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黎下午下學回去沒有看到雪見和茯苓兩人的身影,于是就問著她身旁的其他幾人道,“雪見姐姐和茯苓姐姐她們都還沒有回來?”
辛夷就道,“還沒呢,許是店內的生意太好了,走不開?!?p> 蕭黎就微點了一下頭,“讓人去接一下,等會兒天黑了,宮門就該落鎖了。”
小冉公公就笑道,“陳統領早那會兒就去了?!?p> “嗯?!”
“今天中午的時候何統領從鋪子上給他打包帶了一只雞回來,陳統領吃了,甚是喜歡,這不一換了輪值就直接駕著馬車領著幾個輪值下來的兄弟們直奔咱們的冒菜館而去了么,臨走的時候還對奴才說他們等會兒雪見和茯苓兩位姑娘給接回來,叫主子您不要擔心呢?!?p> 蕭黎就忍不住地呵笑了兩聲,“原來我的東宮里竟然養了一群饕餮。”
她身旁伺候著的幾人都就忍不住地笑了,小冉公公就道,“那都是主子您太厲害了,每次搗鼓出來的新吃食都美味無窮,大家伙兒聞著那味兒就就食欲大增,無時無刻都不在想著那個味兒?!?p> 蕭黎頓時就有些哭笑不得,“那還是我的不是了?那行,那以后我就不搗鼓了!”
連翹立馬就道,“唉,別別別啊主子,您得搗鼓,您還是得繼續地搗鼓,這樣搗鼓出來的東西咱們到時候就又可以到外面去開鋪子賺錢了?!?p> 蕭黎就感嘆道,“天下的錢是賺不完的!”
“奴婢們知道,不過能賺一點是
一點,主子您不是常說這個世上還有誰會嫌錢多的?。俊?p> 蕭黎就道,“你倒是把我的話記得清楚!”
連翹就道,“那是必須的啊,奴婢們的專職就是伺候主子您的,主子的事那就是奴婢們的事,主子所說的話奴婢們就應該隨時都要記在心上,這樣方才為一個合格的貼身侍婢侍從?!?p> 小冉公公就點頭,“連翹姑娘所言甚是!”
蕭黎就道,“難為你們有這一份忠心和孝心?!?p> 小冉公公就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主子待奴才奴婢們好,奴才奴婢們平時都能感受得到的,在外面像主子您這樣的主子可是不多見的,您從不辱罵下人,也從不無端地責罰下人。
在外面,哪個做主子的不是對下人頤指氣使,吆來喝去的?有的還甚至對下人下屬拳腳相向,大打出手的。
主子您從來不會對我們這樣,反而有什么好處也總是記掛著我們,能遇到您這樣的好主子是奴才們十輩子修來的好福氣?試問想你這樣的主子,我們誰不想愿意跟著您?”
在場的其他幾人跟著就用力地連連點頭。
蕭黎就道,“你說的都搞的我以后不好意思責罰你們了。”
小冉公公就道,“不不不,我們若是做錯了什么,主子您還是盡管地責罰于我們便是,好讓奴才們知道我們是真的做錯了事情,我們也好改正。”
辛夷連翹兩人又都用力地點頭。
蕭黎就道,“逗你們的呢,當真以為你們錯誤了事情我就不會責罰于你們了?怎么可能?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無規矩不成方圓,你們是最親近之人,理應更嚴格地遵守才是。
本宮向來不喜歡懲處責罰于下人,正如冉公公剛才所言: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待你們是有感情的,所以我愿意待你們好,有什么好處也愿意都記掛著你們。
倘若是有人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了,諸如像通敵背主,背信棄義,踩了我紅線跟底線,損了我的利益,那么作為主子的我就很抱歉了,我不將對他(她)再寬仁,該怎么嚴懲就怎么嚴懲,那肯定是決不能輕饒了的!
畢竟我是不曾有負過任何人,且一直都是好吃好喝地供養著你們,且也給予了你們足夠多的尊重,是你們背叛了我在先,也就別怪我到時候不念在主仆一場的恩義了。”
幾人立馬就跪下去說,“喏,奴才(奴婢)們不敢!”
“好了,都起來吧,我也只不過就是隨便說說而已罷了,只要你們不做我今日說的這種人,你們主子我就絕不會虧待于你們?!?p> “喏!”幾人起身,隨即就退到一邊去站著侯著了。
蕭黎就朝他們擺了擺手,“好了,你們有事就各自地都去忙著吧,我繪會兒圖稿,到晚膳了再喚我!”
“喏!”
