著遠去的車輛,L醫生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他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其他的,就看這孩子的運氣了。
“呼。”L醫生呼出一口煙氣,從抽屜里拿出一瓶龍舌蘭,痛飲起來。
電話那邊的男人說得對,他只是個小人物,不是萊斯克家族的寬容,他早就死在酒侍的手下。
在快要睡去時,他回想起那個不要命的家伙,頓時一股無奈的笑聲響徹整個診所。
比起那個家伙,他實在是太廢物了。
狂笑聲漸漸停下,L醫生手中的酒瓶落地,他本人也沉沉睡去。
遠處的車內,墨思摸著脖子,似乎有塊硬硬的東西在他的脖子里。
奧萊娜女士略帶擔心的看著墨思,“那個廢物醫師這次沒有出問題吧。”
“廢物?”墨思轉頭看向奧萊娜女士,“L醫師的醫術很高明啊,我幾乎沒有感到疼。”
“是那家伙酒醒了吧。”奧萊娜一臉嫌棄的說道,“他不過是個混吃等死的醫生,在萊斯克的醫學部中屬于最底層的那一類。”
“還有,他從未提過自己的名字,我們一般都用編號來稱呼他,L級醫生,最低級的醫生。”
奧萊娜女士臉上的陰霾越來越重,說到最后,原本略帶溫柔的語氣變得如同冰塊般冷酷。
墨思不敢說話,直到車門打開。
“好,您到了,我還得去跟族長匯報工作,就不打擾了。”奧萊娜女士微笑著將墨思請下車,車門轟然關閉,隨后飛速遠去。
墨思看著離去的奧萊娜女士,身上只拿著一張黑卡,身旁只有一位西裝男。
“會有人帶著您去您的房間,但在那之前,您要和管家少爺還有諸位大小姐打個招呼。”西裝男提著兩個行李箱,帶著墨思向一處規模宏大的莊園走去。
一路上都能看到數十名女仆有條不紊的工作著,莊園外是一大片葡萄種植地,據西裝男說,萊斯克家族頗愛喝酒,從十八世紀以來就有釀酒的產業,到現在,萊斯克家族的酒產業已經遍布世界各地,全球也就只有北美洲少有他們的足跡,在其他地方,萊斯克家族的酒在商店中都是賣到脫銷的一類。
“大小姐們都很和善,這和少爺還有老爺那優秀的家教是離不開的。”西裝男再度提醒道,“是因為您的年紀還小,所以老爺才會將您的住所安排在此處,但從根本上來看,您并不是他們的一份子,沒有血緣關系,所以,還請您謹言慎行。”西裝男說到最后的四個字猛然拔高了音調。
西裝男一直在給他講解許多關于禮儀的事情,這讓原本枯燥的路途多了幾分樂趣,當他們來到莊園的大門時,西裝男還在給他滔滔不絕的講述禮儀知識。
“好了,先生,接下來,就看您的了。”大門漸漸打開,西裝男拿著行禮飛奔而去。
大門完全打開,露出內部金碧輝煌的一切。
無數的藝術品和先祖的藝術畫,還有數尊雕刻精美的雕像,樓梯的扶手是純金打造,臺階則是大理石,正對著大門的是一條通往二樓房間的路,道路從二樓的兩側匯集到中央,左右兩邊各是一條走廊,數位身穿華服的女子戴著圓形的面具,在兩條走廊的入口處靜靜等待。
一旁不知何時出現一位戴著紅色面具的傭人,剛發現時是在走廊的內側,眨眼間就到了眼前,那位傭人將一塊面具交給墨思,然后彎著腰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戴上吧,你有保護自己秘密的權利。”一陣清脆的男聲響起,一位身穿白色大衣,臉戴白色薔薇面具的男人從二樓一側的樓梯走下。
“初次見面,我是萊斯克家族的長子,也是唯一的男繼承人,我名為路易·萊斯克。”
白衣男子路易向墨思緩緩鞠躬,墨思戴上面具后趕忙回禮。
“我是萊斯克家族的終身眷屬之一,姓墨,名思,墨思。”
一旁傳來一陣笑聲,“看上去不像是西方人的名字呢。”
墨思無奈,“我是孤兒,這個名字來自于我的一件隨身之物,但現在它丟失了。”說道這里,墨思顯得有些消沉,一旁的笑聲在聽到“孤兒”二字后便立馬收斂起來。
“我的妹妹們略有冒犯,請您不要在意。”路易向墨思致歉,“既然她們冒犯了您,我就理應為她們的過失付出一定的代價。”
路易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枚懷表,“請您過目。”
墨思看著那枚懷表,一種難以形容的傷感涌現在心頭,他緩緩上前,接過那枚懷表,打開來,那張模糊的男人照片還在。
“謝謝,非常感謝。”墨思無比激動,他將懷表放在胸間,一滴眼淚從眼眶滴落到地面之上。
“既然你是萊斯克家族的終身眷屬,我們就有必要為您找到您的親生父母。”路易的語氣中透露著決絕,“哪怕是十年,二十年,只要您需要我們就一定為您做到。”
墨思的感激之情已經泛濫,他無法用言語來表達自己的心情,只能不停的向路易鞠躬。
“好了,今天的集會,就到此結束吧,接下來等沃克先生來到此處即可。”路易示意他的妹妹們可以先行離場,而他本人,準備親自帶著墨思到他的房間去。
當諸多身穿華服的面具女子都離去時,一位小巧的黑發女子來到路易身旁。
少女抱住墨思的手臂,這突如其來的狀態讓路易和墨思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艾莎,不必這樣熱情,我來就可以”路易趕忙勸阻著這位最小的妹妹。
被稱為艾莎的少女仍然不松手,死死的抱住墨思。
墨思的臉上浮現一抹嫣紅,路易只能無奈的說道,“行吧,你帶他去,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隨后,路易轉身離去,他的眼中,帶著濃濃的擔心和一種強烈的保護欲。
那名少女則抱著墨思的手臂,拖著他往二樓走去。
當到了一處房門前,艾莎終于松手,當墨思以為終于能放松一下時。
艾莎拿起他的懷表,仔細的打量著。
墨思無奈,但少女對懷表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一直不還給他。
差不多十分鐘的追逐戰后,墨思氣喘吁吁的靠在一處房間的門前,看著坐在窗邊的少女。
艾莎似乎很高興,但她沒有發出任何的笑聲。
“還給我!”墨思沖向少女,在慌亂中,少女一不小心,身體失去平衡,連同懷表一起掉下窗臺。
幾乎是本能般的行為,墨思放棄了懷表,也跟著跳了下去,將少女緊緊抱在懷里,用自己的后背護住了少女。
一陣砂石濺起,塵土散去時,墨思緊緊抱著少女,少女則蜷縮在墨思的懷中,似乎昏迷了一般。
兩人就這樣緊緊擁抱著,直到一隊隊傭人抬著擔架趕來。
在墨思的眼中,懷中的女孩在他落地前的一瞬間,頭發化作銀色,將他和她緊緊包裹,只是一瞬間,但阻擋了大部分的沖擊力。
墨思的漸漸閉上雙眼,在即將失去知覺前的瞬間,一道銀光從女孩的身上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