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祈……聽話,乖乖過來吧。”
“你跑不掉了。”
“別亂動……”
“賤丫頭,你去死吧!”
蘇祈感覺脖子被緊緊勒住,一只手掌嚴實捂住口鼻,呼吸困難,她拼命抵抗,然而那窒息的感覺越來越重,她眼角淚水滑落,視線愈發模糊……
救命……誰能救救我……
絕望中,她仿佛看到了爸媽,她伸出手,試著發出聲音呼救,卻喊不出聲音……
不!
不!!!
她猛然驚醒,從床上坐立起來!
“呼呼!……”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頭滴落,她喘息不止,心里砰砰狂跳。
她驚魂未定,抹了把額頭汗珠,打量四周。
恍惚間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屋外不時傳來幾聲動物嗚咽聲,清冷月光透過木質雕花窗漏了進來,房間內顯得靜謐安詳。
她呼吸逐漸平穩,站立起身,去洗手臺洗了把臉,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過來。
做了個噩夢……蘇祈心想,居然夢到了姑父!這夢境感覺也太真切了。
……就好像,真的死了一樣……
她睡不著了,正煩躁不安,無意間扭頭看到床頭的南簫,像找到了慰藉般,心里絲絲暖意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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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巖峰?”
烈日炎炎,三人頂著太陽朝指定地方走去。
“為啥安排這么遠?”褚岱文擦擦額頭汗珠,“別人就附近太傅班里集合,為啥咱們要大中午跑到這種險峰里去?”
“好啦,”蘇祈安慰道,抬手看看徐干部發的地圖,指指遠方,“沒多遠了,別著急。”
“赤巖峰是折桂山第一險峰,以陡峭俊奇聞名。”虞茂學解釋著,“尤其是‘鯽魚背’,那真的是險中之險……兩側陡崖,深邃不見底……”
“好啦!”褚岱文有些毛焦火辣,“你別說了!”
“我們又上不去’鯽魚背‘……”虞茂學嘟囔,但還是自覺住了嘴。
“對了,昨晚你是吹奏南簫嗎?”虞茂學轉而問蘇祈。
這話題一下勾起了褚岱文興趣,兩人一起直勾勾盯著蘇祈。
蘇祈慌了,忙擺手,“……不是我!”
褚岱文壞笑著,“蘇女俠深藏不露啊。明明你那邊方向,就一間廂房……還說不是你?”
她撲了過去,對蘇祈腰肢撓著癢癢,“看你說不說!”
蘇祈一個頭兩個大,“女俠饒命……真不是!是我們司命所的大司命!”
“大司命?”褚岱文停下手疑惑道,“男的女的?大半夜這好雅興,跑去找你吹音奏樂?”
她一臉八卦,“嘿嘿……有情況?”
蘇祈驀地紅透了臉,“……是有事找我!”她忿忿道,“要不我哪能還你錢,還有利息呢!褚富婆!”
虞茂學不經意瞥見,轉而問道,“你們大司命可是青城人?”
蘇祈愣了片刻,“……應該不是吧?”她詫異,“在閻魔殿當差難道不是閻魔殿人嗎?”
虞茂學嘆口氣,“我說蘇姑娘,你通選過了,也是在閻魔殿當差,可你是青城人好嗎?”
蘇祈語噎,“那……是如何區分?”
“按出生地分。”虞茂學解釋,“比方我們太傅,現在雖然歸屬閻魔殿,但原來是東海散仙,就應該是九重閣仙人了。”
……也就是說,趙默可能不是閻魔殿人?
蘇祈低頭思忖,頓覺得趙默身上疑團重重。
昨天他的反應,看起來也像并不知情。那自己在晴冽翠湖碰到的那個又是誰?有人假扮他?然后就為了幫助自己通關?……太奇怪了吧?目的呢?
不對,還有一種可能……
想到這里,蘇祈猛然驚覺。
難道……是趙默在說謊?!
“阿祈,”褚岱文拍了下蘇祈,“干嘛呢,發什么呆。”
她指指前方的云霧繚繞的山峰,“我們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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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宋太傅皮笑肉不笑,望著眼前三人,“你們來得可真早啊!”
他嘖嘖搖頭,“就這點路程,爬了這么久?!”
“哎,”他嘆息道,“體術也不行!你們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蘇祈心里不由樂呵,果然全世界老師的話都是一樣……
“哼!”宋昕瞧了眼他們,“走吧,咱們可沒時間耽誤了。”
他指指對面峭壁,“看到沒有,對面的‘鯽魚背‘……”
話音剛落,就聽見褚岱文弱弱道,“太傅,不會真要我們去爬’鯽魚背’吧……?”
宋昕冷哼一聲,不屑道,“爬‘鯽魚背‘?那有什么好玩的?”
聽到這話,三人都暗自松了口氣。
誰料那宋老接下來一句竟然讓他們大驚失色,“呵,我們可是要從這里去到’鯽魚背’!”
……!!!
三人驚呆,覺得簡直天方夜譚。
這中間,可是高空萬丈,懸崖峭壁,哪里有路通得過去對面?!
要有路……怕也只有些漫天云海路咯。
蘇祈望著一片空白,胡思道。
“喂,”褚岱文小聲嘀咕,“我怕他是仙人,覺得咱們同他一樣能騰云駕霧吧?”
“嘀咕啥呢!”宋老脾氣可不大好。
“看好咯!”他踏前一步,來到峭壁邊沿,雙手一拋,竟然出現兩條銀絲細線,他翻身飛轉,將兩根線扭麻花一樣絞在一起。
隨即他攏在寬袖袖口,輕輕甩動,整個人一躍而起,邊在半空中行進,邊持續甩袖放線,緊靠那細細銀絲,轉眼就到了對面。
真的就宛如騰云駕霧的仙人一般!
三人傻眼。
“他……”褚岱文吞了口唾沫,揉了揉眼睛,“他剛怎么過去的?”
“我看到了,”蘇祈抿了抿嘴唇,“他就靠不斷點在細線上,才過去的。”
“你們試過嗎……?”蘇祈猶豫看看兩人。
兩人驚恐搖頭,異口同聲道,“怎么可能!”
宋昕到了對岸的‘鯽魚背’,將銀絲隨意纏繞固定了一下,就沖他們大聲呼喊,頓時整個山峰都是他的聲音回蕩,“你們!過來這里!今天的訓練就算完成!”
他又躍起,雙手抱胸,盤腿一屁股坐在了懸崖峭壁上的細絲上,惹得細絲不斷上下彈動,更是又添了幾份恐懼窒息感。
“當然,我會坐在這里……”他閉目養神道坐在這萬里高空,“……給你們加點料!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