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邦寫的升C小調夜曲,你能感受到嗎,它的悲傷和琴鍵的共振一樣,繞啊繞啊繞,有時也和沿著墻體向上爬的牽牛花一樣快樂,我不懂音樂,但它一直告訴我,現在的你應該哭,不應該笑。
你聽見那時而緊密卻又獨立的音符了嗎,你看見那舒緩卻又向上的升調了嗎,還有那隱藏起來的主旋律在突然的變調后極像調皮的孩子,跳啊蹦啊,充滿了生命。
平靜和沉悶大海到了晚上也沒有波瀾,遲暮的老人沒有牙齒吃飯,從呱呱墜地的嬰孩到身強體壯的青年到最后進入潮濕逼狹的墳墓只要一首肖邦夜曲的時間。
那么快樂之后是什么?是悲傷嗎?那么悲傷之后呢?還是快樂嗎?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古人知道。
有時的我是孩童,踏著輕盈的步伐和飛舞的野蜂一樣,有時的我卻是步履蹣跚老人和被踩著右踏板的鋼琴一樣。
時間從來不會停止,他的手里握著比天平還公正的光,它不偏不倚,將你的記憶放在里面,然后沉淀過濾,讓你忘掉不該記住的,記起對你有好處。但我從不凝視光芒,它閃耀得太過強烈,所以我只凝視黑暗的深淵,我相信上帝已死,我要完成自己的超人。
現在的你不應該笑,應該哭,所以悲傷總是比快樂還要快樂,我現在已經快樂的要死去了。
2020.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