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淪為大體老師
病房內,博士教習坐在一旁,看著病床前那些學生依舊籌措籌措不前的樣子,皺眉道:
“我用秘法護住了其五臟天樞,任你們如何施為也不會傷了他性命,你們還在籌措什么,還不快點施救?”
病床前的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就是無人出口上前。
“你們呀!”
博士無奈搖了搖頭,嘆息道:
“你們真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屆!章仁香,你來說說,此患該如何診治!”
被點名的就是剛才出言憐惜宋寒的女弟子。
她籌措一番,想著教習剛才介紹的病情,忽然眼睛一亮道:
“既然傷患深受蠱蟲嘶咬,那是不是可以破骨捉蟲,將他身體劃開,把里面的蟲子一個個都捉出來!”
病床上的宋寒聞言,眼睛一瞪,唯一受其控制的雙眼不停眨動,只是無人關注。
那博士聞言點了點頭道:
“外經之道也無不可,只是你可知他周身之內有多少蠱蟲,又都遍布何處?”
博士間其茫然不知,無奈道:
“這人周身遍布蠱蟲不下千萬,你想怎么捉?
將他撕成肉條,一只只捉么?
他腦袋里的蠱蟲如何捉?如果不是我用結脈之法,封住了其天樞,驅散了里面的蠱蟲,他的頭腦早就被蠱蟲啃食成腦殘了,難道你也想將他腦子拿出來捉蟲么?”
博士見其被他訓斥的低下了頭,無奈從新點名道:
“余牟,你來說說如何診治!”
那又再次被點名之人也是沉吟良久才緩慢開口道:
“醫經所言,世間所疾皆可分內外之別,其內疾通為人體偏頗劃分五行強弱,我觀其周身氣息,五行周正流轉,但那蠱蟲所化晦殃之氣,成晦紅火色,吞噬五行自生,可視為火毒入體,壓倒了周身五行!那火毒又是蠱蟲所化,自成生靈……”
“有了!”
余牟瞬間眼睛一亮道:
“那蠱蟲看作火毒入體,又成生靈之狀,那我們就以大寒鐵石如藥,大勢殺伐,滅了那火毒!”
“好!呵呵!”
博士拍著扶手,起身叫好,對著余牟道:
“你雖入學日短,醫之一道以入得門內,觀其氣便心有腹稿,可稱圣手矣!”
那余牟被博士夸贊的滿臉通紅,練練擺手道:
“第子剛剛入學,還差的遠,差的遠!”
博士沒有理會他的動作,繼續追問道:
“可有藥方?”
“有!”
那余牟一點頭,道:
“砒霜一錢,一兩,一斤!”
博士問道:“三者何為?”
余牟道:
“砒霜一錢,對比尋常之人以是狼虎之藥,但此人被博士護住內臟天樞,不用擔心其被毒死,就先用一錢砒霜試試能否毒死這蠱蟲,如果有效,就加大藥量,此人蠱蟲遍布全身,火毒勢大,我也不知多少藥量才夠,就各取一量,試試藥性!”
博士見其對答如流,欣慰笑道:
“放手施為把!昨日我為其驅逐腦中蠱蟲之時,已經測試過了,這蠱蟲被人有秘法催化,專食內氣,神魂,不喜肉身,所以此人才沒有被啃食一空。”
博士在眾人面前渡著步伐,趁著機會教導道:
“世間萬物萬靈相生相克,這蠱蟲雖然被催化,食氣而生,但是對石礦之物,束手無策,觸之必死!
切記世間沒有獨生之法,萬事萬物都有相克之道。
就如著蠱蟲一般,幼小時,微如芥子,食氣而長,看著仿佛無比強大,讓人防不慎防,但孤陰不長,孤陽不生,喜氣,便注定會被相克之物所傷,明白了此等相生相克之道,世間所有內疾便可迎刃而解!”
“謹遵博士教誨!”
