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經驗都在告訴我,你總得做些什么,答案不會自己冒出來。
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在這個過程中你相信什么,除了對你自己,而毫無意義。當然啦,你也可以是羅山納人相信自己就是答案。我記得,在印度洋那次有很多科研人員都在那座小島上挨過羅山納人的弓箭。
我正要休息,辛這個時候從外面進入我的帳篷,她將長弓杵在地上低頭看著我:“你走的時候穿的不是這件!”
閃銀這時還在幫我整理資料,我有些暈暈乎乎,從地上坐了起來。
“有什么發現?”她問道。
我想起了那輛馬車和那些鐵罐頭,也許我不應該跟著那只烏鴉...我搖了搖頭,說道:“差一點,但是...就差一點點!”
嘆了嘆氣,我問她:“我走了幾天?”
“三天!!”辛說著,背上弓看著我,“那人醒了,上校正在審問他!!要一起去看看嗎。”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堪回首。
這時少見的,辛將話題轉移到謝利身上,說道:“有件事...我剛才遇到了艾倫,你和上校都不讓他們出門,這對他們很不利!!”
“如果這就難倒他們了,說明我們做的是對的。”我這樣說,完全是出于對那老家伙的尊重。
盡管我很討厭他們一家。
“怎么說,這還是為他們好?”辛有些諷刺地看著我,臉色有些不快。
“畢竟很多年輕人還相信工業革命是上周的事,反正報紙上都是這個態度...然后一個時間加速到了21世紀...”我半開玩笑地回了辛一句。
“這沒報紙!!”辛說。
“很快就會有的。”我說著,重新躺了下去。
“你該吃藥了!”辛罵了我一句,然后離開了。
“一切都會改變的,只有你自己游離于表面!”我大聲說道,這句話更像是說給我自己聽的。
我感覺自己的腿在發抖,對于一切我都毫無信心,也不知道自己該相信什么。也許我可以隨便選一個,就當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一個平行的世界...我不應該這樣跟辛說話,她是那個對這個世界依舊無限愛的人...而不是我們這種考慮現實可以剝離我們,而我們暫時離不開現實的冰冷的家伙。
沒有她們,營地會很快崩潰。這東西就叫善良,當然了也許是我想不到別的詞。
畢竟我又不是什么研究文學、情感、動機和電影的人渣,也許……必要的無聊和必要的惡意。
好像有比這么一個更文學...的東西...地絕、天絕,人絕...總之也很惡心!!所以...你不滿意,對自己,你知道自己不應該對任何現狀滿意。
但是,要往哪走?是那些還不夠完美的嗎,還是僅僅空耗時間……好像所有方向都嘗試過了。生存……這個詞是第幾次在我腦海里蹦出來了,不記得了……
不知道。
好像依舊沒有任何進展,我剛要休息...接下來是那個游戲的重啟,我回到基地那里……基地里的人告訴我,齊格通知讓我過去金字塔那里。似乎他們并沒有停著,這里已經基本搭建完成。我走到金字塔里,沿著墻壁上發光的石頭看過去,一個人也沒有。
穿過辦公桌椅,我停在了打開的入口前。
里面是一座銀色的金屬浮橋,兩邊深不見底,巖壁兩旁完整但是可以看到開鑿的痕跡……我向里面走去,穿過一個直徑兩米的空間連接器,來到浮橋后面。
一道炙熱的水汽從地面噴了過來,我用手擋了擋。
齊格在不遠處,手里拿著他的反曲手弩……這周圍很奇怪,我回頭看了一眼連接器……它被固定在某個跟周圍一眼,某種蠕動的東西上。外表是紫紅色的一層黏膜……周圍空曠場景似乎……除了伸出地面的石頭一樣的風東西,一張一合不斷冒著黃色的煙霧。
地面同樣在蠕動,與頭頂連接的都是這樣紫紅色巖石一樣的肉塊。
他看見我過來,將弩放在一旁,從腿上拔出一支PVC傘兵型手狙,代號“鼠疫”,這一只應該是發射7.62mm金屬步槍彈的后膛版本。
“你應該配一把自動武器!!”我站在他身邊看了看。
他斜躺在地上,靠著那紫色的肉塊,將手槍插回腿上的槍套,遞出手我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們跟你說了什么?”齊格問道。
我看了看周圍,除了偶爾有承包商的人走過……我搖了搖頭:“什么也沒說……你是指誰?”
