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彧回過神來,女人的幻像不見了。
石像里又發出聲音:“你為何到這里來?”
彧打量了四周,確定幻像消失了,他才開口:“當然是來救你的。”
“救我?你如何救我?我又何須要你來救?”
彧語氣平緩:“當然是救你的命。”接著又嘆了口氣,“我想,魔根如果蘇醒,第一個要算帳的應該是你吧?”
這樣的言論,倒是稀奇,圣女是魔根的侍從,從一而終,都是忠于他的,為何會找她算帳呢?
這話任誰都不信。
當然,石像里圣女也是不信的。她始終堅信,終有一日,魔根會帶她離開這里,就因有這個信念,她才能在這潭底堅持到如今的。
此刻,有人告訴她不一樣的事情,她如何會相信。
“不要在這里胡說八道。你要救她?別白費力氣了,沒用的。”圣女厲聲道。
“本君說過了,是為了救你。”彧的語氣依然很平靜。
一句話說了兩遍,就是假話也讓人心里有個嘀咕了。
當然,彧要的就是圣女的心里能犯嘀咕。
“你說說,憑什么說是救我?”
“請問圣女,魔根是如何去了邪帝的心上的?”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她種上去的,若不是她,誰又近得了邪帝的身。
“當然是我。”
“那你知不知道,魔根的本體在哪里?”
“當然是在那個女人的體內。”
“錯,它還是在邪帝的心里。天帝只抽了魔根的魂,魔根的本體魄還是在邪帝的心里。”
“那又怎么樣?它的魂也足夠讓五界覆滅。”
彧嘆了口氣,他活動了一下站久的腳,沒有再開口,他覺得今日說的話多了些,但有些話又不得不說,他有些苦惱,他為了排解這種苦惱,他只好去找點事做,但這潭底,除了眼前的這尊石像,別的什么也沒有。
他為了排解心中的苦惱,于是,他圍著石像一圈一圈的走動起來。
在石像前晃久了,他倒沒什么,只是石像里的有點受不住,惱怒的聲音響起:“你到底想作甚?”
彧玉樹臨風的停在了石像前,“告訴本君,怎么樣才能安定它的魂?”
石像里的聲音哈哈大笑,“我憑什么告訴你?”
“本君剛才同你講過了,它如果蘇醒,第一個要吃掉的就是你,你不怕嗎?”
彧往石像前湊了湊,冷聲道:“況且,我娘子的魄可是用的你的。”
此話一出,石像里徹底鴉雀無聲了,彧得意的笑了笑,他真想看看她的表情,只可惜,被關住了,看不到。
片刻之后,彧開口:“不知圣女現在可以同本君講了嗎?”
原來,女兒是這樣來的。
五界內,沒有天帝算計不到的,更沒有比天帝更心狠的。哪怕是魔族圣女,也不行。
撕裂的喊聲,打碎了潭底的平靜,如鏡的潭面,頓時巨浪滔天。圣女徹底怒了。
彧被裹挾在漩渦里,有點喘不上氣,圣女這是想讓他窒息而亡。
彧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掙脫漩渦的束縛。
彧感嘆,圣女果然還是強大的存在,就算是被封在了石像里,還有這么大的力量,那如果不被封印,那是種怎么樣的存在。
等發泄夠了,彧重新回到石像前,他故作惋惜的道:“可惜,圣女就算是有滔天的法力,也無用對吧。他們還是拿了你的魄。”
“你住嘴。”
彧呵呵的笑了兩聲。
“圣女脾氣也發了,人也罵,該說了吧。”
但沒有回應。
彧有點撐不住了,他不是龍族的人,這禁地的陣法很厲害,他已呆得久了些。
他想盡快問出結果,只是好像不是那么容易,不管他如何說,石像里的圣女再也不開口,死寂般沉默。
彧沒法,只好先離開潭底。
沒有任何收獲。
彧站在潭邊上,望著如鏡的潭水,無奈的嘆了口氣。
但他沒打算放棄。
不知何時下起了雪,此刻,玉潭的四周,已被白雪覆蓋。
彧已許多年沒見過下雪了,自從雪神消失不見起,五界就再也沒有下過雪。今年竟然下起雪來了,看來,雪神是不躲了。
望著飄飄撒撒的雪花,彧想起了天帝派到精靈國來的四大女神。
起先,彧是不明白天帝的安排的。到了后來,當彧在曼娘的元神里發現了另一股力量,他才算知道了天帝的用意。
彧仰天長嘆了一聲,他不知道該怪誰,他也記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攪進了這個漩渦里的。他又低頭看了看水潭,他知道,今日怕是不成了,改日再來。
彧冒著大雪下了山,等到山腳時,雪小了些,但路面比山頂上更濕滑。
事情沒有結果,彧不可能回去。
放眼四周,寂靜的大樹靜靜的立在原野上,沒又任何可供歇腳的地方。
風雪中,龍籬在玉峰山的別院大門,被敲響。
當管家打開大門時,只見一身火紅衣裳的公子站在了門口,管家很是意外,這里,已經很久沒人來了,更何況在這風雪天里。
管家定睛一看,有些臉熟,只是,一時想不起到底是誰,“這大雪天的,公子找誰?”
彧笑笑:“被雪迷了路,可否借個宿?”
管家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只是怎么看,都不像是迷路的。
彧知道管家不信,他也不裝了,因為他這身份遲早會被戳穿,況且,這里是皇家別院,怎么可能輕易借宿。
“在下是精靈國,彧。”
管家眼睛一亮,這就對了,“原來是大祭司登門,老奴有眼無珠,冒犯了。”
彧大度的揮了揮手,“無妨。不知在下可否在貴地借個宿?”他指了指天空。
管家忙陪笑道:“哪里的話,大祭司大駕光臨,理應好生招待,快請進。”
彧隨著管家進了龍籬的別院。
此刻的龍籬,正在華苑。
當彧跟著管家走進會客廳里時,彧問管家:“你家殿下不在家嗎?”
管家一楞,因不知彧的來意,一下不好回答,“殿下他。。。。。。”
彧哈哈一笑,“管家不必介意,本君來,不是找你家殿下的晦氣的,本君說了,就是路過,被雪迷了路。”
管家將信將疑,堂堂的精靈國大祭司,怎么會路過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