聽到博士教習的指導言論,病房內眾弟子齊齊拜服!
博士點了點頭道:
“孺子可教也,你們上手把,有事再來尋我!”
說著便信步走出了病房。
帶教習走出門外,病房內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反而不知要如何下手了,他們只跟隨教習出手觀摩過幾次尋常病癥,還沒有真正上手施為過。
“余牟,你不是說用砒霜么?上藥呀!”
那個被教習訓斥的女弟子在一旁慫恿。
那余牟籌措了一番,一咬牙,前去拿藥,雖然他剛才對答如流,仿佛心有成竹,但真正上手施為,確是一點沒底。
他取來一錢砒霜,用冰水化開,當將藥端到宋寒身旁時,愣住了。
著病患周身癱瘓,不受控制,嘴巴被捏開了,灌藥也無吞咽反應。
看著眼前捏著自己臉頰,將自己嘴巴掰開的青年,宋寒心中滿是絕望,這砒霜下肚自己會死吧!
這時一旁弟子看到了現狀也圍了過來,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七嘴八舌的在一旁出著注意。
“著病人周身癱瘓,喝不下藥,我們可以用竹管入腹,灌進入!”
“對!還可用醫經所言,下體入腸,導進入!”
“對對!外經法也有言,也可破開血脈,注入周身!”
著周邊同窗所言反而點醒了余牟,他連忙讓同學去那竹管,幾人上手,將宋寒腦袋向后揚起,將竹管順著他的咽喉,插入腹中,將手中一錢砒霜化開的冰水灌了進去。
等藥灌進入后,幾人也沒有將那竹管拔除,想著可能還要灌藥,省得來回麻煩。
他們屋眾人,入定入門的在一旁凝神感悟,感受這湯藥入腹后,病患五氣變化。
而沒有修為在身的,也是七手八腳的在一旁掐脈感知,有掐碗的,有掐腳踝的,有掐頸部的,有的插不進去手,就摸著宋寒大腿主脈。
在凝神感知中,明顯能夠觀察到宋寒那薄弱流轉的五氣沒有被砒霜消弱,想來是博士出手結脈護住了五臟的結果,而那晦紅一片的殃氣隨著砒霜入腹,一陣翻騰,等翻騰平息后,明顯感知到其被消弱了一絲。
“有效!”
余牟睜開眼睛,一臉驚喜。
一旁掐脈的學生也開口道:
“湯藥入腹后,明顯能感知病患脈搏一陣翻騰,仿佛蟲蟻掙扎。”
趁熱打鐵,眾學子有連忙取出一兩砒霜,用冰水化開,順著剛才還未拔除的竹管灌入。
只是剛才一錢砒霜化開只有小小一碗,這一兩砒霜卻是化出了一大碗湯藥,而宋寒渾身癱瘓,任由湯藥滴落吸收,緩慢異常。
眾人想著剛才所出的各種灌藥之法,褪去了宋寒衣褲,用竹管從后門入腸,雙管齊下!
灌藥中,又覺其身上衣物煩瑣,就干脆將其身上所有衣物褪去,就讓其刺裸裸側躺著病床上。
躺在病床上的宋寒看著身旁眾人施為,不由流出兩滴屈辱的淚水。
那憐惜宋寒的女學子看到了宋寒臉上的淚滴,安慰道:
“小弟弟別怕,等灌入湯藥后,你很快就能好了!”
等湯藥不停灌入其體內,能明顯能感知到那晦紅殃氣不停翻滾消弱。
一個時辰后,一兩砒霜全部灌入,其晦殃之氣已經消融了一片。
眾人振奮之余,有連忙加大藥量,取出一斤砒霜,只是這一斤砒霜化出一大甕湯藥,這么多湯藥灌滴,那不是要灌一整天!
眾人商議片刻,將入定之人與為入定之人兩兩搭配,相互照看,每人值守一個時辰。
等分好人手后,眾人留下值守二人,便相繼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