“嗯……最少沒人懷疑!!”齊格抬著頭,想著什么。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指了指周圍,然后低頭翻看著說道:“你知道這是哪里嗎?”
我轉頭仔細看了看,打開超鏈閉上眼睛向遠處掃描著……超過了我的超鏈探測范圍,更像是一個獨立的空間。空氣中悶熱難聞的味道伴隨著不斷蠕動的空間,遠處不斷有抽搐的空腔聲從四周傳來,似有一群看不見的怪物在周圍游走著。
“某種腔腸動物……”我問道。
“嗯……”齊格有些扭捏地看著我,抱著肩……最后說道,“叫我說……你不是一個幸運的人,但是這確實是一只蟲子……蟲洞……正真的蟲洞!!”
聽上去很不靠譜,而且……很冷!!
他好像看到了我的疑惑,繼續說道:“你不是跟開拓團的人已經見過了嗎……”
他說的是先遣隊那群人。
我打斷他,追問道:“你也說過,這是我們的戰爭!!”
“不要著急,不要著急……你現在可不是雇傭兵!!”他轉頭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畢竟是官方身份,這里可不是西部世界……比你厲害的多的是。”
他強調道:“別把自己當主角,否則誰也幫不了你。我正在聯系其他人,這需要時間……尤其是時間。你要學會適應,或者適當時候要放棄!!”
這家伙說這話時,表情可是很認真的。
“不用你教我……你已經選擇留在這了嗎,還有那兩臺EVO是怎么回事?”我問他。
“認識我的人確實比你多一些,你這樣一上來就自以為是的我見過的也不少……”他轉身躺下,翻著文件夾里那疊白紙,并不掩飾地說道,“你說兩臺什么……那一定不是我的安排,那你應該自己調查清楚!!需要你出現時,我會通知你!!”
我看著身上的裝甲,懷疑地看著他:“你確定!!到底有多少人?”
“對面應該有十二個!!”齊格敲了敲面罩,對我說,“你一個也對付不了!!”
我問道:“也就是說,我們也有十二個人?”
齊格放下文件夾,稍稍伸了個賴腰,輕佻地笑道:“我們只找到你這樣的……讓我哈……”
他打著哈欠說道:“想一想,想一想……嗯……好像有三個!!”
然后他問道:“你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對嗎?最少時間并不緊迫。沒準矛盾在于...總得先活下來,我可不是節肢動物斷掉的還可以再生。”
我看著齊格,這是我的回應:“我知道,你有你的方法!!”
那些承包商的人在搭建什么,電焊槍一閃一閃,強烈的光落在他的臉上,明暗交替。
說完,我轉身走了。
“不送!!”他在我身后說道。
從隧道出來,再看過去,感覺看到的簡直是工兵部隊……這時閃銀突然開口:“博士,我已經破解了EO的編碼……”
語氣聽上去就像三年級生第一次看到DNA/RNA螺旋編碼剪接演示。
“有什么用?”我在腦中將閃銀的勞動成果掃了一遍。
“我很樂意為您服務,比如升級這套裝甲!!”閃銀說道。
“沒什么興趣……不過隨你吧!!”我看了看遠處的兵營,向那走了過去。
頭頂不斷有飛行器從屏障的豎井飛過來,降落在機場跑到或繞道懸崖后面。他們將金字塔后面的空地和斷崖改造成了訓練場,由兩名教官正帶著操練。
往左手邊走就是兵營的簡易球場,在防空炮下面。
軍需處的等級窗口在兵營最北側的那棟四層建筑一樓,我需要一些彈藥和快速食品,但是HCR金屬風暴.52金屬射流破甲彈需要另外等一天,并且那家伙找我要了我兩個工分,USP的.45子彈有現成的。
還有很多彈匣以及正式的裝彈器。
“你喜歡更有臨場感的東西嗎?”窗口后面,那個老兵指了指身后架子上的爆炸物。
我掃了他一眼,在他記憶里尋找著對我不利的線索...然后點了點頭。
人...理想...依據現實的修正...聽上去過去像某種標準,某種應對現實的現實標準。
“很震撼那種?”我看著他。
他拿著PDA在架子上尋找著,用筆尖指了指電融手雷:“清理死角的必備利器...”
