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那邊的情況我自然是無法知道了,睡了一個安穩(wěn)覺后,睜開眼又是美好的一天。
雖然這份美好還是多少差了點的,比如現(xiàn)在我碗里這份寡淡的早餐,以及在對面盯著我“好好吃飯”的楊思沁。
“我的好姐姐啊,給我吃點別的吧。”吃了幾口實在覺得受不了的我向楊思沁求饒,但看著對方那笑瞇瞇的樣子,我覺得我還是得選擇默默吃完碗里的飯。
大不了再找死人妖蹭飯去。
寡淡無聊的日子又過了一日,這天晚上,我趁著醫(yī)護人員和林乾麟他們不注意偷偷溜出了醫(yī)院。
三天的約定時間到了,該去會會這個打騷擾電話的家伙了。
打著車我來到了當時那些叛逃者藏身的工廠,一路上我想著林乾麟當時那不咸不淡的態(tài)度,以及這兩天絲毫沒有提及這件事的行為,讓我覺得死人妖他們家那些不好的傳聞或許不是空穴來風。
唉,不過這也不是我能瞎操心的,起碼林乾麟我還是熟悉的,雖然比我年紀大不少,不過從小到大的相處倒是可以讓我暫且選擇相信他這個人。
付完車費下車后,我看著不遠處那棟廢棄廠房,心里還是有些唏噓。
三四天前在這還都奄奄一息,現(xiàn)在居然生龍活虎地又回來了,明明連使用具備自愈能力的木屬性異能的林乾麟都還是個“木乃伊”,我居然能夠完好無損地站在這。
想不通,頭疼,不想了。
我走進廠房里,眼瞅著約定的時間馬上要到了,卻還是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兩三盞昏黃的燈光下,不免有些急躁起來。
真是詐騙電話?還是我被放鴿子了?
“你還真敢一個人過來啊。”就在我腦內(nèi)風暴正要刮起來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隨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的人影慢慢出現(xiàn),心里不免再次吐槽著俗氣。
咋的?黑袍是隱藏身份的標配唄?給點新意啊!
對方并沒有察覺到我的小腹誹,以一種低沉嘶啞的聲音說道:“很有膽量,敢一個人來。”
哥,這句話真不需要重復一遍,我沒聾。
我繼續(xù)腹誹著,嘴上回復道:“我不能拿我朋友的命來賭。”
“很講義氣,但值不值得呢?”對方拋出了一個很好的問題。
林默對我來說其實也就是認識幾天的朋友,或許是有過過命的交情,但,真的不熟。
所以,值得嗎?
“什么值得不值得的,只不過是正好趕上了這攤事而已,而我的責任感又比較強,所以。”我攤了攤手,“我也是被迫的。”
“哈哈哈哈哈。”對方聽到我的回答狂笑了起來,“你!很有趣!要不要加入我們啊?”
“免了,我對于你們的興趣不大。既然我自己來了,那是不是該讓我見見我朋友了?”
“我們之間似乎并沒有做這樣的約定吧?”
“那我們似乎沒有交流下去的必要了。”
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要走,對方似乎也很驚訝于我的果決,好像我真的并不把林默放在心上。
就在我轉(zhuǎn)過身去的時候,幾根藤蔓從地下鉆出纏住了我的腳。我瞬間用風刃切斷腳上的藤蔓,眨眼間竄到黑袍人面前。對方倒是反應很快,迅速退開了幾個身位,并表示他已經(jīng)讓我看到我想看到的了。
我停下了要追上去的腳步,冷著臉說道:“這并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放心,會讓你滿意的。”對方說完拍了拍手,從他身后的陰影里緩緩鉆出來兩個人,一道身影同樣籠罩在惡俗的黑袍中,另一個,則是林默。
我二話不說直接速度全開沖過去扛起林默就跑,那兩個黑袍人估計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做,愣是呆住了好幾秒,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早都已經(jīng)跑遠了。
只不過他們并沒有任何擔心的神色,反而是嘿嘿地冷笑起來,仿佛是在說。
有好戲看了。
我扛著林默一口氣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覺得現(xiàn)在這個距離應該可以了之后,才慢慢停了下來,將林默放下。
奇怪的是,一路上林默一句話都沒說。
將林默放下后,我稍微緩了口氣,卻還是不見林默有任何反應。于是我一臉奇怪地想要伸手戳一戳他,不過被他躲了過去。
還好,是真人,還活著。
我沒有馬上詢問他這幾天的情況,只是關(guān)心著他的身體有沒有異樣,林默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回應著挺好。
雖然林默之前確實是很沉默寡言,但現(xiàn)在這基本上就是自閉的節(jié)奏啊!難道那些人造成的不是身體創(chuàng)傷而是心靈的創(chuàng)傷?
而且,這個真的是林默嗎?
有過一次被騙的經(jīng)歷之后我也謹慎了起來,上下打量著林默,估計是我的目光讓林默有些不適應,他皺起眉頭說道:“我是真的,你別這樣看我了。”
“我不信。”我直接了當?shù)卣f道。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本來就不愛說話的林默被我這么一說反而不想解釋了,觀察了下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就自顧自地離開了。
這行為也讓我滿臉問號,不過這倒是符合自己知道的林默性格。隨后我不近不遠地跟在林默身后,直到看見他走進了省城一中的校門才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回了醫(yī)院。
依舊是偷偷地溜回了病房,所幸沒有人來找過我的樣子。正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好孤獨的時候,又有一個疑點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
林默和另一個黑袍人是從那黑影中出現(xiàn)的,就像當時從我病房里逃走的兩人那樣。那在工廠那里應該會有異常的熱源反應才對,這都過去不少時間了,林乾麟那邊居然沒有一點消息嗎?
這份疑慮讓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沖去林乾麟的病房中問個究竟,但是瞬間我又冷靜了下來。
去質(zhì)問的話我該怎么解釋自己偷跑出去的行為,雖然我有著自己的懷疑,但現(xiàn)在畢竟還是和林乾麟處于合作的狀態(tài),他這么多年也并沒有表現(xiàn)出讓我對于那份懷疑更加加深的行為。或許,明天旁敲側(cè)擊地問問才是當下的最優(yōu)解。
想到這,我暫時放下了疑慮,躺床上好好睡了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