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連環套
“陳院士,卑下有個問題一直很好奇?”第一日理論講解完畢,有人出了言。
善于思考者,問題往往也多。
而善于思考著,往往也是動了腦筋的。
而動了腦筋的,也才真正做到了舉一反三。
而做到舉一反三者,定會是對優秀的。
優秀的人,誰都會喜歡。
陳恪現在做了老師的位置,才終于明白那些為師者為何偏愛于好學生了。
“請講?”陳恪微微一笑道。
那人喊不含糊,開口便道:“為何盎鏃科算上陳院士出了三人,而陛下旨意正好是讓本科出三人?”
尼瑪?還以為是善于思考的好學生,沒想到竟是個給老師出難題的差生。
此言一出,各醫士有擔憂者,也幸災樂禍者,更有洗耳恭聽者...
陳恪臉色微變,抬眸在場內掃了一周,沉聲問道:“你叫何名字?”
那人昂首挺胸,沒有絲毫避諱,回道:“針灸科劉文秀。”
這名字夠貼切,全場數你最秀。
陳恪反問道:“那請問劉醫士,你以為是何原因?”
問題完美拋出,劉文秀暫時無言,片刻后道:“卑下問的是陳院士。”
以為你是誰,問就得回答?
陳恪道:“我不知道啊,你要不去問問陛下?我也特想知道,要不我陪你一塊?”
不說劉文秀只是針灸科一個小小的醫士了,即便是蔣宜年都沒膽量問老朱這個問題的。
劉文秀鼻孔哼了一聲,道:“不是便好,卑下以為是盎鏃科夠了三人,才與陛下說要讓各科都出三人的。”
這劉文秀討厭是討厭了些,倒還挺瞧得起他的。
他在老朱那里能有沒那么大面子嗎?
陳恪抬手,微微一笑道:“承你吉言,我自己個都不知道我在陛下那里竟有那么大臉,等將來我能如你所說如此得陛下信任,定好生謝謝你。”
事實雖說很像是,盎鏃科正好出了三人,老朱才安排每科也出三人的,可陳恪不承認,其他人也是在沒辦法。
這里有一個算一個,他們敢去問老朱嗎?
其實,一切真的都是巧合,在盧文斌找到陳恪想要說這個事情的時候,陳恪才剛剛被老朱召見。
雖說事實勝于雄辯,可這個事情也實在解釋不清楚。
難不成還讓老朱寫個公告,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詳呈一遍?
***
“陳恪說,十五日學習之后會有考核,若考核不好那是不就不用去邊軍衛所了?”
“倒真有這個可能。”
“你說我們故意不考好可行嗎?畢竟陛下旨意只說讓我們各科出三人到醫學院來學習,也沒說我們學到何種程度,對吧?”
“要不我們試試?”
“行,試試就試試,說好了,那我們一塊。”
...
王康在如廁之時正好把幾個醫士的商討聽在了耳中。
“陳院士,都是誰說了這些話,卑下都記下了,要不卑下這就把他們找來?”
陳恪品了一口茶,擺手道:“罷了,不必,我只說半個月之后會有考核,有說是考好者留下,還是沒考好者留下了嗎?”
王康搖頭。
半晌,才終于恍然大悟道:“陳院士的意思是...”
陳恪微微一笑,神秘兮兮道:“你知曉就好別到處宣揚,若從你這里泄露出去,破壞了陛下計劃,那可是大事。”
他可什么都沒說,王康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非要去外面胡咧咧,那所有的責任可都由王康一人承擔了。
王康咧嘴一笑,壓低聲音,道:“不說,不說...卑下平日是喜歡說幾句,但也知曉大是大非的...”
知道就好!
那些人也真是,陳恪現在費勁吧啦教他們,可全都是為了他們好。
直到現在他們還天真的以為考核結果會決定他們去邊軍衛所的情況,也是夠天真的。
若是他們早在老朱第一道旨意下達之后各科就出了人,或許會按考核的好壞安排去邊軍衛所的。
可他們非得等著老朱第二道強制性旨意后才出人。
老朱是那么容易妥協之人嗎?
現在的老朱可壓根不指望他們是按醫士閨閣遣往進各邊軍衛所了,學好學壞的最后肯定都是要過去的。
學好能發揮醫士效力,肯定還能做些自個兒的本職工作。
學不好的怕是得當做普通兵丁使用了。
都是些肩不能扛之人,一旦當做普通兵丁使用,那結果肯定是可想而知。
能活過一戰斗已是燒高香了。
十五日時間眨眼過去。
雖說是醫學院內部的考核,但也必須得有見證人才是。
不然即便有了最后結果,也會有人質疑其公平性的。
這個老朱都對這些醫士不抱什么希望了,自是不會關心考核結果如何。
因而這個見證人只能是找了蔣宜年。
蔣宜年不為不錯的想法,做這個見證人最合適。
畢竟包庇一方就得得罪另一方,不偏不倚倒也最合適。
“蔣院使,兔子準備好了,都是今日一早打來的,身上箭弩都還在,屆時包括下官在內的三十幾人會同時處理兔子的箭傷,到時蔣院使從一至三十九排個名次出來,時間長短,處理傷口干凈利索這都是考核內容。”
陳恪也參加其中,是為了打個樣,讓蔣宜年知曉真正處理干凈利索的標準是什么。
這個事情蔣宜年本是不想做的,但畢竟醫學院目前還是太醫院的一個分支。
因而醫學院也是他太醫院的事情。
身為太醫院院使,有了事情,他不首當其沖,難不成還要藏在后面不成。
沒辦法,這個事情他做得做,不做也得做。
陳恪出言,蔣宜年應答的干脆,直接應道:“好,沒問題。”
三十九的比賽,每個人都得顧忌到。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在所有人都準備好之后,比賽正式開始。
這段時間,陳恪吃的兔子肉不少,處理的兔子也不少。
因而在手法上可是干凈利索的很。
比第一次被朱標逼迫與盧文斌比賽強了不少。
在場除了陳恪之外,其余也就要屬盧文斌和王康了。
盧文斌在醫術上面比王康強很多,雖學陳恪的治療方式沒有王康久,但手法卻比王康強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