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去多久了呢?自從自己破殼而出后……
還是~不記得了…呵。
對于出生地,它只依稀記得那映入眼簾地一汪碧藍色的湖水。
很久很久之前,它就明白了自己的與眾不同,在初生后的短暫時間內,它的體型就超過了所有同類的水蟒。
但是萬物皆有代價,無論它怎么加速進食,它總是感到一種難以排解的饑餓感,以至于它面對自己的同類,都有一種進食的渴望。
在同類相食的欲望燃燒盡理智前,它在機緣巧合地鉆入了寒冷的地下水脈,在這里,它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活力得到了抑制,腹中那如同火燒一般的灼燒感也漸漸得到了緩解。
可是冰冷地環境沒有抑制它的生長,在地下暗河生活的漫長時間內,它的體型在不停地膨脹,直到它有一次覓食結束,在吞下巨量的食物后,它的血脈終于覺醒,從寒冷變得熾熱。
但這對他來說是一種折磨,當血脈覺醒時,他的耳邊時不時地響徹著令他感到恐懼的巨大聲響。他知道這是龍語,雖然他并不知道什么是龍,但是他下意識地對耳畔地聲音頂禮膜拜。耳畔那斷斷續續地囈語,對他來說,宛若神明的旨意。
凡人聆聽神的語言,無異于褻瀆!
在他被自己耳畔的聲音逼到瘋狂之前,他身上那屬于蛇的部分血脈也覺醒了。遵循血脈中的指引,它在連接水脈的石山中找到了一株黑灰色的矮樹,血脈指示著他,只要將這顆寶樹的果實吃下,他就能得到救贖。
對瀕臨瘋狂的他來說,血脈中的直覺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在自己的意志被那耳畔的囈語侵蝕殆盡之前,他盡量蟄伏在這株寶樹附近的水澤中,減緩思考。
為了保護未成熟的果實,他一直守在這里,已經足足一個多月沒有進食。但他不在乎——腹中如同火燒一般的劇痛,又怎么能比得上耳畔那些無力抵抗的癲狂?
這是一場賭局,贏了便是天高海闊,輸了便是萬劫不復。
他輸了,自己苦等的果實被兩個人類直接奪走。
巨大的打擊導致了意志的崩潰,他徹底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當他的理智再次回到肉體時,他已經衰弱地癱倒在這個人類的面前。
在撲面而來的死亡下,他心中的不甘不停的翻涌著。
“為什么自己要被饑餓折磨,為什么自己是同族中的異類,為什么這神明要在自己的耳畔囈語,為什么?為什么!”
但是他的不甘變成了恐懼,這個人類沒有直接殺死他,而是在剝他的皮!
在切膚之痛下,他僅存的理智被死亡的恐懼徹底淹沒,在徹底死亡前,他突然聽懂了眼前人的話——“幸運……,灰色的~皮……墨綠色……錢……”。
倒地的虺蛇斷氣了,他的旅途結束了,他死在一汪藍色的水畔邊,像他出生的地方一樣。
……
摸著手中還帶著幾分濕滑感的蛇皮,戴銀滿意地點了點頭。向一旁臉色不虞的獨孤烈調笑道:
“都是魂圣了,還怕剝蛇皮不成?”
“正是(被)剝皮的見多了,才怕剝皮的(人)!”
戴銀輕笑一下,編制出一柄木刀,開始處理去掉皮的虺蛇殘尸。
隨手將黑色的魂環打散,去皮的虺蛇肉質有些偏白,其中夾雜著細細的紅色血絲,但是仔細看的話,紅色的血絲中,有一種人類肉眼難以辨別的金色光澤。
死亡前有大恐怖,任何生命在死亡的威脅之前,會本能地竭盡自己血脈中所有的力量,而虺蛇的恐懼讓它進一步突破了自己血脈的限制,讓它的肉從普通的蛇肉,變成了帶著些許龍血的虺肉。
滿是痛苦的死亡會讓生命的“價錢”得到提升,魂獸是有價值的,所以戴銀獵捕魂獸后,會盡可能地讓魂獸痛苦中死去。這無關善惡,也不是什么心理變態的行為,只是戴銀眼中“魂師們”最合理的行為。
戴銀首先劃開蛇腹,取出了金綠色的蛇膽,這是這條虺蛇身上除了皮外,價值最高的東西,他將蛇膽拋給了獨孤烈,隨后便將剩下的虺肉收入了隨身的儲物魂導器中。
虺肉性溫,有調理內臟,滋補養顏的功效,是不可多的補品。
“要不要一起吃個便飯?”
看著之前躲到一邊的孩子們走出庇護點,向兩人的方向走來,戴銀故意拉高聲音,向獨孤烈發出邀請。
“我的嘴巴可是很挑的。”獨孤烈沒有拒絕戴銀,他的眼中多出了一分莫名的意味。
看著獨孤烈沒有直接拒絕,戴銀繼續邀請道:
“五色五味果配虺肉,皇帝都不一定能吃到呢!”
“那么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獨孤烈明白,戴銀的意思是將五色五味果做成藥膳。這樣進行分配,能最大限度地保存五色五味果的藥性。而烹飪藥膳的能力,也是戴銀對他的示威。
一個人飲食上的習慣會顯露出他的秘密。
能做藥膳的人,在大部分魂師中都不多見,廚師是需要巨量材料進行練習的,有制作藥膳能力的大廚,是只有大勢力才會培養的人才。
如果身后沒有勢力,即使是魂圣也不可能擁有制作藥膳的本事,特別是用五色五味果這種偏門的天材地寶制作藥膳。所以獨孤烈懷疑戴銀的身后,可能有著不小的勢力。
不得不說,雖然獨孤烈的整個推理過程是完全錯誤的,戴銀制作藥膳的能力完全來自于寄生能力帶來的對植物藥性的通透認知。
但是他得到了戴銀想要他推斷出的結果,戴銀向他展示了自己的能量。這樣在之后前往天斗帝國時,就可以直接和獨孤烈家族進行合作了。
在面對遠離自己的強者時,人類總是習慣性地將他們進行美化,這是距離的美感。和遠離自己的人保持良好的關系,總不會有什么壞處。所以戴銀總是盡可能地將更多的地頭蛇拉入自己的關系網中。
請人吃飯正是拉近關系的好辦法,特別是涉及利益分配的飯局,古往今來,多少是非功過,成王敗寇都是在觥籌交錯中定下結局的。
這段感悟是戴銀在閱讀一本“菜譜”時讀到的,當然不是什么正經的菜譜,菜譜中沒有記錄什么美味的菜肴,而是在論證吃飯時先動那根手指,用什么樣的餐具夾取食物,在不同時間將食物放進嘴里,對食材味道和食物性質的影響。這種禮儀上的“大事”。
當然,這本書并不是無病呻吟,而是一本密碼,通過飯局上細微的行為,避開身邊的探子,完成光明正大的密謀。
傳說使用這種辦法最出名的例子——是一群亂臣賊子在一起吃了一鍋王八湯后,沒有說一句過分地反叛言論,就成功地合謀把他們的國王干掉了。
想到這里,戴銀不禁在感慨:“人類的禮節,可真是‘博大精深’!”

撒旦的銀幣
我想問一下大家,按照一個人的能力,你覺得多久更一次才算是合格的作者呢? 盡量實事求是,不要對我有太大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