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從西溪南村望向遠處的郊外,金光四起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每一幀的金光過后,就會傳來一聲悶雷。
“咳啊啊啊!!!——”
噗!!!
一名渾身沾滿泥土的東瀛武士翻滾摔在地上,他捂住被重創的身軀用力撐地站起身子:“首領,我方傷亡慘重,再這樣下去局勢會對我們不利!”
白色的頭發被雨淋濕粘在一起,羽川憐一晃了晃手中的長刀,經過剛剛激烈的戰斗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面對那金色的雷屬性異能自己很是棘手,羽川憐一微微低頭攥緊刀柄起身:“那家伙已經抵達極限了,看看他那狂暴的樣子,垂死掙扎的野獸就讓我去馴服他吧...”
“唔啊啊!——”
又是一波武士被擊飛,畫面從遠到近,云諾逍單單一人幾乎干掉了三分之二煌道的雜兵。
云諾逍呼吸急促,發梢雨水不斷淋下,金色瞳孔放眼望去,還有很多煌道的家伙安然無恙,遠處的那邊一部分武士還在跟永晝諸侯的人戰斗,戰場上三方勢力亂成一團敵我不分,只有云諾逍自己清楚,眼下在這個地方除了自己以外其他全是敵人。
動作逐漸變得遲鈍了,身體快要跟不上明雷運轉的節奏了,云諾逍俯下身子不斷穩住急促暴走的明雷,如果放在平時體內的空無虛靈可以在三十分鐘內全部恢復,可眼下使用了這個力量,就不得不運用兩道異能筋脈去壓制并控制住明雷,否則身體會因承受不住那種溫度很力量而自毀全部異能筋脈...
奇怪,明明已經接近死亡了,可為什么我心里沒有一絲波瀾...云諾逍靜靜看著前仆后繼補上來的武士,隨即又低下頭感受著一股眩暈感,心里又是那種奇怪的感覺...失重,墜落無盡的墨潭。
回過神來,云諾逍奮力打倒貼上臉來的幾個武士,四面八方被團團圍住,根本無法與他們拉扯距離。
哧!——一名武士翻滾在泥地摔在樹樁下,僅僅被云諾逍一拳捶在腹部身體就被明雷竄入身體破壞掉了異能筋脈。
靠的太近甚至會發生電流連鎖反應,一時間武士們接二連三被明雷貫穿身體,即使團團困住云諾逍卻都拿他沒有任何辦法,各種各樣的異能者手中的異能在那股力量面前就跟雜技表演一樣。
虛控異能者被明雷死死壓制,虛武異能者與云諾逍一近身就被打倒,虛曉異能者似乎還占點優勢,但三招之內沒有命中云諾逍,就會被云諾逍看出破綻一擊斃命...
煌道,雜兵實力比永晝諸侯的人還要弱,首領級別的才是雙生異能者以上,那個白頭發首領實力不是很強...出刀速度甚至比澤雨翔還要慢上許多,云諾逍奔跑在武士的身影之間,炙熱的金色電流穿梭在云諾逍左右,一陣打斗下來云諾逍所到之處全部被灼燒著化為焦土,在大雨的洗禮下冒著白色熱氣...
“呼呼——”
云諾逍終于在人群中殺出重圍,右手沾著泥土雨水與鮮紅,被明雷染成金色的瞳孔如同來自地獄,云諾逍呼吸急促,身子顫顫巍巍差點栽倒在地。
噼啪噼啪!!!...金色電流不斷涌動全身。
云諾逍身體一沉差點沒緩過氣來,一旦使用明雷之印,就必須要速戰速決,可與羽川憐一只有一次交手之后,他就后退老遠不斷命令手下沖鋒來消耗自己,而羽川憐一...
云諾逍抬頭,目光緊盯遠處那個白頭發少年,羽川憐一動作悠閑嘴角帶有一絲笑意,他握著長刀甩了甩刀刃上的雨水:“其他人全部都退后,去支援前面的武士們,眼前這個家伙已到極限,該為他畫上句號了。”
“是!!”
“遵命!!”
哧!!!——煌道武士紛紛后退,面對倒在腳下的那些武士,一個個的如同戰爭兵器一樣,沒有任何感情,有的只有服從冰冷命令的身軀。
“西溪南村還真的是臥虎藏龍,區區一個人就能阻擋我們這么久!”羽川憐一右腿墊地,調換了姿勢握著刀,左手撫摸在冰冷的刀刃上,全身異能瞬間集中羽川憐一眼睛一沉:“受死吧。”
噗!——
羽川憐一身影消失!一瞬間出現在云諾逍的面前!
“雙亂流·起!!”——
羽川憐一高速拔刀!承受住迎面而來金電的高溫!將云諾逍一刀擊飛!
