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男子停下最后一根弦,聲音戛然而止,但余音繞梁,回味無窮。
“如何?”聲音悅耳,猶如天籟。
傅姝目光微怔,見男子嘴角含笑地看著自己,那雙眼眸看起來別有魅力。
根據小說中的定律,戴面具的男子除了身份神秘的絕色美男,也沒有其他人了。
如今的大魏,她也沒聽說有國師啊,就是李玄繼位也未曾有。
絞盡腦汁回想劇情,圍繞在傅媚身邊的極品男配還有誰能相匹配上的?
“傅小姐覺得如何?”男子再重申了一遍。
傅姝回過神來,含笑道:“余音繞梁,最是極好的。不知公子是何人?可是陛下讓傅姝所見之人?”
男子起身,舉止之間優雅貴氣,慢慢走近,“傅小姐心中早有答案,還需問在下。”
那就是了。
傅姝福了福身,“不知公子是何人?找傅姝可有何事?”
說話間,男子挺拔修長的身軀已經在自己面前,足足高了自己一個頭,隱隱有居高臨下之感。
心中莫名感到危險,下意識地后退幾步。
“在下無為,乃陛下新賜的國師。不過在下一向不喜招搖,所以陛下秘而不宣而已?!?p> 無為?傅姝眸光一震,天機門無為,一個擅于玩弄人心的腹黑男配,容貌俊美,真實的身份是前朝皇室血脈,南朝后主之玄孫。
他暗自操縱一切,刻意接近傅媚,并非為了光復前朝,爭奪權勢,而是享受在翻云覆雨,掌控一切,任何只能匍匐在他腳下。
不得不說,看起來蠻正常的人,心態卻崩了。
關鍵對方有經天緯地之才,精通相術,無疑是人生開了外掛。
等遇到女主的那一刻,他才知道情愛滋味,為此奮不顧身地護她周全。
多感人啊!還為此玩囚禁,嘖嘖,太教壞小孩子了。
當時她可是用手擋住自己的眼睛,只敢朝指縫里看呢。
“無公子安好,不知找傅姝有何指教?”傅姝好奇,心中警惕,被此人盯上總不是什么好事情。
“叫我無為即可。在下只是好奇,以傅小姐的面相應是短命之相,可眉宇間卻鴻運當頭,卻是柳暗花明,撥開云霧,此乃絕境重生,鳳凰涅槃之相。傅小姐的命格可真是貴不可言?!?p> 傅姝眉心一跳,嘴角一抽,就她!皇后命格?除非女配逆襲了。
這命相不是女主傅媚的嗎?怎的,掛在自己頭上?
前面倒說的不假,可后面那句她是不信的。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對方已經與傅媚相識,而為了得到傅媚,把自己拿出來當擋箭牌而已。
她豈會上當?
玄學乃玄之又玄,眾妙之門。十分深奧詭測的古代哲學思想,卻讓古人說成了神仙,也不足為奇。
可也不能不信,這面相之說也有根據,就看人怎么解讀。
傅姝適時地露出驚訝的表情,面露慌態,神色局促,“無公子,此話不可亂說?”
“我也是好奇而已。這面相在在下也未曾見過。傅小姐可是有什么奇遇?可同在下說說?”無為含笑道,一雙眼眸透著溫和親近之色,似乎有種特殊的魔力,讓傅姝有種忍不住把所有的一切告訴對方的沖動。
傅姝立刻心生警惕,眸中一閃而過的恍惚,對著無為一臉純真,“無公子說得可是傅姝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一位名醫,替自己看好的?。俊?p> 無為眼眸一瞇,對于傅姝離開恢復神智,心中充滿了濃烈的興味??磥?,他這一趟也沒白來。倒是讓他看到了十分有趣之事,比如眼前這個毀容的女子。
一個對自己的鳳凰命格似乎從骨子里不屑,讓他看不透的女子。
好極!
無為的眼眸中透著異樣的神采,但語氣依舊溫和,“那傅小姐可告知這神醫叫什么?長相如何?”
見對方順著自己的話說出去,傅姝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回道:“那神醫也戴著面具,一身白衣,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氣。我料想著必定是天上的仙人,是娘的誠心感動了上蒼,這才讓神醫替自己治病。小女只是一介普通的女子,而且容貌已毀,哪里擔的上這樣的好命?倒是妹妹,長相在我之上,品行端方。無公子,可否替我家妹妹看過?之前有大師說家妹是極為富貴之命??蛇@位大師的道行一定沒有無公子的深?!?p> 傅姝緊緊地盯著對方,可惜對方用面具擋著臉,哪里看得出是人是鬼?
都說眼睛是人心靈的窗戶,但戴著面具,誰看得出啊?簡直是浪費自己的感情。
“哦?若有機會在下一定替令妹好好看。”無為回道。
“聽聞傅小姐色藝雙絕,不知剛才在下所彈的《鳳求凰》如何?”
剛才彈的居然是這樣高雅的曲子,怪不得她覺得猶如天外之音呢。
“其纏綿悱惻,意境深遠,實在絕妙。”她是外行,但評價嘛,撿高深莫測的詞說了便是,總歸不會出錯就是。
傅姝對此有信心。
“哦?”
“只是缺了一樣?”她也可以表現自己的高深莫測。
“哪一樣?”無為好奇問道。
他站在樹蔭下,風吹起他的衣角,有種的超脫世俗之感,白衣飄飄,絕世無雙,令人驚艷。
那一縷長發飄在他的胸前,平添幾分溫柔繾綣,讓人沉溺其中。
男色惑人?
傅姝眸中閃過一絲驚艷,片刻地沉溺,很快回神,目光清明,道:“缺少感情。無公子琴的造詣自是登峰造極,指法精妙,只是缺少融入真情實感。因太過完美而缺憾?!?p> 無為輕笑一聲,“在下還是第一次聽到因太過完美而缺憾的說辭,作何之解?可否詳談一二?!?p> “小女不才,聽一位蘇東坡先生提過一首詩,其中幾句倒是可以解一二。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這世間本無完美之事,缺憾也是人之常情。所以無公子缺的便是情感?!备垫a,搪塞過去。
“聽傅小姐這樣說,在下真是受益匪淺。聽聞傅小姐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在下不知有幸目睹一二?”
琴棋書畫?傅姝目光一閃,心虛不已,原主是真才實學,可她擁有原主的記憶,但是沒繼承對方的才藝啊。這也才為難她了吧?
“無公子謬贊了,珠玉在前,小女哪敢獻丑?何況近日松散,也疏于練習,彈出來也惹人恥笑罷了?!?p> “傅小姐何必謙虛?只是一曲而已,難道也如此吝嗇?再說,以傅小姐的命格,若陛下知曉,那傅小姐的命運只能由旁人掌控。今日所見,傅小姐定是不希望被旁人左右?!?p> 無為聲音依舊好聽,若她聽不懂對方的人話的話。對方明顯是威脅自己。
傅姝嘆息一口氣,她果然不是女主的命,只配被男配們威脅恐嚇。
行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