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朝秦葉小開
“他們二人去尋找魔域琴師,要不是他們斷了魔域琴師,魔域不可能就此罷手,我想小葉不會事,她應該也知道來試劍涯,”是的,在千燈鎮,他帶她來過試劍涯,大概萬一的意思也和她交代過,“如果······衛子道說不下去了,“可你不能再出事了!”他祈求的看著蕭木。
蕭木哭著點點頭。
“隊伍不要停,快速進試劍涯!”
一幫的隊伍,迅速進入試劍涯......
葉小開和朝秦離開了清風谷的時候太陽只剩下個影子,已經耽誤了太多的時間,一路上二人不敢停留,飛快的奔往義莊。
而義莊這時已經空無一人了,不,應該說是沒有一個活人了,十幾具尸體,包裹著堆在一起,必定是撤退的倉促,來不及掩埋只能暫時留在義莊,這次不知道輸的有多慘,葉小開暗想,她緊張著看著一具具尸體。
“看什么,你希望小美人躺里面啊,”朝秦呵呵一笑,葉小開看看她沒有說話。
“我看你們輸的是夠慘的了,”朝秦嘆了口氣。
“怎么會這樣,按照實力估計,不可能輸這么慘啊!”葉小開搖搖頭。
“這人呢,一個都不見了,不會都死絕了吧,”朝秦說。葉小開瞥了她一眼。
“哈哈,說說而已!這也不行?”朝秦打著呵呵。
葉小開瞪了她一眼,繼續四處看看,有沒有有沒有一幫留下的標記。一邊小聲嘀咕:“百無禁忌百無禁忌。”
“大美人!”朝秦突然小聲喊道。
“昨了!”
“我看你還是別擔心別人了,你擔心下自己吧!”
說著朝秦向她使了個眼色,只聽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葉小開多聰明,二人迅速躺在了一堆尸體的后面,這么多尸體誰也不會懷疑里面竟然有兩個活人。
這時,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幾個人鬼鬼祟祟的跑了過來,東張西望。
“張三,還瞅啥呢?”
“我看有沒有活的!”
“哦彌陀佛,你快閉嘴吧,真有個活的,還不嚇死人!”
“你倆別叨叨了!”只見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林玄!”葉小開暗道。
原來軟查查和靜姝離開后,平生醉又與莫九商議,若不如趁勢搞個夜襲,如果他們真的留在成都,那不好意思直接滅了一幫,如果他們僥幸逃離了成都,那就在成都修整一日,造造聲勢也不錯,因此由莫九帶隊,彭一飛,林玄等人,開往成都,他們其實比葉小開等人不過是先后離開清風谷的,葉小開他們二人腳力比較快,所以小開他們在義莊轉了一圈,他們才到。
林玄走進了亦莊,問道,“查了么,有人么!”
“回林堂主沒有,估計他們已經逃離成都了!”
林玄點點頭,“料想他們也不敢呆在成都!”
“你們幾個四處打聽一下,他們如今落腳哪里!”說著林玄看了一眼尸體,“可惜啊,到頭來,連個收尸的都沒有,”想著這些尸體會被野狗餐食,不禁有些發冷,同是天涯江湖人,林玄不由的有些感傷說著回頭對著手下幾個人說,“一會你們找點樹枝桐油,燒了吧!也算積點德行!”說著他走了
一些死士急忙四處找和桐油,小開心中暗罵,“這個林玄從來都不干好事,今天,怎么做起好事來了,故意的吧!”
死士們已經把沾著桐油的柴禾點燃扔到了尸體上,火焰迅速蔓延開來。
“大美人,暖和么!”朝秦嘿嘿一笑低聲說。
“切,”葉小開哭笑不得,“別,我怕熱!”
“那還等什么!”
兩人暗暗數著
“一……
二……
三!”
三字話音剛落,二人同時凌空踏虛飛身而起向著義莊后邊飛去。
“不好啦詐尸啦!”他們凌空一飛,在一片火光中如兩個幽靈向義莊外飄去,小兵們呼啦都下的丟下火把跑開了。
“炸尸了!炸尸了!”