“咳哈!!!”云諾逍咬著牙,這一刀豎著從下往上劈在了胸口,鮮紅在大雨中綻開,云諾逍知道承受住這一刀的后果,被打翻在地迅速捂住胸口想要阻止流血,空無虛靈已經無法修復身體,再加上那一刀直接斬斷了明雷之印,云諾逍身子踉蹌不斷咳血,環繞身體的明雷稀稀疏疏被打的支離破碎。
他,果然從頭到尾是在隱藏實力!看似漫不經心的動作,其實就是想讓我放松警惕然后利用手下消耗我的力量,再出手進行收割...
“結束...了,你...不是那么喜歡口出狂言嗎?”羽川憐一慢慢走過來,用中文斷斷續續說出聲音,接著他一刀插在云諾逍眼前蹲下身子目光輕蔑:“這就是中國的...絕技異能者?不過如此。”
“嘁...”云諾逍頓時怒火攻心,也不知道哪來的力量,一個翻身過后支起身子,單腿踏地朝后瞬移出去!
“還要繼續垂死掙扎么?”羽川憐一從地上抽出刀,甩了甩刀刃上的血漬,淡紫色瞳孔劇烈收縮!猙獰著朝著云諾逍突進而來!
“真亂流·刺浪!”羽川憐一瞬移途中,調整握刀姿勢,出刀直刺云諾逍!
嗖!——刺耳的聲音從云諾逍側面穿過!云諾逍提前預判側身躲閃!并且等羽川憐一回過神來,右拳已經貼在了他的胸口...
轟!!!——
羽川憐一淡紫色瞳孔微微收縮,他的反應比云諾逍更快!看準云諾逍氣息即將爆發的一瞬間,側腳踏地飛速朝后瞬移從而化解了大部分傷害!!!
從云諾逍這垂死掙扎的一擊,羽川憐一可以看出來,相比之前云諾逍這一拳的前搖時間明顯延長了將近四秒!
“喂喂...還不放棄嗎?這場戰斗早就分出勝負了吧?”羽川憐一歪著腦袋,臉上表情是一種假同情與不理解:“揮出剛剛那一拳,現在的你應該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吧?”
說著羽川憐一慢慢朝云諾逍走來,眼前的云諾逍單膝跪地嘴上掛著鮮紅,目光呆滯,羽川憐一蹲在他的面前歪著頭盯住他的眼睛,開口用中文不緊不慢笑道:“為什么還不乖乖受死?那就...繼續陪你玩一會吧?我會...讓你清楚的理解什么叫做——絕望。”
噗!話音剛落!
羽川憐一起身抬腿!狠狠踢在云諾逍腹部,接著一把抓起云諾逍的頭發貼著臉看著他用中文逼問道:“你...不是很能打嗎?快...點,給我站起來呀...看看你這狼狽不堪的樣子,真的是...可笑至極。”
噗——羽川憐一按著云諾逍的腦袋狠狠摔回地面,云諾逍咬著牙右手匯聚最后一絲空無虛靈想要反擊,不料羽川憐一抬刀狠狠扎在他的那條手臂!
“呃啊!...”云諾逍痛苦不堪,可以看出那一刀直接切斷手臂異能筋脈,再加上剛剛那幾下的折磨,胸口已經無法止血,估計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永遠的閉上眼睛...
但這就是事實,身為逆者沒有任何人的支援,有的只有孤身一人的戰斗,云諾逍沒有產生責怪任何人的想法,因為導致這后果的一切都是自己選擇的。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瀕死之人的孤立無援與絕望感么...
......
轟隆隆——傾盆大雨,少年狼狽不堪孤獨的身影躺在地上...
噠,噠,噠...
細微的腳步聲,踩著泥濘不堪的土地,慢慢朝這邊走來,羽川憐一高舉長刀對準云諾逍想要給予致命一擊,并沒有留意那個腳步聲。
“哎,中國有句古話叫:刀下留人。雖然不是很想大聲的喊出來,但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淡淡的聲音傳來,羽川憐一回過頭,背后一顫!
“呵,我可不吃你那一套。”羽川憐一回過神來繼續手起刀落!冰冷的刀刃對準云諾逍脖頸處斬下!
噼!——羽川憐一滿臉驚愕,整個人身子漂浮不定朝后栽倒!落刀的最后一秒感覺到一股巨力把自己拽開!
“嗯——瞧這場面,要是再這樣下去,逆者馬上都要被人看扁了呢。”視線慢慢拉回那個少年的鏡頭,一身簡單的白色襯衫,下身黑色直筒褲單手揣兜,白發少年打著一把透明色的傘,站在這片泥地與大雨之中卻給人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覺。
黑色皮鞋慢慢朝云諾逍的方向移動,少年那一雙金色瞳孔在黑夜中顯得十分耀眼,來到云諾逍面前白發少年撐著傘慢慢蹲在他的面前。
“孩子...該起床了喲。”秦羽軒淡然一笑,隨后看都沒看轉身一腳把羽川憐一踢飛老遠!
噗!!!——羽川憐一一臉不可思議!
“唔啊啊啊!——”
噗嗤!——整個人狠狠摔在地上翻滾在泥地,羽川憐一迅速起身咬牙切齒!
那一腳羽川憐一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但可以肯定的,那一擊沒有使用任何異能...
