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夜的燭火下,曼娘終于在臨鯥面前卸下了看似冷靜的外表,她無力的問道:“怎么辦?”
臨鯥倒是很快冷靜了下來,他伸手拍了拍曼娘的肩膀,安慰道:“別急,雨墨不是尋常的侍從,她應該不會有事的。”
曼娘想著希望她沒事才好,只是心里還是很不安。
因先前當著那么多的侍從面,曼娘不好問臨鯥為何而來的原由,此刻,就只有她二人,曼娘問:“你怎么來了?”
臨鯥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又恢復了那一副閑散的神態,就好像剛才的失態從沒有發生過。
臨鯥答:“我不是回答過了嗎?”
曼娘又問:“我師傅讓你來做什么?”
臨鯥嘆了口氣,答:“如果你在感情方面有這么聰明就好了,可惜啊。”
曼娘瞪了他一眼,“我怎么不聰明了?不要扯別的,快說。”
臨鯥道:“不是說河神說你有危險嗎?”
曼娘不信,“我師傅怎么知道我在這里有危險的?”
臨鯥知道,若不和她說清楚,怕是今夜都不會安寧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裝模做樣的咳嗽了兩聲,道:“你還記得異界郊外的那個百花盛開的春谷嗎?”
曼娘點了點頭,表示記得,“和那里有什么關系?”
臨鯥又咳嗽了兩聲,曼娘聽著他老咳嗽,便問:“你嗓子怎么啦?”
臨鯥心虛的笑了笑,那笑容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狡黠,“嗓子有點干。”
“所以呢?”
“能有點吃的潤潤就好了,比如酒之類的。”
“想吃酒?”
“早就聽說主人煮酒的手藝很是非凡,一直都沒有機會好好的品嘗。”
曼娘笑笑:“雨墨沒嫁給你,真是萬幸,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吃酒。”
臨鯥辯解道:“這和她有什么關系。”
曼娘失望的道:“她都失蹤了。”
臨鯥答:“她失蹤了和我吃酒,你煮酒有關嗎?”
這話沒毛病,但總感覺哪里都是毛病,臨鯥不管曼娘不愿意,開口央求道:“反正現在也無事,你就煮一鍋嘛。”
看著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想著他遠道而來,曼娘心里的不快慢慢的被她壓下了,想著此刻對雨墨失蹤的這事也確實是一籌莫展,倒不如先煮鍋酒,加上這里陰冷又潮濕,但面上,曼娘可沒好臉色給臨鯥。
她板著臉,隔空拿來了酒和煮酒的用具,臨鯥又秘密傳音給陸蜀,要他來吃酒,其實要他來吃酒是假,要見他才是真。
沒一會兒的功夫,已是滿屋的酒香了,但臨鯥并不急著要吃,而是左顧右盼,曼娘給他斟了一盞酒,并道:“嘗嘗。”
臨鯥眼神飄浮不定,只是一個勁的推諉道:“不急,涼涼。”
曼娘沒有理會他,更搞不懂他又在作什么妖,便也不管他了,倒是給自己斟了一盞吃了起來,寒冬深夜飲上一盞溫酒,倒是更有意境。
曼娘一盞都已飲完,臨鯥面前的那一盞倒還是沒動,曼娘問:“你在等什么?”
這時,只見陸蜀披著雪裘推門進來,當他看到曼娘在這里時,眼里充滿了驚訝,但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隨即便恢復了平靜。
臨鯥倒是高興的招呼著:“來,快過來,嘗嘗這酒。”
曼娘望著臨鯥那張興奮的臉,頓時什么都明白了,想著要自己煮酒原來是為了他。
陸蜀在臨鯥的招呼中,在酒案的另一端坐了下來,臨鯥悻悻然的對曼娘道:“給他也斟上一盞吧。”
曼娘依言也給陸蜀斟上了一盞,這時臨鯥才歡喜的端起自己面前的酒一飲而下,放下酒盞,贊道:“好酒,以前老聽河神提起,只是無緣飲到,今日終于如愿了。”
陸蜀也端起酒盞,細細的飲起來,一盞飲完,他也對著曼娘平靜的道:“好酒。”這話能從他的嘴里說出,確實是難得。
曼娘沒想到這冷臉的男人還會夸人,心里一激動,不知道如何對答了。坐在另一邊的臨鯥倒是接上了:“那是當然,不然我也不會左求右哄了。”
陸蜀罕見的微爾,“倒是值得。”
臨鯥一聽,興奮的大聲道:”是吧,你也認為值得吧。”
曼娘看著興奮得一臉不值錢的男人,道:“現在說說吧。”
臨鯥一興奮,倒把之前的話題給忘了,不解的看著曼娘,問:“說什么?”
曼娘就知道他會這樣,心里也不惱,只是道:“春谷。”
臨鯥經這樣一提醒,恍然大悟“哦。那日的洞里除了你師傅的未婚妻,還有兩位姑娘,你可記得?”
兩位姑娘不是很顯眼的那種,長什么模樣,倒是不記得了,有兩位這樣的人還是記得的,曼娘問:“記得,怎么和她們有關嗎?”
臨鯥笑了笑,“當然和她們有關,那凰羽姑娘要害你,也是她們慫恿的。”
曼娘想起那日在洞里的事,還真看不出她們有那么壞,“你是怎么知道的?”
陸蜀在旁插話:“后來,他又不怕死的去了一趟,差點沒被人毒死。河神家的管家把人給抓了,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當然是那位冷血的河神不折手段逼供逼出來的。”
曼娘心里很不舒服別人這樣說她的師傅,見曼娘臉上不快,臨鯥馬上出來打圓場:“河神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他確實用了一點手段,也終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們是五界中的某位派過去的,目的就是要害你性命,河神不放心你,所以就派我來了。”
曼娘算是明白了,但對河神的誤會好像并沒有明白,她輕聲問道:“凰羽姑娘既然是被慫恿的,那應該沒事了吧?”
臨鯥輕笑:“你的意思是河神應該會原諒了她?”
曼娘反問:“難道不是嗎?”
臨鯥無奈的搖了搖頭。
曼娘問:“你搖頭是什么意思?”
臨鯥道:“沒什么意思,就是你太不了解你師傅了,也太不了解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