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花漸欲迷人眼。
那道人影就在那里站著,雖然一言不發(fā),但我的耳中仿佛有著那么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
“為什么?”
“為什么?”
“為什么?!”
連續(xù)不斷的聲音在我的耳中回蕩著,那個人影的身體也慢慢轉(zhuǎn)了過來。
看不清那張臉,但我知道那就是她。
那道人影的臉上的黑色空洞越來越大,仿佛是張大了嘴,隨后朝著我撲了過來,而我耳中的嘶吼聲也變了。
“來陪我吧!”
一時之間,恐懼,內(nèi)疚,自責(zé)等等的情緒一股腦地涌了上來,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那道人影撲到了我面前我才反應(yīng)過來。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
張大的嘴讓五官都發(fā)生了扭曲,根本看不清原來的模樣,那雙空洞洞的眼睛里滿是哀怨和憤怒的情緒,僅僅只是對視一眼,仿佛就要把我給撕碎一般。
我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次睜開眼時,沒有了那張幽怨的臉,沒有滿目的陽光,黑漆漆的天空中零零散散地撒著幾顆星星。
我的腦子里一片混沌,呆呆地看著夜空。隨著意識逐漸回歸,我連忙爬起身來,隨后發(fā)現(xiàn)站著的只有我了。
發(fā)生了什么?
我的腦子里現(xiàn)在只有這個疑問,不遠(yuǎn)處林乾麟趴在那里生死不知,一處成員們也是如此,而本該一起被束縛抓捕的魔偶和惡債現(xiàn)在只剩下了魔偶還在場。
惡債呢?被寂滅救走了?寂滅呢?
我趕緊跑了過去,我發(fā)現(xiàn)在林乾麟旁邊有著一攤血跡,但林乾麟身上卻沒有很明顯的傷勢,我頓時感到奇怪。
寂滅的血?
現(xiàn)在寂滅不知所蹤,其他還活著的成員看起來也沒什么大礙,至于白會的幾位肯定得好好療愈一番了。
我扇了林乾麟幾巴掌發(fā)現(xiàn)叫不醒他,于是在他身上摸出了手機找到那個不會有備注的號碼撥打了過去。
“您好,這里是三色莊園,我們有非常多優(yōu)質(zhì)的妹妹……”
“靠!”我趕緊掛斷了電話,盯著林乾麟的目光中多了戲謔和不齒,這個死人妖玩的還挺花。
我只好滿臉黑線地找出自己的手機撥打了那個電話。
“喂?”還是那個沒有感情的機械音,不過這次沒有掛斷我電話。
“喂喂喂?能聽到嗎?這次林大人妖帶隊來省城抓人你應(yīng)該知道的吧,現(xiàn)在全軍覆沒了,再找點人來任務(wù)地點撈我們。”
我剛說完話電話就被掛斷了,我苦笑一聲,這孩子的怨氣其實應(yīng)該也蠻大的。
想到這我又想起了那張臉,當(dāng)時究竟是個什么情況我也不清楚。幻覺?大腦自我摧殘機制?
想不通就不想去想了,檢查了下魔偶的束縛是否還牢靠,再拿著一處車上的醫(yī)療箱給白會的幾位簡單包扎治療了一下,沒過多久一陣車輛行駛聲由遠(yuǎn)及近響起,聽到這些聲音我松了口氣。
還好這家伙還是把我的話當(dāng)一回事的。
隨著幾輛箱型面包車的到來,一窩蜂地出現(xiàn)了不少一處的成員。見到現(xiàn)場情況的他們也是一愣,領(lǐng)頭的人到我面前問話。我簡單敘述了一番,隨后和他們一起將所有人搬上了車,該上醫(yī)院的拉去醫(yī)院。不過林乾麟?yún)s在這途中清醒了過來,雖然依舊極度虛弱,但還是強撐著指揮一處的成員將那些被惡債“吸干”的人妥善封存起來。最后跟我說了一聲手機別關(guān)機等通知就又暈了過去。
此時天色已經(jīng)漸漸露出了魚肚白,和林乾麟同坐在一輛車上的我也忍不住傷勢帶來的困意上頭,闔上眼皮睡死了過去。
好在這一次沒有再做夢。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眼處是潔白的天花板和一盞明晃晃的燈,眼睛瞇起,想動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好像有點動彈不得。
“嗯?”稍微抬起頭看了眼自己,發(fā)現(xiàn)身上纏滿了紗布,整個就像個木乃伊一樣,這能動彈才怪了!
“喂喂喂!有人嗎?有沒有人來給我解除一下封印啊?”我立馬大叫起來。
沒過一會兒就有個穿著護士裝的小姑娘探頭進(jìn)來,發(fā)現(xiàn)是我在大喊大叫,直接沖過來一巴掌拍在我纏滿紗布的大腿上,吼道:“喊什么喊?自己不知道自己傷多重嗎?”
被拍了下大腿的我“哎喲”一聲,這看著溫溫柔柔的護士姐姐沒想到也是個心狠手辣的家伙。
“知道疼了不!”護士姐姐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我看到她抬起的手趕緊求饒道。
“沒個病人樣兒呢?”嘴里嘟囔著這一句,護士姐姐查看了下點滴瓶的狀態(tài),又囑咐了一句不要亂動就離開了。
劫后余生的我盯著那盞燈看得出神,然后默默地閉上了眼。
太踏馬晃眼了,這是醫(yī)院還是審訊室啊?
閉上眼后我仔細(xì)回憶了這次事件,其實想不通的點還是有,在學(xué)校里孟文治和蘇燦遇到的是什么?那個學(xué)長又是什么情況?林默為什么會被抓?
哎喲!對哦!林默!
居然把好兄弟給忘了!
我趕緊又大喊大叫引來了護士姐姐,在她又要抬手打我的時候我連忙說道:“姐姐你知不知道我手機在哪幫我拿來我打個電話。”
“等著。”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又放了下來,護士姐姐留下這兩個字就出去了。
沒過多久她就拿著我的手機走了過來,我抬了抬手表示自己沒辦法操作,她“噗呲”笑了一聲后問我要打電話給誰。
我告訴她林默這個名字,她翻了一下電話簿找到后撥打了出去。
沒人接聽。
護士姐姐“咦”了一聲,再次撥打過去還是一樣。
我跟護士姐姐說不用忙活了打不通就別打了,她也樂得清閑,揣著我手機離開了。
那好像是我手機吧?是我手機沒錯吧?
默默地嘆了口氣,用自己也用不了手機安慰自己,隨后接著閉上眼思考。
當(dāng)時和寂滅戰(zhàn)斗之前我就讓林默離開了,他應(yīng)該是安全的才對啊,怎么會不接電話?
難道在我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里他回來了?被寂滅抓走了?
哎喲一想到這我就腦子爆炸,那張臉好像又要跟我來次親密貼貼。
事到如今也只能等林乾麟那邊反饋的情況了,我這么告訴自己。
然后我就放空心思很快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