幾人跟著就退出了殿外守候著了。
辛夷就對著連翹和小冉公公道,“你們倆在這里守著一下,我去演武場上射會兒箭,冉公公,晚上換你,我來守著!”
連翹和小冉公公兩人就點了點頭,小冉公公就笑道,“連翹姑娘放心地去便是,平時我留在宮里的時間多,這練習的時間也多,不在乎晚上的那點時間?!?p> 辛夷朝他點了點頭,然后就轉身離開了。
雪見和茯苓兩人是趕在宮門落鎖前回來的,她們回來的時候蕭黎正在同她姑姑一起用膳。
“長公主,主子?!”兩人給她們請安。
蕭黎就問,“可用過膳了?!”
雪見就回道,“回主子,我們已經用過膳了,在店里用的,淳世子讓人給我們弄了炒菜?!?p> 蕭黎就點了點頭,然后就道,“今天你們兩人也累了一天了,就早點回去休息吧,今晚就不用你們兩人值夜了?!?p> 茯苓就說她們不累。
雪見也就跟著道,“是呢,主子,我們不累!”
巴陵長公主看著兩人就笑道,“聽說今日白天的時候店里的生意很是紅火,怎樣,下午和晚上如何?”
提到這個,雪見的眼睛一下子就晶亮了起來,“回長公主的話,好呢,好的不得了,打從咱們家店鋪今日開業,那店里的桌椅就沒有空過,而且外面的街道上一直都排著長長的隊伍,要不是后來店里的食材都賣光了,估計這會兒店里依舊是坐了滿滿一店鋪的人,后來那些食材賣光了,淳世子也就讓人早點收拾著關門歇業打烊了?!?p> 巴陵長公主就笑道,“嚯,那看來你們這冒菜的生意的確是很紅火的呢。”
雪見就道,“是的呢,我們還好一些,只要店里的客人們坐滿了,我們還能歇息一下子,茯苓他們在膳房里負責的人就恁是沒有歇息一下子的,一直都在忙活著,之前我有給茯苓倒了一杯水,可過了很久有客人找我點了菜我去廚房里傳菜單我看到茯苓都還沒有喝,問她她才說忘了。”
茯苓就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一會兒要備這樣,一會兒要備那樣,事情多,之前是沒顧得上,后來有些空閑了也就忘了。”
蕭黎就道,“開頭幾天可能會忙一些,因為很多人都沒有吃過冒菜,還不知道這個冒菜是什么,所以都比較好奇,自然就都想要來嘗一下。
但時間長了,大伙兒也嘗過了,后面也就不會那么好奇和稀奇了,所以這前來用膳的客人們就自然地會有所減少?!?p> 巴陵長公主就點頭,“嗯,是這個道理!”
雪見就道,“恐怕也不會減少好多,因為很多客人在離開的時候都說這冒菜好吃,以后會常來,有的還說還會帶著家人朋友來食?!?p> 赤芍就道,“那敢情好呀,那咱們家的冒菜館生意就會一直都那么的紅火下去!”
白芷也就用力地點頭,“嗯,到時候就會賺很多的錢錢!”
一屋子的人都就笑了,蕭黎就笑道,“好,那就借你們的吉言,賺很多的錢!”
雪見突然就斂起了笑容,然后跟著就正色道,“哦,對了主子,就在你們剛離開的時候,安陵郡主和壽春縣主就來了。”
赤芍就一臉興奮地道,“難道她們也去咱們家店鋪吃冒菜了?”
雪見就道,“才不是呢,她們兩個名義上去跟淳世子道賀,可實際上暗地里卻是對咱們家的冒菜館計較嫉妒的不行呢。”
“這話怎么說的?。?!”巴陵長公主就道。
雪見就道,“她跟淳世子說話夾槍帶棒含沙射影的,”跟著她就將兩人在店門口的對話按照著那兩人當時的語態跟大家伙學了一遍,末了她就道,“這不是嫉妒是啥?而且奴婢后來還聽淳世子身邊的侍衛阿五說了,回香堂今天一整天都沒得什么生意的,攏共地加起來還有十個人到他們家的店里去用膳,這與咱們家的座無虛席,外面一天都還排著隊的客人想必那怎叫一個'慘淡'了得?她們不眼紅嫉妒才怪了?!”
白芷就道,“我很好奇,那她們后來究竟有沒有去咱們家店鋪里吃冒菜呀?!”
