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村二十公里外的郊區處
余恩從昏迷的菜地上醒來的時候,來不及查看自己的位置和狀態,直接對著空氣說了這句話。
“你的意圖和你那死鬼老公一模一樣,你想要保護你兒子是把,想要把一切攬下來是把,放心,人是你殺的,你兒子不知情的話他是會沒事的,所以不要再裝了。”
“我如果猜的沒錯的話,胡青因為最初覺醒的時候精神力不足,在召喚你的時候陷入了危機,然后你利用你那死鬼老公和隔壁臭老頭身上積累已久的邪念作為媒介,擅自的和胡青簽訂了平等契約是吧。”
“因為不簽訂平等契約的話,你就會不可抗力的侵占胡青的身體,從而化為“怨靈”。”
“而且你的孩子,胡青,他可是個很善良的孩子,他是絕對不會驅使靈體去殺人的,所以應該是你誕生的時候,看到了自己兒子受苦,從而下的手把。”
“雖然你是不同媒介的產物,但你的自我意識早就在誕生的時候完善了,對吧。”
“母愛,可真是偉大的力量”
余恩最后還調侃了一下對方,這并非是皮一下,而是他相信愛麗絲絕對不會騙他。
愛麗絲在余恩昏迷前給他說了一句話。
“鑒定完畢,該靈體為獨立意識靈體,有主的守護靈,目前惡意參數太低,初步判定為無害靈體。”
要不是愛麗絲在他昏迷前說了這么一茬,他也不會叫她名字了。
素蘭,胡青媽媽的名字,就寫在協會的檔案里呢,余恩之前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就記住了。
余恩穿越過來也有不少時長了,他可是很認真的學習這個世界的世界觀,他簡單推斷一下,這事八九不離十,反正就算推測錯誤也無所謂,至少對方應該不會殺害自己。
“素蘭”靈體從田地里鉆了出來,面無表情的看著余恩。
“你知道靈體融入人類身體會獲取人類的五感把,你知道我第一次進入我兒子體內的時候,我感覺到的是什么嗎,無盡的疲憊與黑暗,這種疲憊來源于隔壁無盡的爭吵與自大,他無視我們家的生活狀況,自以為世界是圍繞著他轉的!”
“憑什么因為他人緣好,他家分的土地就比我們貴,為什么他家的地段在中心地段,我家的房子在馬路。
憑什么他可以心安理得的說出別人在晚上11點的時候吵到他,自己卻在凌晨五點炒菜熏的整個巷子無法入眠。
憑什么他可以笑嘻嘻的早上六點開始施工吵醒別人,憑什么他可以枉顧我家的投訴,笑臉藏刀的與人訴說,把欲加的惡意轉移到我家來,而他一個惡人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所有受過他恩惠的人明明知道這是錯誤的事實,卻從來不會提起,寧愿一大早被吵醒,也要被動抱團取暖,害怕失去街坊的認可。
敢于出聲的人被視為異類,不沉默的時候,正義就會出現在我面前嗎。
他的租戶每天夜里都會發出聲響影響別人睡眠,他明明知道這件事,卻從不開口。
因為他住在樓上的另外一側,事情從來就與他無關,至于吵到別人,與他何關,發出聲響的人又不是他,他可是在凌晨睡的好安穩啊,可惜了我的兒子,他的房間正對著那群發出聲音的魔鬼。
他不僅有錢拿還可以轉移矛盾,而且還要擴建這棟舊房子,在內部打通多個墻壁,建立更多的單間,接下來會有更多的住戶入住,從那一刻開始,只有別人受傷的世界就完成了。”
“無法入眠的痛苦,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我兒子的身體因為睡眠不足逐漸的開始虛弱。
胡兵每天加班到深夜,白天多睡一會都不行,對方總會發出聲音,劈柴,修花,與人大坦闊論,教訓自家孩子,還有自制家具的刺耳電鋸聲。
他的住戶甚至比他更為過分,經常性的帶外人回家過夜。
這一切都讓我們一家夜夜無法安眠,對方如果在白天工作的時間發出聲響,我不認為是有問題的,但對方在清早與凌晨發出不合時宜的噪音,這明明是錯誤的。
但受到懲罰的卻是我們家,為什么?
其他的鄰居,明明也是受害者,為什么我們站出來了,卻要被指指點點,說我們家不團結的他們,為什么會團結起來針對我們呢。
胡兵每天下班后躡手躡腳的洗澡,就是因為害怕對方會在村委會投訴,這明明是我們家,為什么我的家人卻活的像一個老鼠。
在這種緊挨的房子里面,小巷的空間不足三米,你知道制造的聲響傳播有多么恐怖嗎,
我兒子在深夜失眠之時甚至知道對面是在什么時候開始上床,什么時候開始吵架,什么時候開始洗澡,什么時候出去了,又什么時候回來了。”
我不會殺掉胡旺的,我要讓他在恐懼下逐漸老去,在沒人陪伴的孤獨住房里,或是生病,或是摔死,或是精神崩潰,我要讓他在痛苦中茍且偷生,直至自然死亡。
胡兵,我的愛人,這個窩囊廢,當你沉默的時候,正義就離你而去了。”
靈體一臉憤怒的說完這段話,整個靈體似乎升華了,身體都渾厚了不少。
啪啪啪
還未等余恩消化完她說的東西,不遠處突然出現了兩個男子在鼓掌。
“真是精彩的故事,我覺得,你有資格成為我的收藏品。”
長發男子帶著看獵物的眼神,捏著下巴淡淡的說道。
“凌飛,你這么喜歡聽故事為什么不去看書?”
韓新撓了撓頭,他實在無法理解長發男子偷聽別人講故事的惡趣味。
“書上的故事也很有趣,不過與真實的事跡相比差了一點味道,這大概就是感情加成把。”
“韓新,你這個笨蛋是理解不了的。”
凌飛拍了拍正在耍槍的韓新,一副文藝的樣子。
“對了,你的愛人和兒子現在已經在被嚴刑逼供中,估計不久后就會受到慘不人道的刑罰了。而我,不會把從這里知道的一切說出去,因為你必須要成為我的收藏品。”
“對我來說,你的愛人和兒子,死去是最好的結果。”
長發男子凌飛瞇著眼睛看向靈體,一臉陰險的說道。
“還有那個小弟弟,我會用魂術抹除你的記憶,不過前提是你能在我和她之間的戰斗中活下來。”
“我打起來可不會顧及到別人哦。”
凌飛說完之后,酷酷的轉過頭看向拿槍的韓新。
“怎么樣,我這波開戰宣言有大反派內味了把。”
韓新撓了撓頭,然后又點了點頭。
“你還真別說,連我都想給你兩拳了,不過,我吃的好飽,不想打架。”
凌飛看著韓新圓鼓鼓的肚子,翻了翻白眼。
“游戲開始,四方柱結界,開啟。”
凌飛右手拋出一顆發光的珠子,方圓一公里的東西南北方向分別出現了一根電線桿一樣的柱子,大概過了不到三秒,該地段就被結界封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