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遠擦擦手,將系在身上的圍裙拿下來,最后整理一下自己的灶臺,和一旁的調料車。
這是每日的工作習慣,盡管今晚是最后一天,可這種習慣他依然不想改變。
再次看了一眼狹小擁擠的廚房,他揮揮手,從后門走出去,卻看見阿奴正在不遠處等著。
少女顯然鼓足了勇氣,盡管臉頰燙得厲害,依舊抬起頭,直視簫遠。
只不過,兩種命運和遭遇的人,又怎么能擦出火花哪。
她還未開口,簫遠就搶先一步說了。
“阿奴,對不起,像我這樣沒有身份的人,是給不了你未來的,反而會帶來危險。”
說罷,簫遠沒有再看她的眼睛,徑直和少女擦身而過。
他沒有說錯。
童子功的感應告訴他,前方的小巷中,最起碼有五個人在埋伏。
也好,簫遠活動活動手指,正好試試新武功。
這次為期一周的后廚短工,成功將飛花落葉手所需的廚藝值刷滿,又有一門S級武功到手了。
說真的,他原本以為這種蒼蠅館子,應該沒那么多客流量,沒想到生意卻好得出奇,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廚藝原因,還是這家館子原本就名氣在外。
有時候想想,早知如此簡單,也沒必要去散水鎮盤下一家店鋪慢慢折騰。
可沒去散水鎮,又怎么會遇到夏蕓夏小蝶姐妹,更不會接到武神系統的新任務。
人生就像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塊是什么味道。
簫遠抄著口袋,邊走邊想著,對于前方埋伏的人員,由五人增加到七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神色如常。
耳邊傳來蝴蝶刀甩動的輕響,還有鎖鏈碰撞的叮叮聲,他揚了揚眉毛,不是帝國軍方,或者是城防營和當地警察。
巖山城靠近首都圈,新至尊登基在即,這種似有若無的氛圍下,這些衙門機關如果動手,哪里會如此客氣,早就沖進店里拿人了。
見目標靠近,這七人陸陸續續走出來,將后面的道路堵得嚴嚴實實的。
這些人穿著清一色的黑夾克,兇相畢露,手臂和脖子上,都有炫目耀眼的紋身。
“是蛟龍幫,陳遠你快過來。”
阿奴剛被拒絕,內心傷心欲絕,可看到簫遠被幾個人圍住,還是忍不住呼喊起來。
她自小在這片區域長大,又是天天跑堂的服務員,南來北往的人見得多了,對于地下幫派很清楚。這蛟龍幫在附近一帶還算講道義,如果躲進飯館里,或許能逃過一劫。
“他們是沖我來的,躲不掉的,阿奴你進去吧。”
“小子有膽量。”
為首的壯漢冷笑一聲。
“大家出來混口飯吃,都不容易,不藏著掖著了。有人看到你身上有金豆子,也不難為你,拿出二十顆,我們立馬走人。”
原來是因為這個。
簫遠恍然,他最初這份短工就是靠著金豆子,賄賂老板換來的,一個蒼蠅館子再怎么膽大,也不敢錄用沒有身份的人物。
有錢能使鬼推磨。
剩下的事情他不用多解釋,老板自然會腦補出一推精彩的故事。錢給過了,簫遠也絕不惹麻煩,到時間走人,大家相安無事。
現在回溯起來,他還是低估了人心的貪念。
恐怕老板覺得,一個四處躲藏,沒有身份,又身懷巨款的人比較好拿捏吧。
“二十顆金豆子,我真的有。”
簫遠攤開手掌,掌心突然多了一把金豆,此時街巷燈光昏暗,可照在金豆上,依舊反射出炫目的光芒。
這幾個混混眼睛都直了,壯漢臉色通紅,手中那把蝴蝶刀捏得更緊。
阿奴更是退后了一步,驚訝地捂住嘴。
原本沉浸在愛情幻想中的大腦,這一刻清醒了少許。
她不知道金豆價值幾何,但心里也清楚,擁有這種財物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會出現在油膩膩的廚房里。
“好小子,夠爽快。”
壯漢伸手就朝著簫遠抓來,誰知道手掌一翻,金豆憑空消失不見。壯漢抓了空,不僅如此,他自己的左手也空了,那把漂亮的蝴蝶刀,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簫遠手里。
這就是飛花落葉手的能力,招架格擋,擒拿攻擊一應俱全,雙手落葉摘花,無聲無息。
同樣是手上功夫,鷹爪功和它比較起來,就是個弟弟。
“你。”
壯漢心中一驚,還未等他反應,頓覺眼前一花,簫遠手持蝴蝶刀劃了過來,幾下飛舞,壯漢額頭位置一涼,兩條眉毛眨眼間被刮得干干凈凈。
他耍了幾個漂亮的刀花,又將蝴蝶刀收好放回壯漢手中,一氣呵成,像是一場精心準備的街頭表演。
簫遠拍拍壯漢肩膀。
“還繼續嗎?”
那壯漢明顯見過世面,他咬咬牙,正猶豫要怎么開口撤退,后面幾個手下卻忍不住了,他們沒看到簫遠的出手,內心又被那金豆子勾得牙癢癢的。
也不知道哪個人先喊一聲,其余人紛紛手持兵器撲過來。
這種街頭混混格斗經驗豐富,下手又黑,最擅長人多欺負人少,一下子將簫遠包圍起來,砍刀,鎖鏈,匕首,都朝著要害打來。
“還是要繼續啊。”
簫遠嘆口氣,突然退后一步,他這一步看起來隨意,卻恰恰好退在兩名幫眾中間,雙手一捏,鉗住了兩人的兵器,微微朝前一扯。
兩人覺得手中兵刃傳來一股巨力,站立不穩,被拖拽著朝前而去。
簫遠隨即甩開兵器,只聽啪啪兩聲,他的手背借機抽在兩人臉頰上,這一下打得不重,兩人卻雙眼翻白,直接被打暈過去。
剩下的時間,他依葫蘆畫瓢,穿梭于其中。
龍騰變面對這種級別的圍攻,可謂游刃有余,就算閉著眼睛也不會被打中,這些幫眾哪里見過這種手段,每次覺得要命中目標了,卻莫名其妙地打空。
至于代價嘛。
就是臉上挨上一下,頓時小巷里耳光聲不絕。
噼里啪啦亂響。
這場毫無懸念的戰斗只持續了三分鐘,七人倒地昏厥,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
簫遠拍拍手,走回到阿奴跟前,少女面色呆滯,那雙美眸卻情緒復雜,似歡喜又似擔憂,他輕咳一聲,拿出一卷帝國幣放在她手里。
“換個地方上班吧,這老板心術不正,你在這里多年,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說完轉身要走,卻被阿奴一下拉住衣袖。
“你究竟是誰?真的叫陳遠嗎?”
“我叫簫遠。”
他回頭展顏一笑,接著輕輕一抖袖子,走出小巷,消失于朦朧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