雪見就道,“沒有,她們沒打算進去,而淳世子牙根也沒打算邀請她們進去?!备志蛯扇说膶υ捊o大家伙兒學了一遍。
眾人聽后都就忍不住地對蕭淳一頓夸贊,就連巴陵長公主也都笑了,“阿淳這孩子還真是,我竟然不知他居然有這么腹黑的一面?!?p> 雪見就道,“我今天算是真真正正地了解到了主子之前所說的'綠茶婊'、'白蓮花'是什么樣子的了,就是安陵郡主蕭婕那樣的,既把壞事做絕了,壞話說盡了,可在人前卻仍舊裝出一副溫良淑德,仁心善德的假模樣來。
那個壽春縣主蕭茵絢也是,在其他一些貴女們面就一副趾高氣揚高人一等的傲慢無禮的模樣,可在那安陵郡主的面前卻是個連話都不敢說的小可憐兒,安陵郡主一個眼神過去她即刻就住嘴了,一副尷尬得低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p> 在場的幾個婢女都就一副甚是吃驚的樣子,黛青就道,“她真的就那么地怕那安陵郡主啊?”
雪見就道,“可不,怕得很呢,儼然就是那安陵郡主身后的一個小跟班兒。”
蕭黎就道,“就連她父王都是我二叔身后的根本兒,那她自然在蕭婕的面前也就低人一等,沒有話語權也是很正常的?!?p> 她姑姑就道,“那蕭建真的已經站隊到你二叔那邊了?!”
蕭黎就點頭,“嗯,有人不止一次看到他暗中去往南陽王府跟我二叔商量事情。”
她姑姑就道,“他還真的是不怕死?。?!”
蕭黎就道,“萬一他賭贏了呢?那從此以后他可不就飛黃騰達,功成名就,揚眉吐氣了么?”
她姑姑就哼道,“賭徒心理!”
蕭黎就道,“有的人嘛,他總得是要博一下子的,不然怎么會甘心?!”
她姑姑又就哼了一聲,不過卻沒有再說話。
雪見就又道,“那安陵郡主還特意地向奴婢問了主子您?!?p> “問我?!問我干什么?!”
雪見就點頭,“嗯,她問您是不是在里邊?我說您已經回宮了,然后奴婢就看到她一副失落的樣子,所以奴婢就懷疑她們來同淳世子道賀是假的,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見主子您的,只不過她那個人向來愛裝,也不好空腳帶手的就來,所以直接就從她們的店鋪上裝了一些金疙瘩來。
奴婢問她找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若是方便的話奴婢到時候可以代為傳達,她卻說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到時候找您親自說?!?p> 巴陵長公主就看著蕭黎,“她找你能有什么事情?”
蕭黎就搖頭,“不知道,管她的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雪見就道,“奴婢猜測,可能是為了生意上的事情,比如說希望主子您能傳授給她好喝的羊肉湯制作秘方,畢竟她們家的那個羊肉湯味道老實說也就一般。
看到淳世子那冒菜館的生意那么火爆,她不難猜想出是主子您在背后幫了他,為他提供了那冒菜的制作秘方,畢竟咱們家的茗肴集那可是擺在那里的,那里的那些菜肴可是道道都屬于精品,到現在咱們家食肆的生意也都一直爆火著呢。
不管什么時候進去啊那都是賓客滿座,扣除了那些成本,每天的純利潤收入那可都是近兩千金之多的,整個京城的食肆啊,就數咱們家茗肴集的生意最是紅火的了。
哦,對了,今天咱們家冒菜店的營業總額是六百七十三金,掌柜的說扣除了那些成本之外咱們可能凈賺五百金左右,主子您和淳世子到時候可以一人分得兩百五十金的樣子?!?p> 要不是曉得這個時代的人還不知道二百五的引申含義,蕭黎是真要懷疑她是故意的,罵她跟蕭淳是個二百五。
她姑姑就道,“聽你們的意思,那冒菜店今日的客人比茗肴集的還多呀,怎么結果卻是相差這么大?”
蕭黎就道,“姑姑有所不知,茗肴集本來就是走的高端路線,在那里用膳的基本上都是些非富即貴之人,有時候有些勛貴富貴人家家里面宴請賓客什么的也是在咱們那里訂購席面,還有一些像那些商賈大戶們與人談生意也喜歡到咱們店里面去包席面,還有就是京中的一些秦樓楚館,勾欄瓦舍,走狗斗雞之地也經常地派人到咱們的茗肴集里去打包飯菜和訂購席面,所以那里的飯價錢都不低。
而咱們家的冒菜館與茗肴集在經營模式上恰恰相反,它的食材都很普通,做法也比較簡單粗糙,走的是平民消費路線,也就是說不管是京城里的達官顯貴們吃得,就是那些普通的老百姓們也都能吃得起的,所以在定價方面都就定得比較低,像一顆肉丸子也就五錢,一串蔬菜也就兩三文錢,一盤鹵菜,半只鹵雞鹵鴨也都只才幾十錢。”
她姑姑就道,“哎喲,那看來今天冒菜店的生意的確是火爆得很呢,不然就那么幾錢十幾錢幾十錢的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攢到那么多的營業額收入???”
