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亂葬崗巔。
“真要這么做嗎?”和尚有些于心不忍。
近幾年他“考古研究”,自以為坑人無數,在忽悠這條道上也漸行漸遠,直到今日才發現,他仍有良心,和穆辰相比,他就是救世主、瑪利亞。
“咋的,你不樂意,那要不你把他帶著。”穆辰指了指扔在昏迷的李東。
盜墓是個體力活,一夜滴水未進,現在迫切需墊點東西。將李東這個二百五帶著著實不方便,于是穆辰痛定思痛找了一兩良之法。
找一墓穴,將李東掩埋進去。
亂葬崗破亂偏僻,一年到頭也不見得有幾人進來,還真是一藏人的絕佳之地。
“那還是算了。”和尚連連搖頭。
最近他消耗的要緊,哪有閑力氣扛著李東到處走。
據李東所言,他是讓張偉去泗東李家匯報消息,算算時間也該來了,雖然李員外一把火燒了泗水方李家古宅,但保不準發生意外啊!
于是和尚、穆辰一合計,還是要先將李東這個拖油瓶安置下來。
“那行,快點挖。”穆辰說。
“我挖?”和尚一臉難以置信。
“不然呢?方法可是我想出來的,實在不行你想一個,我挖也行。”
“那還是算了。”和尚瞬間選擇了熄火,乖巧的拿起洛陽鏟又開始搗騰,不過嘴中始終嘟囔著什么。
穆辰懶的計較,活都被人家干了,發兩句牢騷咋了。
“你說這種方法真的可行嗎?不會被捂死在里面吧!”
“笨,你不會在里面留一個出氣孔啊!再說他是修煉者,憋個氣又不會死人。”
“也是啊!”
不知為何,和尚后背一陣哇涼。
專業人士,并且還早有準備,就是不知自己會不會步了后塵。想著和尚不由偷瞄了一眼穆辰,閑庭散步,眉峰緊皺。
顯然在思考這什么?
“與虎為謀啊!”和尚不由感慨,但又有什么辦法,此時的他們就像一條繩上的兩條螞蚱,誰也離不開誰,只希望坑自己的時候,稍微留一點情面。
墳墓挖開,二人合力將里面的棺槨抬出。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看著那陰森的白骨,和尚止不住禱告。
“哎呀,行了,裝啥裝,缺德事情你干的少嗎?”穆辰沒好氣白眼一翻。
和尚“嘿嘿”一笑,也不解釋。
那能一樣嗎?自己一般都是“考古研究”,盡量不打擾休眠之人,但現在……
說實在,他瘆得慌。
“來,一二……”
二人合力將里面的白骨扔在外面,然后用襪子堵住李東的嘴,腰帶捆住李東的四肢,緊接著直接將李東扔在了棺槨中。
用細小竹子做了通風管道,然后就地掩埋了。
踩了踩上面,“恩,不錯、不錯,要不再撒在青草。”
“行。”
都到了這種程度,和尚肯定不會傻不拉幾反對。
“你說,李員外說的是真的嗎?”
途中,穆辰又一次詢問,就連他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實在生命攸關,容不得他不小心。
“你說的是《大荒經》?”
穆辰點點頭。
說真的,他現在慌的要緊,半部《大荒經》煉不出荒之意志,感悟不了天命星辰,那豈不是說一輩子只能碌碌無為。
要是之前也就罷了,但現在幾乎將泗東李家得罪死了。若真這樣,那人家豈不是將自己拿捏的死死的。
想想都覺的心慌。
“李員外不是說了嘛,有解決方法。”
“破壁珠?”穆辰試探性的問。
和尚點點頭,不知是故意調侃還是……,他突然笑的很是爽朗,“其實挺好的,你想想,所有壁壘全無,甚至還可改善修煉天賦,說不一定過不了多久你就會聲名大噪。”
“去去去。”穆辰滿是不屑,“嘴都不把門,說的啥話。不都給你說了嗎?我家就我一人,我去哪找親人煉造破壁珠,再說我也不會煉造啊!”
“啊呀,這個沒事,你不會泗東李家會啊!到時候我們再光顧一次不就好了。”
“切,你可拉倒吧!說的一愣一愣的,原來全都是廢話,就不能說點著實有用的嗎?”
和尚“嘿嘿”一笑,也知道打趣的有點過了,拍了拍穆辰的后背,安慰說:“啊呀,你也不要太過擔心,李員外不是說了嘛,只要兩部《大荒經》合二為一,所有的問題迎刃而解,甚至還可將荒化為元力。”
“但、但……”
穆辰仍想‘狡辯’,和尚卻連忙打斷,“但什么但是,反正地明我暗,到時候只需要關顧一下就好了。”
“哎……”
穆辰嘆了口氣,現在好像也只能如此。
李家不知自己有半部《大荒經》,自己卻知他們有,所以以后光顧是肯定的,不過首要的是化解眼前的困境。
…………
泗東李家,一間破敗的茅草屋中。
一半只腳入土的老者促膝而坐,雪白的眉毛幾乎要垂落在地,松弛的皮膚皺出了溝壑,即使一頁紙也能插進去,并豎起來。
雙目低垂,全身放松,雙手自然垂落。
好似提不起一丁點精神。
但你若悉心觀察,必能感覺到生命在他體內的流逝。
在其旁邊也是一老者,雖也頭發花白,但精氣神十足。
“老祖宗,都出發了。”
半只腳入土的老頭翻了翻眼皮,發現著實有些重,即使他用盡全身力氣,也只能勉為其難睜開一半,最后不得不他又給閉上了。
“恩,路上小心一點,我的時日不多了。”
“知道了。”
語罷,精氣十足老者就彎腰退出了草屋。
有些人的存活已不再是為存活,而是一種象征,一種威懾。
《大荒經》戰力驚人,一旦成為真正的修煉者,同境界堪稱無敵。
但弊端也明顯,尤其是半部《大荒經》,修煉不出荒之意志,感悟不了天命星辰,甚至直接斷了修煉之路。
雖然泗東李家憑借破壁珠勉強打通了修煉之路,但代價也著實不菲。
每隔百年就要吞噬一批新鮮血液,這也是為何近些年泗東李家也曾想過培養一批優秀的年輕一輩,但都無疾而終。
老一輩要新鮮血液,優秀的年輕一輩也要。
但泗東李家一共就這么多人,哪有那么多優秀的新鮮血液被煉造成破壁珠。
于是只能退而求次,讓老一輩茍延殘喘,帶領李家在懸崖的邊緣走鋼絲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