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不難,讓我來看看。”賈大人胸有成竹,右手從袖口中偷偷抽出一枝掃把苗,開始了隔空看物的施法。
“土地,土地!!!”青兒小聲呼喚道。土地在地下聽到了呼喚,把自己的手杖升了一小截出去,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法師,可看出這箱子里裝著什么了嗎?”王爺走上前來詢問。
“王爺,這箱子里~是酒!”賈大人捋了捋胡須,伸手指著大箱子。
“法師你可真是厲害啊。”王爺雙眼瞪圓,對眼前的法師又多了幾分信賴。
王太妃看情勢不太對,連忙搭話到青兒。
“青兒姑娘,依你看,這箱子中是什么呢?”王太妃語氣深沉。
“額,這箱子里是……”青兒還未回答完,王爺就打斷了她的話。
“誒~青兒姑娘,就算你現在說里面是酒,那也做不得數,也是法師先看破的。”王爺笑著看著法師說。
“哼,那我就偏不說它是酒!”青兒把頭扭到一旁。
“哈哈,這酒是本王親手放進去的,如何能不是酒,好,如若真不是酒,那你覺得是什么?”
“它是……醋啊,對,是醋!”青兒用很大的聲音說這是醋。
這下土地可犯難了,這醋我上哪去給你弄啊?對了酒窖里有醋酒,有些壞了,嘗著就是酸醋的味道。土地用醋酒代替了箱中的酒,快速處理好一切后,把原本的酒裝進了自己的葫蘆中,開始品嘗,不一會就上頭上臉的醉了。
“這土地也不知道可不可靠。”青兒小聲嘀咕,只見假山背后,是土地那個小老頭紅著臉蛋醉醺醺地搖晃著走路。
青兒見狀,底氣十足,“王爺,這里面就是醋,你開箱驗驗吧!”
“王爺,還是我來吧,這里面必是酒!”賈大人把道袍掀了掀,拿著侍女遞上的鑰匙解開鎖頭,里面是一個壇子,赫然貼著醒目的紅紙,上面有著黑色的墨跡“酒”字。
“青兒姑娘,你輸了。”王爺挑眉看向青兒。
“王爺,您不嘗嘗,怎么知道一定是酒呢?”
“我來,青兒姑娘,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賈大人舉起酒壇,咕嚕嚕就喝下肚一大口。“呸,呸!”隨即又全都吐了出來,一眾女眷,包括王太妃在內都用手絹捂住了鼻子,一股酸味在前院彌漫開來。
“怎么回?”王爺絲毫不信,因為這是他親手放進箱子中的酒,王府絕跡不會搞錯酒和醋。
青兒一臉得意地看向賈大人和王爺。
“嗯?”王爺在驚嘆聲后,也把口中的醋吐出,接過管家遞來的棉帕擦了擦。
“我看,勝負已分,這局,青兒姑娘贏了。這法師的法術也不過如此嘛。”王太妃在一旁打趣道,心中愉快,壓了法師的氣焰,也可讓王爺理智幾分。
“這,我們明天接著斗法,比別的!”賈大人放出狠話。
“奉陪到底!”青兒狠狠地瞪了賈大人一眼,又恢復了神態自若的模樣。
“只要你不尿遁就好~”賈大人撇了撇嘴,心中呼喚掃把星的名字。
這場斗法結束,眾人散去,王太妃囑咐管家給青兒送來補身的一品參雞湯,青兒哼著曲子把金蓮藕擦了擦。
“師父,你還說她不會法術,騙我騙我!”賈大人急的手舞足蹈,掃把星有些不耐煩:“安靜!安靜!安靜!”
“好吧,師父,你說該怎么辦吧?”
“不可能,五公主確實失去法力了,一定有人在搞鬼,會是誰呢?”掃把星轉念一想,“徒弟,你明天跟五公主比飛天!對,就比飛天!”
“我就會跳啊,哪會飛?”
“別急啊,為師傳你一次飛天術,記得啊,這飛不了太高,不過王府屋頂左右的高度還是能飛的。”掃把星說著,拉出賈大人的手心。“啊呸。”一口帶著法力的唾沫落到了賈大人的手里。
“好,明天我看她怎么飛!”
這個夜晚很寧靜,六公主那邊卻不太平。
本想借宿一晚,找了個客棧,沒想到剛坐到那,全客棧的人就都走了。
藍兒去問客棧老板,老板卻說:“姑娘,這里被馬公子包下來了,說是只給您一個人住,您就安心住下吧。”
“馬公子?是舉辦賽詩會的馬公子嗎?”
“賽詩會?額,對。”
“姑娘,你白天走的太急,還沒問你的名字。”馬天龍應聲而來。
藍兒轉身,馬天龍還是白天的衣著,身旁跟著兩個侍從和一個書生。這書生面熟得很,對了,就是那個抄寫馬天龍所作詩句的書生。
“我姓陸,馬公子,謝謝你。”
“陸姑娘,你來京城一定有什么事吧,這樣,你先在這住下,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和我說,都會安排妥當的。”馬天龍看著藍兒儼然一副失而復得的表情。
在馬公子的邀請下,藍兒跟著幾人來到了馬府。“陸姑娘這邊請,你一定餓了吧。”馬天龍派人做好精致的小菜,和藍兒在院子中的石桌上吃。
“陸姑娘,我有什么能幫上你的嗎?”
