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
陳志恒雖然也被驚艷到了,但他畢竟受過島國文化侵襲,倒也把持的住。
“你…是誰?”張霏霏問的是地魁。
這其實有些尷尬,七十二地煞星本是天道宮下大將所在。而龍虎山雖然在俗世,但卻是圣人真正的弟子創建,天生矮一頭。
再說你以為俗世的就比天上的低一檔,那就錯了,要是真的如此,天道宮就不用發動戰爭了。
地魁心思百轉:“在下陳機鎮,拜見張家后人。”
張霏霏只是多看了他幾眼,見他不說真話,也無所謂。
“你是本地知縣嗎?”轉頭又問陳志恒。
陳志恒“嘿嘿”一笑:“正是本官,龍虎山為何會有女子?”
他本以為這龍虎山上都是些道士,沒想到來的卻是一位女子。
張霏霏不答,個性十足:“此地將臣,乃是我先輩所封,如今靈氣復蘇,沒想到被他緩過勁來。”
她也有些頭疼,天師道以降妖除魔為己任,獲取功德,這其中有圣人的平衡之道。
只是里面的將臣是天道演化生靈,她雖然天賦異稟,但也有個極限,這種妖不妖,仙不仙的存在最難對付。
但是龍虎山如今最是繁忙,到處都是這些事情,有的是大妖,有的是鬼怪,無暇分身。
“你叫人拿這些符篆去城中,發現有被不詳之力侵襲的,就用此符鎮住。”張霏霏對著陳志恒說道。
等安排好這些事情,地魁、陳志恒、張霏霏三人留了下來,其他人都去城中支援,留在此也無用。
靈明石猴因為剛來的緣故,如今還在城中,五殺聯盟對付這樣的事情也是多余。
萬事俱備,源頭總要解決,所以三人準備動手了。
“里面有九九八十一道封印,按照如今的情況,怕是不足四九道封印還在,這塊玉佩可辟邪,你帶著它便不會被不詳之力侵襲。”張霏霏說完,從腰間摘下一塊玉佩。
好東西陳大少當然不會客氣,拿手中一看是塊陰陽雙魚玉佩,這在道家也很常見。
地魁手一揚,掌中多了一件玉算盤,算盤框架為金,桿為銀,珠為玉,其周邊雕刻有古文。
陳志恒也不敢怠慢,此時雖然他像是個打醬油的,但氣勢上要拿捏住,人得支楞起來,于是玉筆被他拿在手中。
張霏霏眉頭一跳,甚是好看的眼睛閃爍精光,回頭看了一眼地魁,大概明白了什么,也不說破。
如此三人安排妥當,便開始行動。這洞口并不大,里面黑漆漆一片,自然不會愚笨到硬闖。
張霏霏從腰間小布袋之中取出一只玲瓏球,打開后其中飛出一只只類似螢火蟲的靈物,大概有著七八只之數。
“這是我龍虎山專門培育的靈蟲,可探路可預警。”
這龍虎山門人干的這活,常年與黑暗為伍,就像進墓地,進遺址等等,所以門道就比較多。
靈蟲“嗡嗡”飛進洞中,這才看清,這入口處便寫有經文,一條長長的走廊一直通往里面。
三人不再猶豫,地魁先行,其他二人隨后,踏入了走廊。
預想中怕是有什么危險,但直到走到走廊盡頭也未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這讓三人松了口氣。
走廊前方有一處天然洞穴,上面一滴一滴的水滴落下,四周布有墨線,金絲線交叉如網般的道家陣法。
而最里面有一具棺材,其上被拳頭粗的鎖鏈纏著,另一頭一直鑲嵌進山壁之中。
“咚咚”
那棺材在一次次的撞擊它正前方的一道巨大的道符,這符篆是用一塊黃布寫就,每一次撞擊都讓黃布上的符文暗淡幾分。
這倒還好,但是這棺材洞壁四周可不是只有這具棺材,洞中此刻還有一只只詭異的僵,其中就有失蹤的溫貴,數量足足有十幾只。
這些僵可不會和你扯什么話,見人就上,是這群僵的職業素養,道德那是肯定沒有的。
其中有只女僵看起來最是兇狠,眼睛還轉動幾下,顯然有著自我意識。張霏霏比這些僵還急,因為她看出將臣要逃脫了。
“平正三天,納樸還真,太上真經訣。”
張霏霏沒有帶任何武器,動手前居然雙手一指天,另一只手捏道印,雙腿交叉扭腰,擺了個酷帥炸天的造型。
“中二之魂覺醒了嗎?原來還有這種搞法,我怎么沒想起來。”
陳志恒有點后悔,看看人家,自己就是真正的莽夫,看這架勢,沒打就贏了一半了。
“什么魂?她是在勾連天地道則,大道三千,各有其用罷了。”地魁滿是欣賞的看著,心中嘖嘖,這自己弟子的就是不一樣,比我們這些做了下官的強。
“道無極,玄門心劍。”
道印前凝聚一把金色小劍,張霏霏動了,肉眼所見,一字形容,慢。不管人或者劍都極慢。
除了那只女僵,其他僵“嗷”的撲來,但是在這把劍面前無一擊之力。張霏霏向前走了三步,金色小劍突然起來變化。
“嗡”
有道則在共鳴,有道經浮現小劍其上。僵撲來之時,金色小劍化著無數劍影,范圍打擊。
看的陳志恒直接想喊六六六,劍影過處,一只只僵被暴力穿透,全身浮現道文,直接被打爆。
地魁也沒閑著,那算盤被他一甩浮現在身前四指遠,其上浮現清光。
“讓我來算一算。”
這地魁星主也是逼氣十足,見他威嚴開口,算盤像是得到了指令,似是天下事皆可一算。
“日月乾坤,皆在一算之間。”
女僵正要行動,算盤聲響起,地魁星主算了她下一步,算盤其中一子“啪”打響,女僵身體一僵。
“請留步。”
地魁星主淡然開口,這種小角色自然不費他什么力氣,他的道便是如此,算到你懷疑人生,且能法出律言,有算就一定就判。
這時張霏霏金色小劍到了,“噗”的一聲,這只有些道行的女僵,不是這兩位一合之敵。
陳志恒看了看手中的玉筆,突然就不香了,還能這么玩,原來玩道的,人家玩的是道則。
就在他心有戚戚然之時,仿佛心有感,玉筆不高興了,表達的意思是在罵他,自己不會玩,還來怪我一般,粗口相當之重,讓他心里更加戚戚然。
其他兩位自然沒心情關注他,此時兩人合作的相當默契。張霏霏也不停手,飛身來到棺前。
咬破自己中指,一滴血浮現空中,其內有清光一閃。天師道獨家手段,常年降妖除魔,跪拜天師,其血脈演化有一種對邪門鬼祟天然克制的道則。道本無形,可化,可溶萬物。
“以天師之名,引天地正法。”
那滴血浮現,張霏霏不斷打出道印,騰挪輾轉之間,身影在棺材前不斷移動,留下道道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