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了東宮的門,蕭黎就叫陳侍衛將馬車停了下來。
“怎么了,小公主?”陳侍衛問。
蕭黎隨即就給他和茯苓一人塞了一把荔枝在手里,“你們也嘗嘗?”
“小公主,這怎么使得?”兩人隨即就是一怔,跟著就有些不知所措起來,要知道這可是珍稀的御賜之物,就是宮里頭的好多皇子和妃子都吃不成的東西他們哪敢吃啊?
蕭黎就道,“我知道,你們悄悄地吃,別讓人看到就是了,陳侍衛你可以進來吃了再出去繼續趕車。”
兩人心里頓時就一陣好不感動,可卻還是有些猶豫。
蕭黎就道,“本公主請你們吃的,干嘛還婆婆媽媽的?快吃,不許抗旨!”
“是,謝小公主賞!”兩人異口同聲。
蕭黎就道,“什么賞,是本公主請你們吃的。”
“是!”兩人臉上頓時就揚起了一抹淺笑,茯苓趕忙就剝了一顆放進嘴里吃起來,而陳侍衛則是當做珍寶一樣地揣進懷里。
茯苓吃過之后便道,“嗯,真好吃,好甜啊!”
蕭黎便道,“這個荔枝好吃是好吃,但是卻不能多吃,吃多了容易上火,所以,一次性最好是只吃幾顆。”
“嗯嗯嗯,奴婢只吃一顆,剩下的我包起來,待晚些時候再吃,”茯苓猛點頭。
蕭黎就道,“你繼續吃沒得事的,我給你們拿的本就不多,”她一個小孩子的手能有多大,就是她剛才狠狠地給他們抓了一把,一人頂多也就給了五六個,五六個能上得了什么火?
茯苓頓時就笑瞇了起來,“是,那奴婢還是把它給吃了,免得到時候外人看到了不好。”
“嗯,”蕭黎點了點頭。
身邊的人嘛,還是適當地試著拉攏一些的好,萬一到時候能培養出兩個心腹來呢?蕭黎的嘴角就勾了起來。
燕京城分為三重,宮城,皇城,京城,宮城是皇庭所在,皇城則是百官之所,而京城亦成為外郭城,則是一般貴族和普通居民的居住與活動之所。
她六皇叔雖是老皇帝的兒子,但是卻也是臣子,所以是居住在皇城里的。
馬車繼續前行,在行了一會兒之后就進出了皇城,蕭黎撈起馬車簾朝外張望,然后就看到街道的兩邊都是一些達官貴族的府邸,而在前方的不遠處則是一座名叫武成候府的府邸。
她眸光就眨了眨,然后吩咐前面趕馬車的陳侍衛就道,“去武成候府。”
陳侍衛就道,“小主子不去汝南王府了?”
蕭黎便道,“先去武城侯府。”
“是!”
然后蕭黎就對一旁的茯苓道,“把這兩樣水果一樣分裝一半出來,等會兒帶去給武成候他們也常常,荔枝放下面,葡萄放上面。”
“是!”
上回在街道上發生的事情兩人都是清楚的,他們有記得自家小主子曾經說過要找武城侯府的小郎君玩兒,所以兩人便也沒有多加阻止。
陳侍衛將馬車趕至武成候府,有兩個守門的侍衛就上前詢問,陳侍衛就道,“我家小主子跟你們家小郎君是朋友,路過這里,遂想進去拜訪一下。”
陳侍衛的回答有禮有節,也不卑不亢,兩人就猶豫地對他打量了起來,其中一人就道,“敢問您家小主子是?”
他們才從邊關回來不久,沒聽說他們家小郎君在京城里有什么特別要好的朋友啊?
蕭黎就從馬車上走了下去,跟著茯苓也擰著個籃子走了下去,陳侍衛恭敬地站到一邊,那倆侍衛在看到眼前就是一個大概只有七八歲年紀漂亮的有些過分的小娃的時候臉上就是一陣愕然跟懷疑。
他們家小郎君那么沉穩的一個人會跟眼前這個性子看起來有些活潑跳脫的小公子是朋友?怎么越看越不像啊?