蕭黎就點頭,“嗯,是還是挺不錯的,主要是食的人比較多,打包帶走的人也多,像那些有錢人食的肉菜也比較多,今天我還在那里的時候,就聽說有一個人光是那肉菜就點了差不多三金多,后來臨回去前又打包帶走了幾份,同時也還打包了幾只鹵鵝跟鹵雞,還有十來斤的鹵豬肉。”
她姑姑就吃驚,“那么多?!”
蕭黎就道,“應該是跟家里人帶的吧,就跟我回來,也給姑姑你們帶了是一樣的。”
她姑姑就點頭,“哦,這倒也是!”
翌日,蕭黎剛下學從書房里出來,等候在外面的連翹就對著她低聲道,“主子,安陵郡主來了,找您的,現正在長公主的殿里由長公主招待著?!?p> “可說了找我何事?!”蕭黎就問。
連翹就搖了搖頭,“不知道,是紫蘇來傳的話,我也問過紫蘇了,說那安陵郡主口風緊得很,恁是長公主問她她也沒說,只說是有點小事,不過來了卻有老半天了,長公主說讓您下學了就直接過去她那里一趟?!?p> 蕭黎就冷哼了一聲,“恐怕也不是什么小事吧,昨天就去冒菜館里堵我,今日又來了宮里,而且還待了這么久?!?p> 連翹就道,“可不是么?大有不見著您的人,跟不把她口中的那件'小事'給辦了誓不罷休的感覺?!?p> 蕭黎就冷哼了一聲,“那也要看本宮愿不愿意!”
連翹就點頭,“那是,只要是主子您不愿的事情,那就是誰也勉強不了的?!?p> 主仆幾人來到巴陵長公主的住處,一看到她開,蕭婕立馬就雙眼放光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阿黎妹妹?!”
蕭黎朝她微點了下頭,“阿婕堂姊來了?!”
“唉,是,找你有點兒事情!”
巴陵長公主就指點著蕭婕道,“快來,你阿婕堂姐已經等了你一晌午了。”
蕭黎就點頭,“嗯,我聽連翹姐姐說了,這不一下學之后我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么?”
蕭婕就問,“阿黎妹妹學的是什么,先生對你管束的還挺嚴的?”
蕭黎就揚起頭一臉天真地道,“四書五經啊,還有就是一些辭賦,阿婕堂姊平時學的什么?”
蕭婕就道,“我啊,我以前學的也跟你差不多,不過現在倒是不用學了,我也很久都沒有看書了。”
蕭黎就一臉向往地道,“哦,等我像你那般自由的時候還要五六年呢。”
巴陵長公主就故作嗔怪地笑罵她道,“這才多大的人啊,就在開始厭學了,你這么點大,不多識些字,看些書,將來又怎么能明事理?!”
蕭黎就一副受教的模樣乖乖地向她姑姑認錯道,“是,姑姑!”
巴陵長公主隨即就起身,“那行,那你們聊著,我去膳房里看下他們午膳準備的怎么樣了,阿婕,等下留下來一起用午膳?。?!”
“好的,三皇姑!”
蕭黎隨即轉過身去問蕭婕道,“阿婕堂姊,不知你找我所謂何事啊?”
蕭婕也不跟她繞彎子,于是也就直言道,“阿黎妹妹,你那里的溫泉蔬菜還有沒有多余的?”
對上她那一臉期待的神色,“阿婕堂姊也是想讓我提供給你溫泉蔬菜?”
蕭婕就用力地點著頭,“嗯!”
蕭黎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道,“阿婕堂姊確定么?”
蕭婕見她那神色,就有些猶豫了起來,“阿黎妹妹好像話中有話?!”
蕭黎就點頭,“實不相瞞阿婕堂姊我那蔬菜是很貴的,畢竟我種那一料蔬菜也很不容易,而且還是從我自己的店鋪里和宮里的用度里擠出來的,你若是實在想要的話那咱們也就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親兄弟明算賬,我跟阿淳也是這樣的。
我提供給他溫泉蔬菜,但是要他每天店里一半的營業額收入,我不管你今天店里的生意是好還是不好,是賺了錢還是虧了錢,總之,我提供給了你多少桌蔬菜的用量,那么你就得抽我多少桌膳食的錢,咱們口說無憑,一切以雙方所列字據為依,省得到時候麻煩,還影響了咱們姐弟之間,姊妹之間的感情不是?”
