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言見到季卓興奮到癡狂的地步,也緊跟上去。
前方光芒激蕩,憤怒的吼聲一陣接著一陣,強大的氣浪向四周蕩開,過道上的燭光上下跳動。
“紫雷狼,咬它,怒奔犀牛,頂它呀。”
季卓用盡全身的力氣呼喊,好像身上的每塊肌肉都在發力,聲音都有些沙啞。
在一個寬敞的囚籠里,一頭渾身閃爍著電流的巨狼和一頭滿身鱗甲的巨大犀牛,各據囚籠的一角。
紫雷狼俯下身子,尋找怒奔犀牛的弱點,而怒奔犀牛摩擦著自己的前掌,鼻孔呼呼喘氣。
“上啊,上啊。”
季卓就如同看戲劇一樣開心。
怒奔犀牛直沖過去,紫雷狼往旁邊一閃,怒奔犀牛頂空了。就在此時,紫雷狼全身的電流霹靂吧啦的響,一道電流從紫雷狼身上射出。
電流擊打在怒奔犀牛身上,不痛不癢,怒奔犀牛怒吼一聲,前掌往下一跺,許多大石塊從地面冒出,紫雷狼四處躲避。
韓言看著紫雷狼逐漸落入下風,便斷定紫雷狼撐不了多久。
忽然耳邊聽見季卓冷冷地說:“狼終究是食肉的,這犀牛的鎧甲總有空隙。”
一時間,囚籠中電流涌動,刺眼的電光刺得人眼睛疼。
電光火石間,紫雷狼咬住了怒奔犀牛的脖子,鮮血從傷口處,從紫雷狼的嘴里流出來。
“真是浪費!”
季卓突然出現在紫雷狼面前,拿出一個瓶子,接著流出來的鮮血,又是一瞬間,季卓回到韓言身旁。
韓言詫異,這年僅十一二歲的小孩居有這樣快的速度,手心里冒出冷汗,卻假裝什么也沒看見,裝作饒有興趣的看妖獸廝殺。
怒奔犀牛如大山一樣倒下,紫雷狼開始飽餐一頓。
“韓公子,這中階妖獸如何?”
“驚心動魄。”
這是韓言的實話,也是韓言的直觀感受。
季卓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不慌不忙走進囚籠,要去拿起那瓶裝滿鮮血的瓶子。
自己的地盤怎么能隨便讓別人進入,紫雷狼立即朝季卓呲牙,季卓視若無睹,依舊走進紫雷狼的領地。
韓言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閃電,紫雷狼咬向季卓。
忽然,囚籠中插著的長劍發出紫色劍光,紫雷狼被擊退。
季卓拿了瓶子,若無其事地走出來,一臉欣喜地說:“走吧,我們去第三層。”
韓言感到好奇,同時也感到害怕,不知道這剩余的五層還有什么。
第三層明顯比第一層,第二層寬敞得多,這是囚籠少的緣故,總共就七八個囚籠。
“這里關押著高階妖獸。”季卓說,“高階妖獸十分難抓,也較為稀少。”
“這是高階玄級妖獸,六翼金烏,當時在沙漠中捕獲,那里的村民還以為這是他們的太陽,你說可不可笑。”
這樣嘲笑普通人,韓言并不認同,強顏歡笑著,“那些村民就是無知。”
“是啊,你看這六翼金烏怎么樣?”
韓言順著季卓的手指看過去,一只同陽光一樣輝煌的金色烏鴉在囚籠中,撲扇這三對金色的翅膀。
“高階妖獸與中階妖獸有什么區別嗎?”韓言問道。
“中階妖獸能使用技法,那高階妖獸自然也能使用更加高級的技法,壽命也更長,同時高階妖獸的實力可以匹敵人類中的長生界,即除仙人與圣人以外的最強者。”
韓言詫異,“如果依次推斷,高階妖獸對等長生界,那么蠻荒階的妖獸不就對等仙人?上古妖獸對等圣人?”
“你說對了一半,但有一半不對。”
“哪里不對?”
“圣人可是與天同齊的存在,上古妖獸雖是從上古便活下來,但上古妖獸始終是被天地制約,怎么能和圣人一樣突破天地的限制。”
韓言聽后,在心里暗暗贊嘆,難怪謫仙人說,這世上只有四位圣人。
季卓帶著韓言又看了其他的高階妖獸,比如紅鬃炎蹄馬,鬼面蝠王,含金蟾蜍……
他們繼續往樓上走,第四層,囚籠空空如也。
“這里的囚籠太小了,蠻荒妖獸抓到了放不進去,而況這蠻荒妖獸也沒抓到,不過應該快了。”季卓說。
韓言不知道這暗含著什么,沒有搭話。
第五層,這里只有一個奇特的骨架作為展示,這骨架很大,將這第五層都填滿了。
雖然這只是一個妖獸的殘缺骨架,但僅僅就這副殘缺的骨架就雄偉非凡。
這骨架不同于世間的任何尋常動物,骨架嶙峋,到處長出骨刺。
“這副骨架是在世間的最高峰,雪頂峰上發現的。據古籍記載,這副骨架屬于上古妖獸,承風。”
“承風?這上古妖獸死了嗎?”韓言問道。
季卓搖了搖頭,“不清楚,你看。”
季卓指著骨架身上的鐵鏈,韓言省悟,原來剛進塔里時,見到的八根鐵鏈就是為了拴住這上古妖獸的骨架。
“走吧,第六層的東西才有趣。”
一進這第六層,韓言便覺得身上多了一股寒意,好像有無數只爬蟲在背上爬。
季卓看到韓言這渾身不舒服的樣子,笑道:“這就是這些有趣的東西。”
季卓拍一拍手掌,第六層馬上就燈火通明,這囚籠就就簡單許多,就是一個人類的普通牢房。
可這數十個牢房里哪里關著妖,而是關著活生生的人。
“別被他們的外貌騙了,他們只是妖精。”
季卓為了證明自己的話。用一柄匕首捅入一個“老婦人”的身體,鮮血,血紅色的鮮血慢慢流出來。
這怎么可能是妖精!韓言立刻出手阻止。
“等一下。”季卓沉聲道。
隨著鮮血流出,那人變成了一棵桃樹。
“韓公子,妖精和妖獸的區別,你知道了吧!”
“妖精可以變為人形,對嗎?”
“只說對了一小部分,妖精與妖獸的最大區別是,妖獸自古有之,天地間運運而生。而妖精是原本的山川草木,鳥獸蟲魚修煉而成。而妖精無論如何也抵不過妖獸。”
“原來這妖精還有那么多學問。”
韓言正感嘆間,眼睛瞥見一個青衣女子,正用粉色繡帕摸眼淚。
韓言走過去,看了看這個恰似農家女孩的美貌女子。
“如何?這妖精漂亮吧,要不要我送于韓公子,雖說這女子是妖,不過嘛,人類會的東西,她都會。韓公子長夜也不會寂寞,滋味也不一般。”
韓言一聽,連連搖頭,“妖精始終是會吸人氣血的。”
“不會,不會。只要韓公子愿意,這女妖絕不會吸你氣血,也能把你服侍得舒舒服服。”
韓言感到十分窘迫,雙眼不自覺地看向那女妖。
那女妖剎那間,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不再是農家女孩的模樣,開始搔首弄姿,故意漏出肩膀,眼眉充滿欲望。
韓言只能隨口說:“我自小多病,身體羸弱,不想那些事了。”
季卓一聽這話,不由地大笑起來,他想不到居然有人會主動說自己不行的。
不過,雖然這話很好笑,但這多半是假話。有誰會說自己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