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面,以為須發皆白的老人正在沏茶,初溪推開門進去,這位老人也只是抬抬頭。
大技師姓徐名文在魯班里面,是職位和威望最高的人物,他已經輔佐了初溪的爺爺爸爸兩代人。對于這個元老級人物,初溪的父親都是又敬又畏恭敬有加。而初溪作為一個稚嫩的第三代領導人,更是沒有任何可以壓制對方的力量。
坐吧。這位精神矍鑠的老人道。
初溪在他對面坐下。稚嫩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憤怒。
你把御劍山莊的人帶到哪里去了。初溪問道。
面對初溪的質問,老人抬起頭,看了看。抬手遞給初溪一杯清茶。
時光仿佛都慢了下來,對方的從容不迫讓初溪沒有辦法繼續發泄情緒,只好接住對方遞過來的清茶。入口,清香,回甘。色,香,味,俱全。
看初溪的情緒稍作平復,徐文道:魯子莫要擔憂。我們已經讓御劍山莊在江湖經營數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此次他們竟擅自準備逃走,違背了組織的命令,被抓回來有些懲戒,也是避免不了的。
初溪憤然道:如果不是你們滅了黑家,他們又怎么會害怕被人用來平息眾怒。
白發老人道:魯班上上下下,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若是每個機構都貪生怕死,魯班上上下下三萬余口,如何管理。
老人將手里的茶添滿,道:魯子,您還年輕,不懂得烈焰焚心掌對于我們的重要性。不管如何,絕不能讓烈焰焚心掌被技巧哪一派人知道,否則,我們這么這一流派的所有,便有被人破解的可能性。
所以,寧可殺完幾千,不可放過一個?那殺完那么多人,你們又找到了嗎?
老人神情頓然嚴肅,道:如果不是黑家眾志成城,拼死抵抗,我們也不必殺掉那么多人。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為了魯班的未來,我們勢必會做出一些犧牲。
看著老人固執的雙眼,初溪知道再繼續質問也沒有任何用處,只能轉換話題,道:那你準備如何處置他們。
徐文道:按照魯班的規定,對于擅自逃跑的人員,處以苦刑十年。
初溪面色瞬間蒼白,想要說什么,卻提不起勇氣來,救不了云起的家人,心里又痛又愧。
那位最優秀的美女暗諜,計劃以御劍山莊大小姐的名義潛入黑家尋找秘籍,可沒想到被黑家家主發現不對,才對暗諜引起警惕,后續,大家都知道了。
如果不是自己當時任性,拿了父親的烈焰焚心掌準備好好闖一闖江湖,也不至于將烈焰焚心掌在黑家丟失,也不至于被魯班的暗諜潛伏到黑家,也不至于被黑家發現,讓黑家以為魯班不要再信任黑家,讓徐文以為黑家要背叛他們。
初溪感覺自己就是那個罪魁禍首,現在,該怎么做?
初一和初八到了王家大宅,以他們的本領,很快進入王家護院的隊伍里面。
看著云起挺著每日蒼白的臉色每日在院中打拳,稍有涼風便渾身疼痛,若是實情被初溪知曉,初溪不知會多么擔憂,只能將事實稍作美化,用鷹隼將消息傳給初溪。
王家在江湖上的攪風攪雨,初一初八充耳不聞。
一日,趙暮風塵仆仆回到王家,告訴云起:神農山放出話來了,御劍山莊的人屬于神農山內部事務,跟江湖上其他各大門派無關。之前闖入神農山的人,神農山都不再追究,但從即日起,再有江湖上的人,擅自探聽神農山虛實,則不再心慈手軟。
之前那些進入神農山的人被放了出來,那些人在神農山被關了將近一個月,被關之處日夜不分,以至于在神農山被關了一個來月,卻沒探聽到半分虛實。
江湖上的一部分人見神農山表明了態度,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者,當即回去。而總有那么一小部分人,秉持著武林公義之心依然希望神農山針對黑家和御劍山莊之事,給一個明確的解釋。
神農山對于這部分人根本不在乎,任他們在神農山腳下結營扎寨,自身出入恢復正常,也由此表明,神農山自即日起,自白于天下。
江湖上每天都有吸引人注意力的事情發生,例如現在,所有人都意識到,烈焰焚心掌,才是整個事件中,最重要的寶物。甚至有人傳言道,得烈焰焚心掌得天下。
不過是不是真的,恐怕只有初溪和徐文兩個人才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誰散布的這個消息,初溪和徐文都懷疑過是技巧流派的人干的。技巧流的大師傅名叫徐達,是徐文的弟弟,都是魯班的創始人之一,他們對于化妝潛伏和掩飾技巧,簡直巧奪天工,只要他們想在江湖上潛伏,徐文他們根本難以發現。他之前和技巧流那一派的師傅們待在昆侖山,進一步研究新一代兵刃,難道竟然回來了嗎?此時出手將烈焰焚心掌大白于天下,簡直將共存派釜底抽薪。
趙暮和云起只覺得更加有壓力,這樣一來,他們找到烈焰焚心掌救云起性命的幾率,就更小了。
趙暮心中著實心疼這個妹子,看著云起蒼白的臉,恨不得給她全部功力,替云起緩解半分疼痛。
時間拖得越久,經絡堵塞越重,云起心里明白,自己大概是活不了多久了。
自己此生還想做什么呢,想見見父母和弟弟,還想見見那位年少的義第。
趙暮道,妹子莫要心憂,四弟吉人自有天相,二弟已經在四處尋訪他的消息,相信他很快便來見你。
感謝大哥的好意。都怪妹子魯莽,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云起自責道。
趙暮忙道,三妹千萬不要這樣說,你現在好好養著身體,等我們一起給你把烈焰焚心掌尋回來,你的傷便能根治。
這些談話,一字不差的落到了初溪耳朵里。
云起,你一定要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