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圣女的魄從曼娘的體內(nèi)抽走,終究還是驚動了她的締造者。
天帝惱怒的給沐昊發(fā)了手諭,當(dāng)沐昊接到天帝的手諭時,陸蜀正帶著臨鯥回到異界。
異界通道的異動,沐昊知道,臨鯥和陸蜀回來了。
到家了,臨鯥還沒有醒,這酒醉得屬實有些厲害。
沐昊站在臨鯥榻前,他面無表情的望著昏睡的幽魂。
陸蜀站在一旁,看不出任何情緒,但從他縮在衣袖下握拳的手可以看出,此刻,他很緊張。
“血契解了?”沐昊冷冷的聲音響起。
“解了?!蓖瑯颖涞穆曇艋卮?。
聽到陸蜀肯定的回答,沐昊沒有做停留,轉(zhuǎn)身離開了臨鯥的住處。
望著沐昊走出庭院大門大的背影,陸蜀松了口氣,但他知道,沐昊應(yīng)該不會這么輕易的放過他們,只是,陸蜀的心里還是開心的,至少,他們彼此都在身邊。
沐昊回到住所,他看了看眼前的屋子,頓時,心里生起了一陣惡心的感覺,他不光欺騙旁人,他連自己都騙了。
他對星月神女是一見鐘情,只是,是天帝特意安排的,這也是后來他才知道的,為的,就是要他保存星月神女唯一的一縷魂,赤龍的魂。
他確實是星月神女的師傅,他把自己畢生所學(xué)都教給她,為的就是他來異界后,她能在五界獨擋一面,保護(hù)好自己。
只是,讓沐昊沒想到的是,星月神女的命運,是不需要那么高深的法術(shù)的,她每一世都注定好的。
這個秘密原本天帝是沒打算讓沐昊知道的,但輪回久了,沐昊也就猜出來了,天帝看他都猜出來了,且還要他做事,也就告訴了他,說是坦誠相對。
沐昊苦笑了一聲,坦誠相對,是夠坦誠的,只是,這樣的坦誠有點讓他窒息。但更窒息的還在后面,當(dāng)他走進(jìn)屋子時,天帝已在大廳等候多時了。
天帝的到來,讓沐昊很是吃驚,悄無聲息的,“您怎么來了?”
“這異界也還是本尊的地盤?!?p> 沐昊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他更沒提出異議。只是,這里,好歹他是王,“天帝能踏足我靈魂異界,我靈魂異界真是蓬地生輝?!?p> 天帝聽出了沐昊話里的音,“本尊知道,這讓你為難?!?p> 沐昊望著窗外,窗外已然一片陰暗,已分不清白晝和黑夜了。
“我不為難?!?p> 天帝笑笑,“不為難就好?!?p> 等沐昊回過臉看大廳里時,天帝已不見。
沐昊無力的癱坐在椅子里,此刻,他還真的為難,只是,無能為力。
更晚些時,陸蜀給他訊息,臨鯥醒了。
臥房內(nèi),臨鯥頹廢的跪在沐昊面前,“抱歉。”
沐昊冷冷的看著臨鯥,但并沒有說什么了過份的話,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這也許就是天意?!?p> “不,是我沒做好。”臨鯥是真的很自責(zé)。
沐昊又是長長的一聲嘆息,“天帝來過了?!?p> “天帝來過了?”那一切都成定局了嗎?臨鯥望著沐昊,“你救救她。”
“但救她的方法沒了?!?p> 臨鯥痛苦的雙手抱住了頭,嗚咽著,“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沐昊搖了搖頭,“是我錯了,你不去,也許還有辦法,現(xiàn)在,你去了,就真的沒辦法了。”
臨鯥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旁邊一直沒開口的陸蜀冷著臉把他扶到睡榻上。
“既如此,就放手吧,反正你也不是真的心悅于她?!?p> 沐昊被陸蜀的話激的渾身一哆嗦,這些年,自己真的沒動心過嗎?沐昊心里也沒答案。
沐昊踉踉蹌蹌的走出了臨鯥的臥房,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外面廳里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屋內(nèi)的臨鯥,憤怒的盯著陸蜀,“你為何不攔著?”吼的撕心裂肺。
陸蜀一如既往的冷漠,“她本來就不應(yīng)該存于世上的,這樣不好嗎?”
“那是你的好,你終于可以獨占我了?!?p> 陸蜀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歇斯底里的男人,他認(rèn)為他自己沒做錯,就是獨占他,也是沒錯的。
陸蜀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徹底惹怒了臨鯥,“你走,你給我走?!?p> 陸蜀冷笑一聲,“你為了她,要趕我走?”
“你走。”但這一聲明顯底氣不足,沒有把那股狠勁表達(dá)出來。沐昊聽著里面的爭吵,心里更煩,于是,起身離開,身后的爭吵聲漸漸的聽不到了。
沐昊來到桃花夢場,這里真的就像夢境一樣,他在這里做了一個美夢,此刻,夢馬上就要醒了。
他看著那灼灼盛開的桃花,伸手慢慢的撫摸上去,頓時,一股暖流流經(jīng)指尖,直舒氣海。沐昊一怔,沒想到,這里的靈力又增長了。
他來到棋墩前,棋盤上擺著棋子,是局沒下完的棋,因許多沒來,棋盤上已落了桃花。沐昊揮手,清理了棋盤上的花瓣,做完這些,他在棋墩前坐了下來。
望著棋盤里的殘局,手里的棋子倒是不知道往哪里落了,于是,看著棋局,久久無法落子,本想好好的考量如何下完殘局,但腦海里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情。
在魔氣彌漫的山頂,碧池已開啟,池里的水翻騰著,等著它的祭品,沐昊躲在泉邊的石壁后,碧池的吸力,讓他很是難受,他緊緊的貼著石壁,怕一不小心,自己會被吸進(jìn)去。
此刻的碧池,還沒有到最厲害的時候,池里的水還不夠翻滾。只有當(dāng)那一抹紫色出現(xiàn)時,那才是時候。
祭祀的鼓聲應(yīng)時響起,一個女人從魔氣中緩緩的往碧池的方向走來,當(dāng)她走到泉邊站定時,沐昊終于看清了她的臉,那是他在孤山有過一面之緣的姑娘。
自從那一面之后,沐昊知道,自己的心已在她那里了。
今日,當(dāng)她出現(xiàn)在碧池時,沐昊欣喜若狂,終于見到她了,但看她身上的服侍,沐昊絕望了,原來今日被祭祀的是她。
遠(yuǎn)處的鼓聲一陣緊似一陣,站在泉邊的姑娘還是猶豫了,但碧池強大的吸力讓姑娘沒有了后悔的機(jī)會,轉(zhuǎn)瞬,姑娘隨風(fēng)而起,像一只翩翩起舞的鸞雀,快速的往池里落去。
沐昊飛奔過去,奮力的去拉住她的手,但也只是指尖與指尖觸碰了一下,瞬間,痛苦已傳遍了沐昊的全身,當(dāng)他抬眼再看她時,她已落入泉眼,轉(zhuǎn)瞬已沒有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