一陣驚天的喊叫聲,不但驚動了林玄,也驚動了莫九,他們迅速跑了過來。
莫九飛身而起站在義莊屋頂向遠處望去,皎潔的月光下,浣花溪水如墨,兩個黑影迅速的在浣水河上劃過,點起片片漣漪,隨后凌空踏虛飄落在了浣水西岸。
“小葉?”莫九不由的笑了一下。
“追不追!”林玄看看莫九穩穩的站在義莊,靜靜的望著對面急忙問道。
莫九搖搖頭,別說追不上,真的追上他也不想追。
只見對岸兩個人,頭也不回的飛速的三縱兩躍就消失在了科馬集市。
葉小開和朝秦一路無話,直奔千燈鎮,一口氣跑出成都界外才長長的舒了口氣,兩個人在千燈鎮的天香茶林中停了下來倒在地上喘息不止。
“幸好沒有追上來。”朝秦暗暗慶幸笑著對葉小開說,“這次咱倆算是九死一生啊!”葉小開看看她心中卻感覺不到兩世為人的快樂,她淡淡的笑笑。
朝秦看看她憂郁的臉說,“小開,你在想什么?”
“沒想什么!”葉小開搖搖頭,拿出懷中的九轉還魂丹服下一顆,又到處一顆遞給朝秦。
這一路的奔馳早已經耗盡了內力,全身疼痛,各個關節都酥了一般,如果此時突然出現敵人恐怕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們最需要的是快速的恢復內力,而九轉連環丹是妙處正在于此。
朝秦接過丹藥,略一猶豫,卻仍舊沒有問上一句的吃了下去。葉小開看著她說,“你也不問問這是什么藥?”
朝秦笑笑,“你給的什么藥我都吃。”
葉小開看看她一雙真摯的眼睛,心中感慨萬千,為什么你愛的人要變成你恨的人,越想心中越亂,索性微閉上眼睛調和真氣。
“小葉,算了吧,你心緒不寧還是不適合調息,小心走火入魔!”朝秦收斂了笑容輕輕拍拍她的肩膀。
葉小開嘆了口氣,睜開眼睛又四下看了看。寂靜無聲,一個人都沒有。
“我想他們不會追來了,要來早來了!”
不能不說朝秦說的對,她們腿法雖快,但是敵人也不慢啊,按說這會也該追到了。
葉小開點點頭,“朝秦大哥說的在理,不過我們在這也不能久呆。”
朝秦似乎是放松多了,她毫不在意的斜靠在樹干上看著葉小開,“他們會去哪了呢?你知道嗎?”
“試劍涯!”葉小開向北邊看了看,在千燈鎮的時候哥哥曾經跟自己說過,萬一成都一行失敗,就在那里落腳的,可是她也明白無論是在哥哥心里還是在自己心里從來都沒想到會失敗,而且敗的這樣的慘。想到成都一戰,葉小開不由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旮瘩,在清風谷出來的路都被血染紅了,不知道有多少的蘇家子弟葬在了那里,哥哥,蕭木,花塵風......
葉小開想到花塵風的名字心中既有著無限的痛又有著無限的擔心。“小開,你在擔心誰?衛子道?蕭木?還是小美人?”
朝秦看到她那焦慮不安的樣子一語戳中要害。
“我擔心參加這一戰的所有的人,”葉小開嘆了口氣,不自覺的掩飾性的擦擦額頭的汗,“天不早了,我覺得我們還是快點趕到試劍涯。”
說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有到了試劍涯才能夠知道這一戰的結果。
葉小開如今最怕的是試劍涯是空的,那么......一切不敢想像。
朝秦也嘆了口氣。
“這一戰如此慘烈,真不知道小美人和慕楚怎么樣了。尤其是小美人毋庸置疑他必然是沖在最前面的,”從容不迫是朝秦竟然也一反常態,“小開,你說小美人會有事么?”
