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仔細(xì)一看,還真是巧奪天工,精美無比。
曼娘不由得感嘆道:“真美。”
龍籬問:“喜歡嗎?”
曼娘欣喜的道:“喜歡。”龍籬細(xì)觀她的表情,他可以肯定,這支步搖,她應(yīng)該今日才仔細(xì)觀看。龍籬猜的沒錯,曼娘確實沒有仔細(xì)的看過這支步搖。
龍籬站起來,款款的走到曼娘面前,伸手從錦盒里拿起步搖,輕輕的抬起曼娘的臉,把手里的步搖穩(wěn)穩(wěn)的插進(jìn)了曼娘的發(fā)髻里,隨即龍籬收回了手。
曼娘只感覺頭突然變重,猶如千斤。曼娘沒想到龍籬會親手給她戴上步搖。當(dāng)然,旁邊站立的侍從更是沒想到,她們沒想到龍籬太子會做的這樣的露骨。
要知道,此刻曼娘的身份已不是在人界時那個釀酒的釀酒丫頭了,她此刻可是精靈國的一族之后。
龍籬退到座位上,由衷的贊美:“真好看,它就該戴在你的發(fā)髻里才對,旁人誰都配不上。”龍籬嘴角上翹,由衷的笑了。
“每日都戴著好嗎?”龍籬突然無比誠懇的央求。
曼娘愣住了,她還沒明白這話的深意,只是想到要自己每日都戴著這么沉重的頭飾度日,想想都替自己的脖子覺得艱辛。
曼娘勉強的笑笑:“你是知道我的,我不習(xí)慣戴這些貴重的首飾的。”
龍籬微笑著:“戴戴就習(xí)慣了。”
曼娘不好再說什么,只是笑笑,掩飾自己的不自然。龍籬倒是不拘謹(jǐn),他隨手端起茶幾上的茶碗,優(yōu)雅的吃起茶來,看得出來,此刻他的心情很好。
放下茶碗,龍籬道:“真是懷念在人界的日子,那時,可以隨時到你的酒坊去吃你親手煮的酒。現(xiàn)在算起來,已有十幾年了吧。”
曼娘想了想,答:“還真有那么久了。只是都這么久過去了,你就沒找到一家更好的酒坊嗎?”
龍籬嘆息了一聲,道:“在五界,還沒有誰能把酒煮成你那樣的。”聽著他無奈的嘆息,曼娘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也讓她不禁起疑,龍籬今日來到底是為了什么,難道就是為了到自己這里來懷舊的嗎?
曼娘道:“其實也沒你說的那么好,只要你去找,還是找得到的。”
龍籬怔怔的看著曼娘的臉,帶著無限遺憾的情緒道:“除了你,我找不出還有別人。”這話一出曼娘有點坐不住了,想著今日的龍籬這是怎么啦?怎么總是語出驚人呢?但做為主人,也不好趕客人,便只好硬著頭皮繼續(xù)坐著,只是很難受,尤其是頭上的步搖,壓得脖子生痛。
龍籬說了這么多,想著曼娘應(yīng)該明白了他的意思才對,但看曼娘的反應(yīng),她根本沒有明白。
龍籬頓了頓,只好直接要求:“那你可以煮鍋酒來嘗嘗嗎?”
這樣的要求其實也是不過份的,只是不湊巧,曼娘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彧,說除了他,不會再給旁人煮酒了。
迎著龍籬殷切的目光,曼娘只能無奈的道:“今日怕不成了,我。。。。。。”
龍籬滿臉失望的道:“沒關(guān)系,是我唐突了,你剛病愈,本不該勞累的。”
曼娘帶著歉意的道:“真是抱歉,讓你失望了。”
龍籬道:“無妨,這都是小事,別的事不讓失望就行。”別的事,曼娘想不出有什么事,但也只好禮節(jié)性的答道:“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龍籬興奮的問:“當(dāng)真?”
曼娘答:“當(dāng)然,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龍籬忙道:“好,好,你一定可以做到。”
曼娘問:“什么事?你不如說說看。”
龍籬笑著搖了搖頭,柔聲道:“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時機到了,自然要來求你的,到時你記得今日的承諾就好。”原本以為就是表面上客套,沒想到對方還真有事,曼娘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龍籬看到曼娘面露難色,他便輕松一笑,“你不要緊張,我求你的事不會讓你為難的。”但曼娘總覺得沒有他說的這樣簡單,心里忐忑起來,但面上表現(xiàn)得很是輕松。
今日茶也吃了,人情也要到了,是時候該走了,當(dāng)然更重要的是,他來的目的達(dá)到了。
龍籬告辭離開。
曼娘坐著許久沒有起身,總感覺今日的龍籬有點奇怪,具體哪里奇怪,曼娘一下子也說不出,她伸手無意的扶了扶發(fā)髻,發(fā)現(xiàn)那支步搖還在頭上插著,心里還奇怪脖子怎么這樣的不舒服呢,原來還戴著這樣一支沉重的步搖啊。
把步搖拔下,本想放回錦盒里的,但那鳳眼吸引了她,她把步搖拿在手里,仔細(xì)的觀察著,越看越覺得那眼珠子像真的一樣,有那么一瞬間,神識差點被吸進(jìn)那眼珠里去了,這讓曼娘驚出了一身冷汗。
一旁的霜雅見曼娘老盯著步搖觀看,她便留了個心眼,見曼娘神色不對,她忙從曼娘的手上接過步搖,“靈后,這步搖做工精美,但就是有一點不好,太沉了些,做日常的裝飾重了些,不如等哪日有什么重要的場合再戴吧。”
曼娘覺得霜雅說的也是有道理的,自己也沒有答應(yīng)龍籬要每日都戴著,也不算自己食言。“那行吧,你把它收起來吧。”
于是流光溢彩的步搖又被壓箱底了,這是讓送禮的人沒想到的。
冬日午后,這是大祭司府最安靜的時段,彧從雅殿回來之后,就一直呆在書房沒出來過,所有的侍從也不敢進(jìn)去。藍(lán)姬不在,奉彧的命令到靈霧村去安葬沐夫人去了。
現(xiàn)在總個大祭司府,除了藍(lán)姬,沒人敢在彧心情不好的時候去打擾他,正好,今日他心情也不好,所以連中午的午膳都沒人敢請他用,只是悄悄的把膳食送到門口,侍從們也只能是膳食冷了,就拿去熱熱,熱好了再送到門口來,但即使是這樣,也沒有一人敢出聲提醒。
當(dāng)膳食熱到第十遍的時候,紅日已偏西,再晚點就要送晚膳了,只是侍從們看著食盒里的午膳,就不知道要如何侍候晚膳了。
此刻的侍從很是想念藍(lán)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