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空很是迷人。
圓圓的月亮高掛其上,將太陽的炙熱的光輝用柔和的方式揮灑下來,照亮了王浩,也照亮了王浩眼前這萬丈巖石巨人。
巨人呈現雙手抱膝的自閉姿態,肆意生長的大樹組成了他的頭發和裝飾,那些突出來的嶙峋怪石讓他看起來略顯崢嶸。
判官這就是你跟我說的日常?
王浩此時正在巨人的膝蓋上,與巨人處于面對面狀態,但與巨人想要結識新朋友的狀態不同,王浩更像是遇到了以前的同學試圖將自己融入環境的人一樣,死死的趴在草地上,從而減少被稱為大地之子的巖石巨人發現踩死的可能性。
幸好幸好,這是個成長到萬丈的巖石巨人,在這種體量下,每動一個身所消耗的能量都是海量的,因此基本不用擔心巨人蹦迪的可能性。
王浩看著那雙足有一人多高的土黃色琥珀從左到右緩緩的轉動,那月光照在這晶瑩剔透的寶石上竟投射出令人目眩的色彩。
用這個做鉆戒求婚怕是沒有哪個女人能拒絕吧。
王浩與巖石巨人對視的時候,突然想到。
等到那扇如同金庫大門般的眼瞼合上,王浩終于松了一口氣,隨后緩緩的后退,準備向師傅匯報這次的偵查情況,并再次申請閉關。
練不到六十級,我絕不下山!
想到這里,王浩心里默默地將心里重復了成千上萬次的話再重復了一次。
狗官誤我!
自從被判官推下深淵之后,接下來的發展不能說是跟閻王說的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不相關。
這個世界跟王浩原本的世界相比,無論是科技還是社會形態,都跟原來的差不多,但也有一些不一樣,比如建國之后不準成精這一點。
這就離譜,你能想到出門爬個山,結果爬的是一個會動的手辦嗎?那還爬個dio哦!
這個世界水太深了,有妖魔,有鬼魂,有神明,有異能。表面上風平浪靜,其實波濤洶涌,全靠政府維持。
還好我有背景,雖然跟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原本王浩以為自己穿越過來,過得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奴仆環繞,妻妾成群的蛀蟲生活,結果奴仆竟是我自己!
作為一個被師父撿回來的孤兒,在六歲那年被師傅正式收為徒弟之后,便開始伺候起師父的起居。
雖然師父挺好伺候的,而且長年在外行走,真正用到他的時候并不多,再說了,這樣的機會別人搶著要好吧。
任何事物只要有了爭搶,都會顯得珍貴一些,哪怕是一些并沒有實用價值的東西。
因此王浩在山上的生活堪稱咸魚,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架不住沒有網絡啊。
你能想象山上十六年,每年如一日的修煉嗎?沒有妹子,也沒有網絡,這對于一個已經經歷過社會誘惑的人是多大的傷害啊!
不止一次,王浩想要出門見見世面,作為一個尊貴的金手指穿越者,哪能郁郁久居人下!
想到這金手指,王浩不由得有些復雜。
王浩的金手指很簡單,就是轉化器,能夠將靈氣轉化為任何東西,不得不說很香!
但萬事都要講究一個量,一滴水是雨,億滴水是湖,億滴滴水是海!
尷尬的是,王浩的水是盆。說多不多,造不出高達,開不了飛船。說少也不少,隨手捏車(自行車),徒手造人(粘土人)的技術那是信手拈來。
這樣的能力,放在俗世上,每天造點黃金,畫點假幣生活想想都有滋有味的,直接起飛好吧。
但這里是可以成精的世界。
像王浩這樣的特殊人群,在他們展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政府注意,然后登記在冊了。
平時只要你不違法,一般是不會找你的,比如在網上賣手辦什么的。
但只要你有不法傾向,政府就會立馬把你抓起來,然后要你二選一:
請問你是選擇重生呢還是選擇入編呢?
如果情節嚴重者,二選一都木得直接重生。
就如同三師兄趙方,在他六歲覺醒雷電的時候,沒到五分鐘,一群黑衣警察直接破門而入,抓完就跑,這個時候學校連疏散都還沒開始。
然后就在一群黑衣大漢的關注下一臉懵逼的簽訂協議入編,一系列的轉移下成了師父的三徒弟。
由于師父的原因,早在王浩拜師的那一刻,他就成為了一名光榮的預編人員,準備享受996福報。
但還未等到996的到來,他就被師父下發任務,如果過關就能下山了。
剛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王浩興高采烈,整天都處于興奮狀態,恨不得把樹上鳥窩里的蛋都吼起來嗨。
我!王浩!下山!耶穌攔不住!
想想陳仕南大師兄,年少下山,憑借著出神入化的符法和鋒銳無雙的劍術,被譽為當代小天師,受萬千妹子青睞。
想想馬寶龍二師兄,年少下山,再入學校學習,各種陣法信手拈來,憑借此術賺取了大量財富,被譽為當代小馬耘。
想想三師兄,年少下山,成為校花的貼身保鏢,一手雷法強悍無雙,被譽為最強保鏢。
再想想我自己,高貴的穿越者,金手指擁有者,女媧限定手辦,天師的關門徒弟,年少下山,又該攪動那方風云呢?
懷著這樣的心情,王浩打開了任務書,看到上面只是標著簡單的綠標,內容也是簡單的調查一次荒野的異動。心里還有些不忿。
“就這?頂天了就是妖獸成精,看我得加特林掃射一波帶走。@師父”這是王浩在朋友圈發的狀態。
為了早日下山享受生活,王浩連夜坐著火車來到這人煙稀少的泉山,爬山爬到一半開始造房子,打算休息下的時候,驚醒了山岳巨人。
此時緩緩下山的王浩早已沒有了來時的興奮,他現在只想扛著火車連夜跑路,回到他那個安全的小窩,蓋好被子,對自己說一句晚安。
這個世界是怎么了?明明一個簡簡單單的綠色任務,明明一個普普通通的調查,兩者加在一起,不是有手就行嗎?為什么會這樣?
一想到他發布的動態,當時抱著所有人都能感受我得快樂的想法,如今成了社死的絕殺。
王浩已經想不到回去之后師兄們應該怎么說了,特別diss的師父還會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