她略帶祈求的目光看著葉小開,在他嬌弱憂慮的眼神中,已經不再是朝秦大哥而是一個柔弱的小女子。
葉小開勉強笑著搖搖頭,卻略帶鎮定的安慰她道:“他們應該都不會有事的,否則這路上估計早就被埋伏了,我想魔域的人膽子再大,也不敢把戰線拉這么長,而千燈這條退路是哥哥早就安排好的,他們一定都撤回了試劍涯。
雖然她如此肯定的說但是卻一點也安慰不了人,因為她自己的心早已經亂的不能再亂了。
“走!”朝秦跳了起來,葉小開點點頭,二人稍一收拾飛似的奔向試劍涯。
試劍涯位于千燈鎮的最西面的山上,有一跟鐵索橋與涯外相連,其余三面為斷崖絕壁,真真是易守難攻的好地方。葉小開與朝秦飛速的來到鐵索橋前,向涯里張望,只見旌旗招展,人影戳戳,葉小開的心不由的松了一下,臉上也有了些許的笑容,看來哥哥他們已經回來了。
她從懷中掏出令牌還沒有舉起來,只見一個黑影從涯那邊飛的穿了過來,在鐵索上掠過,眨眼來到了眼前。
還沒有等葉小開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聲激動的喊聲:“小開!小開!”
“蕭木!?”葉小開不覺得眼睛有些濕潤了。
“小開!”蕭木緊緊的把葉小開抱在了懷中,“你真的回來了,你終于回來了,你可回來了......”喃喃中一滴滴眼淚落在了葉小開的肩上。男兒有淚不輕彈,蕭木又回到了那個煙雨莊的大男孩。
葉小開反倒是沉穩了許多她輕輕拍著蕭木的后背說,“傻木頭,我當然會回來了,我這么厲害,還需要擔心我么。快別哭了,都多大了,讓朝秦大哥笑話。”
蕭木抬起頭來摸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略有點羞澀的看看朝秦。
“朝秦大哥,你們都回來我們就放心了,快進涯吧,大家都擔心死了。”
朝秦點點頭,“慕楚和花塵風都還好么!”
“花大哥受了傷,慕楚在照顧他!”
葉小開心里猛的一驚,他受傷了,嚴重么,他不會輕易受傷,那受傷肯定輕不了,但當她張嘴要問的時候還是猶豫了。
“那他傷的重么!”朝秦焦急的問。
“傷的不輕,不過現在傷已經止住了,倒是沒什么大礙了。”
“是嘛,”朝秦緊張而焦急的臉立刻緩和下來,“那就好!”
“朝秦大哥我們進涯吧,”蕭木前面開路回首招呼葉朝二人。三人凌空而起,沿著鐵索飛過了試劍涯。
過了試劍涯,朝秦暗暗稱贊,衛子道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受此重創,雖說是落荒而逃,但是這臨時是落腳地明顯已經布置的十分妥當了。迎著鐵索的城墻上密密麻麻的明里暗里安插了最少三層的神箭營的弟子守候,在城樓里洛明兒手持盤龍烈焰弓親自把手,而在一邊的還有華山的大弟子千魂﹣﹣千少。明兒和千少都是花塵風最忠誠的小弟對花塵風無限的仰慕和尊重,他們肯定會知道花塵風的消息。“明兒!”沒等葉小開說話,朝秦先喊了一聲。
對于朝秦和葉小開,明兒自是非常的熟識,只是自從發生了一些變故之后,明兒真的盡量會避開葉小開,他雖然知道葉小開什么都不會問,但是還是看到她會覺得心中感覺有些愧疚,也許是因為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只是他什么都不能說,而葉小開每每見到他還是那樣的熱情。而對于朝秦,這個連花塵風都愿以喊大哥的人,他自然更是非常的尊重。
偏偏今天是葉小開和朝秦一起出現的,洛明兒的臉抽動了一下,緊張的看看葉小開,又看看朝秦,臉色極不自然的嗯了一聲。
“大美人呢?”朝秦自然想知道花塵風在哪里,她相信他不會有事但是也避免不了如尋常女子的擔心。葉小開也想知道,她沒有說話卻停了下來,那已經不是現在的她該問的了,但是她可以無意有意的聽聽。
“花大哥傷的比較重,不過現在也沒什么大礙了,慕楚在一邊照顧著,”明兒一邊說一邊對這兩個女人給予了同樣的微笑。“我在這負責守候入口離不開,讓千少給你們帶路吧“
千魂最不想見的人就是葉小開,似乎比看見桃花月還害怕的多,只是有一點他明白,對于桃花月,滿滿的都是愧疚!他避開了葉小開的視線對著朝秦拱了拱手。
“哈哈,”朝秦豪爽的笑笑,“好!我就知道他會沒事,他怎么會有事呢,”然后對葉小開笑笑,“走我們去看看他!”