蕭婕就甚是吃驚,“那蔬菜不是按多少斤啥子價錢來賣的么?”
蕭黎就道,“你說的那是菜市場上的普通蔬菜,我那些可都是溫泉蔬菜,整個京師里除了皇祖父的皇莊上有專人培育的有一些外,也只有我的溫泉莊子上才有。
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一些京中的大戶富戶們家里需要宴請賓客置辦酒席找我預訂蔬菜,我那蔬菜的價錢也是要高于肉食材的很多倍的。
我那蔬菜栽種的數量有限,而且栽種也不容易,平時都是只供我的茗肴集和自己宮里,外加皇祖父那里食用以外,其余都是很少出售給他人的,但是今日又有些不同,阿淳開了家冒菜館子,需要些蔬菜,平時咱們姐弟兩的關系又不錯,他既然開口了,我也不好拒絕他不是?
但是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生意不能和人情混為一談,我歷來做事情的性格就是這樣的。
今日阿婕堂姊既然也同我開口了,我自然也是不能拒絕你的,但是咱們也要親姊妹明算賬,阿婕堂姊若是沒有意見的話,咱們也簽個這樣的協議如何?”
說著她就扭過頭去看著一旁的連翹道,“連翹姐姐,你跑一下,回去我的書房里取一下我跟阿淳之前簽訂的那個協議來給阿婕堂姊看一下,另外,再將余下的那幾份擬定好了的協議一并帶過來一下,可能我跟蕭婕堂姊等下會用到,你也省得連翻三次地來回跑了。”
“喏,”連翹欣然地應了,跟著快速地朝她一屈膝轉身就欲回去取協議。
蕭婕一臉神情復雜地就看著蕭黎,蕭黎就假裝沒看到她那一臉的異狀,解釋道,“那協議原本是為阿淳要開的羊肉湯館所準備的,但是由于他那里出了一些狀況,那羊肉湯館暫時還沒開起來,所以那協議暫時也就沒能用上,不過這倒是方便了阿婕堂姊你,不然我還要讓人重新去擬定兩份呢?!?p> 原本蕭婕還有些懷疑她是因為不想賣給她那些溫泉蔬菜所以才故意這么說的,但是在看到連翹那丫頭根本不做絲毫猶豫地就回去取那協議了,蕭婕心里的疑慮便也打消了,只見她立馬就訕訕地笑道,“阿黎妹妹,先暫時不用了,你也知道,我那店鋪是與人合開的,我一個人也做不了那主,我得回去和茵絢商量一下,看她是個什么意思,若是她不同意,我也不好私自就做決定了不是?”
蕭黎看著她就一臉可惜的神情,言語間也變得有些訕訕了起來,“哦,這樣啊,不過倒也是,那行吧,那你就回去同她商量一下吧,若是她同意了,咱們再簽也不遲!”
“唉,是,”蕭婕跟著就起身,“那阿黎妹妹,事情緊急,我就不多耽擱了,回去了,回去同她商量一下?!?p> 蕭黎就假意地挽留道,“你在這里用了膳再回去吧,這會兒都中午了呢?”
蕭婕就道,“哦,不了,店里事情還很多,我也還要同她商量一下子,代我跟三皇姑說聲抱歉,我下次再同你們一道用膳。”
蕭黎就點了點頭,“哦,那好吧,我送你!”
蕭婕就拒絕道,“不用,不用,這宮里我也來過好幾次了,識得路的,我自己出去便是!”
蕭黎就道,“那我送你至殿門口。”
“唉,好!”
蕭黎親自將她送出殿外,看到她走遠,直至不怎么見著她的人影了,她嘴角的笑容這才收斂了去,換上的卻是一片淡然跟冷漠,而原本回去取協議了的連翹也隨即就從宮殿的一側走廊拐彎處走回到了她的身邊。
“就她那點的小心思還想得來套弄咱們家殿下,哼,還真不知該說她頭腦簡單的好還是該說她太異想天開了?!?p> 蕭黎就道,“好了,少拍馬屁了,你去看一下,那午膳究竟好了沒有,我都餓了!”
“喏!”
蕭婕沒能忘記那高家的老婆子在東宮里所得到的教訓,所以直到她坐上了自家的馬車,這才垮下了臉來。
“就那么一點蔬菜,就想換我整個店鋪里每天一半的營業額收入,她怎么不去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