還不待他們再次開口,蕭黎就道,“我叫阿黎,跟你們家小郎君是前不久才剛認識的新朋友。”
“哦,原來是這樣?那小公子里邊請,”兩人頓時回過神,又在看到茯苓手里提著一籃子像是什么稀罕水果的東西,于是就趕忙讓出道來,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蕭黎微頷首,道了句“多謝”之后便跟著其中一個侍衛朝里走,茯苓跟陳侍衛自然也是緊步跟上。
那侍衛將蕭黎領到一處花廳之后便道,“煩請小公子稍等一下,我家公子估計這會兒還在演武場上練武,我這就去通稟。”
“唉等等,要不你就直接帶我過去吧,省得麻煩,還打擾了你家公子習武?”蕭黎一聽說容燁在演武場上練武頓時就熱血上頭,她都有好久沒上過訓練場了。
那侍衛就一臉的猶豫了起來,“這個,這個這不大好吧?小公子,演武場乃是兇險之地,這萬一待會兒要是一個不小心傷著了小公子可怎么是好?”
陳侍衛也是一臉緊張地看著蕭黎道,“是啊,小主子,演武場上那都是真刀真槍地搏擊,咱們還是等在這里別去了吧?”
一旁的茯苓也猛點頭,“嗯嗯嗯,小主子咱們還是別去了吧?”
蕭黎就叉著腰朝天翻了一個大白眼,“有什么好擔心的,我又不湊攏了去看,我就站遠了的看,能傷著我什么?好了,走吧,再晚去都練完了就看不到了,”說完她就雙手背后地走出了花廳然后自顧自地朝一旁走去。
“唉,小公子,走錯了,反了,反了,咱們家演武場在西邊呢,”那領他們進來的侍衛見蕭黎執意如此,趕忙追上道。
蕭黎抬頭一看,哦,這好像是東邊,于是又趕忙地折了回來,然后就又朝西邊走了過去。
陳侍衛和茯苓無奈,只得跟上,可是兩人的心里面卻都忍不住地嘆息:唉,咋就攤上了這么一個喜歡湊熱鬧的主子?
幾人來到侯府最西偏北的位置,那里有很大一片的開闊之地,足有三四畝地的大小,老遠地,蕭黎就看到一群身形高大的年輕大漢正圍著一個小少年在纏斗著,至少有七八個人之多,他們各個的手里都拿著一把長長的刀劍,而那少年的手里則是握著一柄銀頭長槍。
他們橫里劈,豎里刺,配合默契,動作快而準也且狠,招招直奔小少年命門而去,小少年沉著冷靜,不慌不亂,左閃右避,后仰側翻,身輕如燕的一一躲過,跟著便是一個凌空翻躍一道優美的銀花挽起,一挑一擊間就見幾個大漢手中的刀劍都紛紛地脫了手飛向了遠處的沙地之中,而幾人的身子也紛紛不同程度地往后退了幾步。
容燁槍尖入地,借勢落地,將將將槍從地里拔出來,新一輪的攻擊就又猛地朝他襲了過來,他們有的赤手空拳,有的依舊是手握鋼刀利劍,他身體一仰一閃躲過他們的擊殺,然后他身子又幾個快速地翻轉,退至幾人的身后,跟著便是長槍一舉,槍身用力地朝幾人的背部揮擊了過去。
幾人不察,硬生生地挨了一棍,幾人的身子都紛紛地朝前猛撲了過去,有一人的胸口就直對上了與他相向之人手中的刀劍,兩人都收勢不及,眼看就要撞擊上了,周圍的人也都紛紛地瞪大了眼睛心都提了起來。
說是遲那時快,只見容燁的身形一閃幾步就到了兩人的身邊,跟著他銀槍一挑,抬腿一個飛踢,須臾間刀劍脫手向遠處飛去,而那兩人也都同時地轉了向,生生地避開了那一場禍事。
看到這里,蕭黎忍不住地就拍手歡叫,“好,好喔!”
突然而至的小孩之聲,眾人紛紛停止了動作,朝著聲源處望了過來,蕭黎邁著步子就朝眾人走了過去,邊走還邊朝他們微笑著地揮手打招呼,“大家好啊?”
“阿黎?”容燁一怔。
“小公主?”青冥也是一驚。
眾人聽了跟著便瞪大了眼,什么?這便是陛下盛寵的小公主,不是哪家的小郎君?
看著她由遠及近地走來,眾人只覺得這孩子長得可真是玉雪玲瓏,活潑可愛,跟個面玉團子似的好看。
“容燁,你剛才可真是厲害,一個人打他們那么多人都不見落下風的,”一到了跟前蕭黎便望著容燁道。
容燁將要開口,一旁的眾人搶聲道,“參見小公主!”
看著跪在跟前的眾人,蕭黎擺了擺手,“你們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是,謝小公主,”眾人起身退至一邊。
看著她笑瞇瞇的雙眼,容燁的嘴角也微微地牽了起來,“阿黎謬贊了,倒是阿黎怎的來了這里?”
蕭黎便道,“哦,我路過,看到你們家的府邸,然后就進來瞧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