葉小開不自覺的也笑了笑,他沒有事,那就好,她不由的長出口氣,當聽到朝秦的話時,卻淡淡的說,“你先去吧,我要先去見過哥哥!”哥哥自然是最親近的人。
“也對,那你去!”朝秦點點頭,跟千魂去了。
千魂對葉小開擺擺手帶著朝秦去了后院。
蕭木看看葉小開落寞的樣子,拉拉她的手,卻不知道該怎么樣安慰她,葉小開看看蕭木笑笑,“哥哥還好么?”
“很不好,”聽葉小開問道衛子道,蕭木更顯的憂郁了,“不過你回來了或許他會好很多!”
“很不好?”葉小開聽了一驚,蕭木從來都不會說謊的,“你不是說你們都安全撤回試劍涯了么,哥哥怎么了也受傷了。”
“大哥沒有受傷,但是很不好!”
“為什么?”
蕭木低下了頭,“因為清風谷慘敗......還有......”蕭木越說聲音越小。
“還有什么?”葉小開焦急的催道。
“小舞死了!”
“小舞死了?”
葉小開吃驚的看著他,“怎么可能,小舞怎么會死!”蕭木簡單的把某某一戰說了一下。“小舞為了讓所有一幫弟子都可以吃到佛光,沒有給自己留一點退路。”
從上次未知空刀傷衛子道的事以后,小舞就再也不是那個無憂無慮口無遮攔的女孩子了,她變的那么敏感那么憂郁,時時刻刻避開所有的人,所有人都認為她會離開,但是她卻沒有,葉小開或許能明白這種感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哥哥已經成了她心中的一切,這或許并不是男女間的愛那么簡單。其實從小舞來到蘇州,又有著和葉小開相似的地方,那就是蘇州的人總會把她和未知空劃到另外的一個區域中,哥哥越是照顧他們,他們越是被隔離,而小舞這丫頭卻和葉小開完全不同,她總是想盡辦法和別人親近,她喜歡所有人對她笑,哪怕是嘲笑,再加上小舞有時候說話是確實也很直白,但那絕對是無意的,這個有些傻有些啰嗦,有些不知道分寸的女孩子,盡管很善良卻似乎從不被歡迎,如果她死了,估計能為她傷心的只有未知空和哥哥。而且葉小開心里也很清楚,小舞在哥哥心中的位置,當初小舞為救哥哥執意背叛了魔九尊,一路跟隨哥哥鞍前馬后,為哥哥做什么事都在所不惜,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孩子卻死了。
葉小開沉默了也不再追問,緊跟著蕭木去了后面。
試劍涯并不大,出去四周高高哇哇的石頭,中間只有一小塊略平整的地方,經過修葺建成了個不大的莊園,花草都是現成的野生的,房屋也是用石頭壘成的一切的近乎于天然。衛子道的房間在最前面,然而現在他卻沒有在這房間里,葉小開跟著蕭木一直穿過這座莊園,徑直來到屋后的山石旁,在懸崖邊緣的石頭上懶散的坐著一個人,他表情淡漠,懈怠,兩眼望著如云如霧的遠方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就算,他們二人都快走到面前了他都似乎沒有發現。就算是一般武功一流的人都早就會發現的了,何況像衛子道這樣武功出神入化的神一般尋在的高手。
“大哥!”
