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見,睢陽令一身玄色公服,頭戴進賢冠。由曹操藏洪陪同,來到堂上玄案緩緩坐下。
“傳人犯。”
“傳人犯。”
只見張喜王象押著庭院二十四名罪犯到大堂。
“跪下。”衛恒一拍驚堂木,厲聲說道。
“跪下。”功曹藏洪見眾人不跪一聲大喝,將旁邊衛恒曹操震得雙耳一陣失聰,就連堂外都激起一陣鳥鳴聲。
不虧是十八路諸侯討董登壇宣誓的人物,這嗓門簡直就是低音炮啊。衛恒心里想道。
這些堂中罪犯也是被這一聲大喝紛紛嚇得跪倒在地。
因為罪證衛恒早就搜集完備,所以案件審理的極為迅速,不到一個時辰就有十幾名權貴之子簽字畫押。
府門之外,趙忠依然站在那里,盯著衛恒恨不得把他一口吃了。
“趙公,衛家子這是早有預謀啊。不能這樣等下去,否則少君真的會有大禍。”趙忠幕僚說道。
“那怎么辦,難道真的帶兵沖進縣寺救人,那可是謀逆大罪。”
“我們治不了他,可以找能治了他的人。”
“誰。”
“衛揚,衛家子父親。”
“他如何能聽我的。”
“無他,威逼利誘。”
“那還不快去。”
其實不用趙忠去叫,衛揚聽到消息,就與蔡邕劉寬一同往睢陽縣寺敢來。不僅是他們,還有尚書丞裴茂。沒有辦法,衛恒搞得事情已經全城皆知了。
“我是他爹難道也不能進去。”
府門口衛揚指著高順鼻子大聲吼道。
高順不由想到,衛恒早上叮囑他的。誰都不能進來,除了天子,哪怕是我父親。原來主公早就想到了。高順擦了一把頭上冷汗。
冷冷說道:“不行。”
此時縣寺街道早就被堵的水泄不通,其中有官員議論:“沒想到,我大漢又出了一個強項令。”
有人反駁道:“董承只抓了一個,而這位卻抓了二十四個,能比么。”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說道:“既然睢陽令油鹽不進,我們不如去向天子求情。”
“對啊,我怎么沒有想到。”
最后入不了門的權貴們就在趙忠的帶領下,直入皇宮,向天子求情了。
足足用了兩個時辰,衛恒終于想案子審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天子使者,小黃門蹇碩,來到縣寺傳旨天子召見。
衛恒也不耽擱,將犯人收押睢陽獄,就往縣寺外走去。
“仲道,我們就等著罷官免職吧。”曹操苦笑一聲說道。
“管那些作甚,只要是對的,我們就去做。”
說完揚長而去。
衛恒剛出府門就看見父親過來,抬手就是就是一巴掌,憤怒的說道:
“你這個逆子,折騰的還不夠嗎!難道想讓我們衛氏跟著你陪葬么?”
此時這里可以說聚集了睢陽一多半的權貴,這突如其來的一把掌讓衛恒不僅臉上火辣辣的,也讓他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父親,兒子不孝。”
衛恒跪倒在地,對著衛揚說道。
“天子,傳召,你去吧。”衛揚無可奈何的說道。
他太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了,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勸解也沒有用,此時隱隱對自己這一巴掌有點后悔。
衛恒起身又躬身一禮,正了正衣冠,轉身就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聽見街道烏怏怏的人群,突然有人跪在地上高呼:“恭送睢陽令。”
緊接著,一個,兩個,十個,百個,無數的睢陽百姓和士子跪倒在地高呼:“恭送睢陽令。”
最后就連蔡邕也躬身一禮高呼:“恭送睢陽令。”
衛恒此時早已淚流滿面,趕忙來到蔡邕面前,說道:“岳父大人不可,折煞我了。”
蔡邕正色說道:“我拜的不是女婿,而是大漢睢陽令,為民做主的睢陽令,不畏權貴執法如山的睢陽令。”
“伯喈所言極是,睢陽令確實是能當的上“執法如山”這四個字評語。”
太尉劉寬對蔡邕說道,又扭頭對衛揚說道:
“子昂,你放心,從今日起,沒有人能對仲道不利,我不答應,天下士人不答應,大漢百姓也不會答應。”
“對,睢陽令放心,我們不會答應的。”
看見了么,公道自在人心,只要做內心認為正確的事,就一定會獲得大家的支持。
衛恒躬身一禮,轉身往皇宮而去。
北宮,德陽殿。
“陛下,睢陽令,膽大包天,胡作非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啊!”
趙忠領著二十四名權貴之家跪在大殿之中,聲淚俱下,控訴衛恒。
“睢陽令到!”
殿外羽林衛士,高聲喊道。
媽的他怎么來的這么快。
“宣。”天子劉宏生氣的說道。
只聽小黃門蹇碩高聲喊道:“宣,睢陽令覲見。”
“臣,衛恒拜見陛下。”
衛恒來到大殿中央,跪在地上,低頭說道。
“哼,衛恒,你說你都干了什么事,搞得滿朝大臣控訴你,你相當強項令董承,可朕卻沒有世祖那般好脾氣。
你把他們都放了吧,朕不予以追究。”
“這些人,橫行不發,殘害百姓證據確鑿,臣不能放。”
“放肆,你還真當自己是強項令,難道你真的認為朕不敢殺你。”
劉宏也是真火了,自從竇武、劉淑、陳蕃、包括后來王甫,劉郃、陳球、陽球、劉納這些對他權利有威脅的人被他一一剪除之后,朝堂上在沒有大臣敢跟自己這樣說話。
剛才趙忠及眾位權貴全都控訴衛恒胡亂抓人,搞得睢陽大亂,求劉宏嚴懲。可是劉宏念著衛恒獻給自己鹽池的好,便想把他叫來訓斥一頓,在把抓的人放了,那自己也就輕輕將此事揭過了。
可是衛恒這個態度,劉宏頓時一陣火起。
“陛下,衛恒頂撞天子,蔑視君威,實在是罪大惡極,老奴請陛下斬了此寮。”
趙忠見此良機,又煽風點火的向劉宏說道。
“衛恒你放不放人。”劉宏向衛恒質問道。
“證據確鑿,臣不放。”
“大膽。”
劉宏徹底被衛恒激怒了。
“撤去衛恒睢陽令之職,收押廷尉大牢,聽候處決。”
“陛下英明。”
趙忠等人驚喜萬分的說道。
“陛下不可,睢陽令剛正不阿,執法如山,乃是大漢忠臣啊。”
就在羽林衛士,準備抓捕衛恒的時候,劉寬及袁逢領著上百名公卿大臣,士族官員,來到大殿為衛恒求情。
劉宏沒有想到,這件案子竟有這么大的影響,看著殿中絕大多數都是士族一黨的大臣,眉頭漸漸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