“馬公子,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其實,我是來這里尋親的,聽說我的姐姐在京城。還請您幫忙找一找。”
“找人,沒問題,你的姐姐姓甚名誰?大概長什么樣子,要是有畫像的話就更好。”
藍兒心中思索片刻,五姐的美貌怎么可能畫得出來呢?只能描述一二了。
“這樣,馬公子,你就幫我留意著到京城的漂亮女子就行。還有,我姐姐愛熱鬧。”
“到京城的漂亮女子。”馬天龍回味著這句話,目不轉睛地看著藍兒,“陸姑娘,這不難找,京城最熱鬧的就是夜市,過幾天還有燈會。屆時,你的姐姐說不定會在那。”
“太好了,對了馬公子,我有一首詩,怎么也想不好結尾,你能幫我續一續嗎?”藍兒心中十分感謝馬天龍,想起他文才飛揚,想求助他幫忙給詩做個結尾。
“陸姑娘,你說。”馬天龍暢快答應。
“空闊湖水廣,青熒天色同。”藍兒徐徐道來,眼神中充滿期待,不知道馬天龍能作出什么有意思的詩句。
“好詩,好詩啊,這樣,陸姑娘,我去取筆墨來,你且在這等我。”
藍兒點了點頭,靜靜等待。
就在這時,土地冒出了頭。
“土地?怎么樣,你找著我五姐了嗎?”
“找到了,找到了,六公主別急,這菜讓我吃兩口。”土地拿起另一副筷子,“這土豆炒的不錯啊。對了,六公主,五公主在王府呢!”
“王府?”
“她很安全,說要給王爺一個教訓,辦完這件事后才回去。”
“那好,土地,我五姐的安全就靠你了。”
“放心吧六公主,我先走了。”
馬天龍快步回到書房,想了想該怎么續詩,沒什么頭緒,派人喚來了柳宜宣。
“柳兄,我這有首詩,你快給想個結尾。”
柳宜宣看馬天龍焦急的樣子,蘸了蘸墨水,“馬兄,說吧。”
“空闊湖水廣,青熒天色同。”
“這詩情景生動,意象多彩,頗具空靈之感。有了!”柳宜宣一氣呵成,寫下兩行詩。
“馬兄,可續‘輕舟一長嘯,四面來清風。’”
“不錯不錯,佳句啊。柳兄,你的文采不去考科舉真是可惜了。”
柳宜宣聽到這句話有些不自然,但表情很快就控制住了。“馬兄說笑了。”
馬天龍快步回到石桌處,藍兒見他手上并沒有拿筆墨有些奇怪。
“陸姑娘久等了,這詩我已經想好了。”
“馬公子請講。”
“空闊湖水廣,青熒天色同,輕舟一長嘯,四面來清風。”馬天龍得意地念出整首詩。
“馬公子真是文采斐然,輕舟一長嘯,四面來清風,不過,或許換為艤舟會更好。”
“蟻舟?我只知道蚱蜢舟,不知道還有螞蟻舟。”
“馬公子你……艤舟是停船靠岸的意思。”
“哦哦,確實別致。好了陸姑娘,天色不早了,你早些睡吧,明天我就派人去尋你姐姐,對了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青兒。多謝馬公子了。”
馬天龍回到房間,和柳宜宣交流與藍兒之間的事情。
“艤舟一長嘯,四面來清風。好詩啊,別開生面,頗具動感。比‘輕舟’更添了些趣味。”柳宜宣細品“艤舟”二字,嘖嘖稱贊。
藍兒越想越覺得奇怪,馬公子怎會不知道“艤舟”二字的含義呢?莫非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可是當他說出“螞蟻舟”的時候,那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難道,寫詩之人,另有其人,藍兒打算測試馬公子一下。她用法力給一張宣紙畫了畫作,只有心神專注,下筆有神才能在這畫上留下痕跡。
清早,王府便開始忙碌了,王爺還是像往常一樣,處理完政務就隨賈大人商討成仙之法去了。
青兒睡眼惺忪,管家前來敲門,派了幾個丫鬟伺候青兒起床梳洗。
“對了,那個賈大人,不知道今天要耍什么花招?”青兒起身開門后,在丫鬟的引導下,梳洗好了便前往王府大堂去用膳了。
“青兒姑娘來了,快坐下吧。”自從昨天給了賈大人下馬威后,王太妃打心眼里喜歡青兒,要是可以的話,真的希望王爺能夠和青兒姑娘有緣分。
“王太妃,我們一起用膳吧。”青兒活潑地笑了笑,拿著筷子開始夾菜。
周邊的侍女和管家有些驚呆了,除了王爺從沒有人和王太妃說要一起用膳這樣的話。
到了午間,王爺和賈大人一起來到了前院,斗法又開始了。
土地公公示意一切準備就緒,不管今天要猜什么,他都有。
“法師,今天打算和青兒姑娘比試什么?”
“王爺,我們今天就比飛天。”賈大人露出得意的小表情,對著青兒擠了擠眉毛,徑直走向前開始運用掃把星給的飛天術。
他蹬了蹬腿,身體就開始騰空,一點一點飛高。
王爺十分欣喜,“王爺,你看我飛了,我還能,越飛越高!”賈大人已經飛到房頂的高度了。
“法師,可以了可以了,快下來吧。”
青兒見狀,皺著眉頭覺得不妙,這賈大人背后必定有人指點,不然凡人之軀不修煉個百年千年,如何來的這飛天之術?
土地則暗自偷笑,準備了數十把利刃,排列好后偷偷從地下將它們伸出。“你能飛天,那我就看看你到時候怎么下來,嘿嘿嘿。”
賈大人聽到王爺呼喚,正欲降落:“王爺,我這就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