蕭木輕輕的喊了一聲,似乎他已經習慣了衛子道的樣子,并沒有一點奇怪的樣子。
衛子道沒有回頭,但是卻點了點頭說,“有什么情況么?”
“沒有!”
“那就好,你去巡視下傷員,有什么情況來喊我!”
“大哥!”
“放心我沒事,你不用過來看我,我只是心里悶在這坐坐。”
“大哥,小開......”
“小開?”衛子道明顯的一動,同時他抬手止住了蕭木的話,卻沒有回頭靜了許久方才說
“小開,......怎么了么.....”
“哥哥!”
葉小開再也忍不住了,不由的上前走了過去,跪在了衛子道的面前,“哥哥,我回來!”
衛子道猛的轉過身,看看伏在自己腳下的葉小開,張張嘴,略顫抖的手把葉小開扶了起來。
衛子道的手,什么時候顫抖過,那是天下第一神劍的手,多少次腥風血雨,九死一生,又何曾懼過,不過是瀟灑來去一笑而已,而如今他的手在顫抖了,他仔仔細細的看著葉小開略消瘦的面龐,輕輕的為她擦去因匆忙趕路而滲出的滴滴汗水,許久方才淡淡的笑了笑,“小開,回來就好!”
葉小開點點頭,她看著眼前的衛子道,心中陡然的疼痛萬分。這還是衛子道么,還是那個未雨綢繆,波瀾不驚的哥哥么,他原本英姿煥發的臉徒增許多的滄桑,那神采奕奕淡定自信的眼神變的黯然失色,充滿了憂郁和悲傷。“哥哥!”葉小開不由的握住了他的手,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衛子道轉過身去望著遠方,把幾乎要流出的淚水留在了眼睛里,一只手從懷中拿出了一把匕首,回手交給葉小開。
飛逝!
葉小開一愣。
衛子道淡淡的說,“都過去了,可惜,小舞再也回不來了!”
葉小開想安慰他,卻找不到任何一句話。她默默的接過了飛逝,她早就知道飛逝被小舞拿走了,只是從來不愿意去點破,既然她喜歡,那就拿去吧。
“小開,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衛子道也有后悔的事。
“嗯?”
“我后悔沒有讓小舞早點和未知空一起離開,這個傻丫頭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崇拜什么是愛,我明明已經知道她陷入了迷茫之中,卻沒有早點把她拉上來,讓這件事一錯再錯。我對不起小舞。”
葉小開看著衛子道痛苦的樣子心里更是難過,她上前輕輕趴在他的腿邊抱住他顫抖而不自知的身體。
“哥哥,或許小舞覺得留在你身邊就是最幸福的。”
“可是,我知道那不是愛。”自從有所懷疑的時候,衛子道的確一直在有意疏遠小舞。
葉小開笑了,“哥哥誰說只有愛才是值得的。”
衛子道回過頭看看葉小開。
“愛太短暫了!”葉小開說著一股淚水傾流而下。她迅速避開了衛子道的眼睛把頭深深的、埋在了衛子道的衣襟中,無聲無息,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到。“哥哥,我愿意像小舞一樣永遠留在你身邊。”
衛子道摸了摸她的頭發,是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痛苦,無人可以代替,卻可以相依取暖,衛子道把目光又投向到了被煙霧籠罩的涯下,遠方的灌木若隱若現,遠方的山石朦朦朧朧......
“小美人,幾天不見越發的白凈了,保養的不錯啊,”朝秦伸手挑起了花塵風的下巴,嘴里發出噴嘖的聲音。
花塵風哭笑不得,回手把她的手撥到一邊,說,“你們可算回來了,大家都擔心死了,你們去哪了?”