他看了我一眼,轉頭說道:“裝甲不錯,正面應對防御工事也同樣有效!!”
“你平時要對付那種大家伙嗎?”他問道。
“不需要!!”我搖了搖頭。
“總會遇到的...”他走到架子后面,拿出一個背包一樣的東西,側過身說道,“鐵拳!!男人用的東西...不過拉開引信后...跑快點!!”
“核子魚雷!?”我試著問道。
“以前我們拆下來專門對付潛艇的...你可是軍官...不干掉幾艘泰坦艦很難再升遷!!”
那位軍需官在架子后面繼續在里尋找著,拿著筆,用筆尖從上掃到下。
然后在PDA上寫著。
“磁性炸藥!!這東西就不應該被發明出來...你一定會喜歡的...要引導頭嗎?”他問道。
我站在窗口外面,看著他在那里數著...
“越多越好!!”我說道。
他拿了兩枚未裝藥的外套筒給我,放在窗口外。一種有計時引信,一種沒有。
引導頭有三種模式,震懾模式使用快引信,同時點燃所有藥包;獵殺模式,延遲引信,自動尋敵;防御模式,超慢引信,磁性炸藥最佳搭配,能在空氣中形成磁暴云并附著在敵裝備和皮膚表面。
“另外還有兩個手術包對嗎?”他將PDA遞了出來,“明天中午就可以來取了!!你要的.52一并到。”
我拿起筆在PDA上簽了字,他看了一眼,將我的識別牌遞了出來然后關上窗口。
兵營里我的房間與傘兵機械工程兵團在同一個過道,他們裝備全封閉的戰術裝甲,在樓道里總是進進出出。
我將teal里的傘兵武器拿了出來掛在了床頭,都是我不需要的。
然后將USP手槍拆開擦了擦,磨損得有些厲害,需要保養了。那支MK步槍在這里用處也不大,剩余的彈藥剛好將USP的六支彈匣填滿。
破片手雷和煙霧彈也許還有些用處,閃銀在銀河毀滅者的Hoot里加入了EO的編碼,在遠程協議里多分出了一個窗口方便它隨時監測裝甲的運行情況。
升級以后的裝甲似乎也有了生物特性,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正是我想要的更加靈活。
也許是那只烏鴉,又或者說是戰爭思維...或者只是因為我自己...閃銀發現我體內的超體在解讀完EO的數據以后,展開得越來越快。
目前的預讀數值為4.3890.0/-0.10.0.0023,強度4,展開范圍389,密度1+/-0.10^23。
似乎是某種思維的零界點,但是還不足夠構建意識空間。目前尚不清楚是否有人真正能使用...人體是否真的能夠產生意識空間。
但是不借助質體,我已經可以將拆分開的USP重新完整地拼湊在一起。我應該已經,完全掌握了身體里的擬態物質的使用方法。
這是一個問題,沿著過去人們對「世界」的理解...人類的下一個進化的方向究竟在哪里。
按照物演理論的解讀,遞弱代償...人類越進化,得到的越多,比如能源...但是失去得越多,譬如越來越離不開城市,譬如壽命越長,但是生理機能諸如咬合力這類的進一步退化。
這才是人類作為物種選擇的宿命。
就在我們看不到的角落,它從未停止。過去我總在想那個問題,新的發現會將人類引導向何處。而很少去思考,過去我們自己走過的路是否或應該與出發時的目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