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米筱瑤接到電話趕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半夜了。
米筱瑤匆匆的停好了車就直接往搶救室趕,而顧皓琛滿臉頹廢的坐在外面的座椅上,表情十分無力又痛苦。
米筱瑤簡直都要氣炸了,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顧皓琛的臉上:“你這個混蛋!你到底對小菡干了什么?”
顧皓琛沒什么反應,只是默默的承受著,眼神空洞:“你來了?你知不知道小菡到底是怎么回事?”
米筱瑤沖著他吼道:“你早干什么去了,現在問這些有什么用?”
“你告訴我!”
“我就不說!急死你算了!”米筱瑤惡狠狠道,眼神不住的往搶救室里看。
顧皓琛整個人都瘋狂了:“米筱瑤!你告訴我!就算我求你了!你說說吧,小菡是怎么了……”
米筱瑤將他推開,翻了個白眼道:“我不知道,小菡說的她是做了闌尾手術,可是我看她發病的用字根本不像,他的像個你也知道,不想說的事誰都問不出來的。”
顧皓琛顫抖著跌坐在地,怎么會這樣?
闌尾手術根本不可能會出這么多血……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一年前陸星菡逼他回去的那天晚上,他好像也看到了床上有血。
那時候她說的是自己去補膜了。
這么拙劣的謊言他當時居然也沒有多想,還因此對她更加厭惡。
然后他就直接離開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回去過。
“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醫生走出搶救室,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手套上滿是鮮血。
“我是她丈夫!”顧皓琛走上前道。
“行,那你簽一下字,病人現在的情況很嚴重,需要家屬簽一下病危通知書,還有件事,你知道病人之前做肺部切除手術的原因嗎?”
“肺部切除手術?”顧皓琛滿臉震驚。
“你不清楚嗎?”
他完全不知道,陸星菡一點都沒有提到過她居然做過這么嚴重的手術,還是在生晚晚的期間。
為什么生完寶寶就做了這個手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醫生,你知道一般為什么會做這種手術嗎?”
醫生并沒有直接下定論,道:“我們也不能確定,但是剛才我已經給她做了檢查,她的肺部缺損很嚴重,因此是絕不能做劇烈運動的,而且情緒上也不能太激動,不然就會呼吸急促。最重要的是,做完這種手術是要在床上靜養的,怎么可以到處走動呢?”
“……”顧皓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切除了如此大的肺部組織,恐怕只有癌癥晚期才會這樣,當然這得等化驗結果出來才能得出確切結論。”醫生道,然后轉而質問顧皓琛,“先生,你妻子這么嚴重的情況你居然一點都不知道?癌癥晚期痛苦有多大不用我說你們都應該大致清楚,她都這樣了你竟然能毫不知情?”
“竟然是癌癥……”顧皓琛心底一片冰涼,臉色蒼白。
她還這么年輕,怎么會患上癌癥?
一邊的米筱瑤也無比震驚,都快說不出話了:“醫生,你確定嗎?她怎么可能得肺癌呢?”
醫生道:“她的肺部組織切除了這么大一片,應該只有這個理由了。還有你們知不知道她平時有沒有吃什么藥?”
顧皓琛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可是他也不知道陸星菡在吃什么藥,連吃藥這件事都毫不知情。
“我知道,”米筱瑤道,“我見過一次,還記得上面得單詞。”
米筱瑤將單詞打在手機上遞給醫生:“就是這個單詞,她和我說她吃的是維生素。”
醫生看了看,頓時眉頭死死皺起:“這根本不是維生素,而是止痛藥!”
“什么?!”
醫生滿臉的憤慨:“她都必須吃止痛藥才能正常生活了,而你這個丈夫居然一點都不清楚?”
“算了這些事情我也管不了,你趕緊把字簽了,我還要繼續做手術。”
顧皓琛看著面前的病危通知書,握筆的手都在不停的顫抖,好不容易才艱難的寫下來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然后對醫生哀求道:“醫生,麻煩你們盡全力搶救行嗎?多少錢我都可以出的!”
醫生白了他一眼:“你以為癌癥靠錢就能解決嗎?早些時候做什么去了?”
醫生拿著單子進了手術室,門也再次關上。
米筱瑤哭得滿臉都是淚,說話都有些顫抖了:“怎么會這樣?怎么會得肺癌呢?到底為什么啊……顧皓琛,小菡變成這樣都是你的錯!你是什么災星啊把小菡害成這樣,小菡她還為你生了個女兒你卻這樣對她……”
“……”顧皓琛張嘴想說點什么,卻發現自己喉嚨干澀,一句話都講不出來。
小晚晚……
小菡還為他生了小晚晚,按理來說癌癥也不可能一下就直接到晚期。
按時間來算她在懷孕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患了肺癌了,但是她為什么一句話都沒有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