“我們?”朝秦莫名其妙的說,“什么我們啊,我找了找琴師沒找到就去走啦,在浣花游逛了一圈,后來聽說你們在這就過來看看。聽說你們敗的很慘啊,”朝秦搖了搖頭,“也不知道你們這是怎么打的,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什么,你沒和葉小開在一起?”花塵風一怔,急忙追問。
“沒有啊,”朝秦把手中的扇子掰來轉去的把玩著。
“小美人你看我在科瑪集市收集的這把扇子不錯吧,據說可是蘇東坡的親筆呢!”說著把扇子伸到了花塵風的面前,花塵風怔怔的看看扇子看看朝秦。
“不是讓你和葉小開一起去找琴師么,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了?”
“誰說我和他一起去找琴師,我們是去找琴師,可沒有說一起走,”說著她嬌媚的笑笑向著花塵風擠擠眼睛,“你覺得她會和我一起么?”
花塵風看看朝秦,也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心中不免有些急躁,他微咬著嘴唇,一陣陣虛汗冒了出來。
“朝秦,花少的傷剛好一點,你不要那么皮好不好,你不是和葉少一起回來的么,”慕楚在一邊答話,順手拿出汗巾子給花塵風擦了擦額頭的汗。
花塵風欣喜的看看慕楚,慕楚說話還是比較靠譜的。
“哼!”朝秦埋怨的撇了慕楚一眼,跺跺腳,挪揄的說,“你知道什么,就是讓小美人出出汗,那才對身體有好處呢!”
花塵風低下頭笑笑不做言語。
“小美人,看來你這汗出的不少啊,你這是有多著急啊,”誰知朝秦并不打算這么放過他去。
“如果你不回來我會更著急的,”花塵風望著她笑笑說。
“真的?”朝秦似乎并不相信,酸唧唧的說,“你擔心不擔心我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大美人回來就急著看她哥哥去嘍,”說著似乎有些得意的看看花塵風,“你還是少操點心吧。”
花塵風臉一紅,慢慢閉上眼睛不做言語。
朝秦還想說什么,慕楚急忙把她啦了出去,她知道若讓朝秦這嘴再說下去,非的把花少氣吐血不可。
朝秦和慕楚二人有說有笑的走出去,屋里立刻清凈下來花塵風慢慢睜開眼睛,望著被風微微吹動的床幔。
“葉小開。”
看來無論如何他是忘不記這個名字了,剛剛在朝秦說自己回來的時候,他真切的感覺到心慌,準確的說是害怕,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而且這完全是他自愿的放棄她的,而且有時候覺得她真的沒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完美,可是他可以接受分開,卻不能接受她的再也不存在,不能接受,無論如何她必須活著,哪怕活在世界的任何角落,甚至哪怕她屬于了別人。所以當時唯一想做的就是起身,他要出去,他一定要把她找回來。直到聽慕楚的話,心里才突然落了下來,平靜下來,至于朝秦后面都說的什么似乎他聽見了,也似乎沒有聽見。葉小開本就與自己毫無關系了,自己對于她或許只是個讓人痛恨的人渣!花塵風長長出了口氣,他身邊從來沒斷過女人,但他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有什么錯,那只是妹妹朋友而已,直到朝奏的出現,讓他忘記了一切,而如今塵埃落定的時候,他每每想起的卻是自己原來真的是這么的絕情,這次他再也沒有什么好辯白的了,或許還可以有,比如說是他與小開無法再一起走下去,他才會慢慢喜歡上朝秦的。然而卻沒有機會辯白,因為葉小開從來沒有質問過,就好像他們從來也只是朋友,無論對他還是對朝秦!花塵風寧可被她質問,被她謾罵,甚至希望他也可以被刺上一刀,這樣他或許會放下什么,可是偏偏不,每次遇見,她只是遠遠的淡淡的似乎看又似乎沒有的看著他,眼神中沒有恨沒有怨沒有悲傷,也沒有留戀。
花塵風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