秦羽軒伸了一個懶腰,眼看酒醒的也差不多了,揉了眼睛稍微打起點精神望向眾人用東瀛語開口道:“不過是一群1940年組建的流浪武士,逆鱗的手下敗將...事到如今你們還真以為能夠掀起什么風浪么?”
他...居然會我們的語言?羽川憐一一愣:“你就是現代逆鱗?”
話音剛落,在場所有的煌道武士都心頭一顫,那個傳說中曾斬斷一代又一代的煌道武士連,殲滅東瀛大量異能者的組織——逆鱗。
下一秒武士們軍心動搖,一個個都不敢向前,唯有羽川憐一稍作鎮定,小心翼翼收回長刀,明知道自己不是這個人的對手,卻目光死盯地上的云諾逍想要帶走他。
“那時候的逆鱗,早就不復存在了!別再虛張聲勢了!”煌道中突然傳來一個人的吶喊聲!接著就見一個身影飛快朝前竄出!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瞬間抵達至秦羽軒的面前!
叮鈴鈴——叮鈴——悠遠的風鈴聲飄忽不定...
秦羽軒定睛一看,來者是一位身著黑色長衫個頭高大的男人,東瀛煌道異能者組織成員——齋藤南,頭戴懸掛著風鈴的斗笠,右肩附著一副般若面具,面目消瘦,胡須隨著自身所散發出來的異能氣息緩緩波動,眼神殺氣外溢...
根據一系列的線索,秦羽軒可以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之前在車站,甩開絕三的那支煌道小隊頭目,然后又乘機而入潛入徽州區寶綸閣附近,企圖竊取當年的百家亂戰留下來的那些未曾帶走的絕技書卷...
“本來還想派人去收拾掉你呢,沒想到居然送上門來了?”秦羽軒微微一笑。
“齋藤!!!快退下!”羽川憐一面色驚恐伸手想要阻止!但一切都晚了!
秦羽軒原地不動,身后一道黑影竄出落地!接著突進過來!先是以一種必殺的手段,雙刀齊出當場斬殺齋藤南!
暗紫色頭發的少年落地,轉身之間與秦羽軒四目對視而過,隨即異能暴動!竄進前面的煌道人群里風卷殘云般展開殺戮!
秦羽軒轉了轉手里的傘,看著大開殺戒的墨千剎無奈搖了搖頭:“看來根本不需要我出手的呀...”
俯身檢查云諾逍的傷勢,少年的身軀安靜的癱倒在地,如同一片落葉般支離破碎...秦羽軒金色瞳孔閃過一絲微光,看見他體內的異能消耗殆盡,不過好在異能筋脈并沒有被嚴重破壞,這樣一來秦羽軒就沒有那么擔心了。
秦羽軒拿出那只插在褲子口袋里的那只手,金色光波翻涌包裹云諾逍,使其浮空,接著秦羽軒匯聚一股力量,凝聚成灼熱的金色尖刀。
咔!——秦羽軒抬手金色尖刀瞬間刺入云諾逍心臟部位!刀刃進入體內形成一股力量,瞬間從心臟往各個異能筋脈擴散出去!
這股力量可以通過激活轉換方式,重新匯聚云諾逍本身的異能——空無虛靈。
然后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就靠空無虛靈去治愈就行了,秦羽軒異能釋放完畢,手重新放回褲子口袋:“體驗過絕望瀕死的感覺,對于你來說又是一種新的重生吧。”
呼——云諾逍身體失去那股力量的扶持,朝后仰去...下一秒身上大大小小的所有傷口,以及手上被切斷的道異能筋脈全部被空無虛靈給治愈...
噗——!!!
云諾逍栽倒在地上翻了一圈:“咳啊啊!!!——”
金色瞳孔劇烈收縮!隨即恢復成自己原來的梅紅色瞳孔...
唰唰唰——雨還在下著,云諾逍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涼意,大口大口喘氣,視線逐漸清晰,秦羽軒撐傘蹲在他的面前:“好險好險,終于給你從閻王爺那兒拽回來了...死而復生的感覺,怎么樣?哈哈,幸虧你體內的異能筋脈適應了明雷的高負荷運作,要不然人就拽不回來了啊。”
“秦...呵。”云諾逍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拂過臉頰,雖然嘴角還掛著血跡但還是回應秦羽軒一個天真的笑容:“抱歉,任務被我搞砸了,沒能阻止永晝諸侯...林京墨現在已經潛入徽州區了,這次任務失敗了。”
“還沒有結束。”秦羽軒聽完只是淡然一笑,向云諾逍伸出手:“逆者只要有我在,所有絕兒們都不會輸。”
哧!——紫色光芒劃破天邊!身影重新出現在秦羽軒身邊,墨千剎手里雙刀鮮紅成河,并且斷斷續續閃爍著紫色異能霸道的壓迫氣息,墨千剎暗紫色頭發遮住雙眸,輕輕開口道:“兩大組織首領逃了,剩下的煌道以及永晝諸侯的雜兵,全部清掃完畢。”
“辛苦了。”秦羽軒拍拍墨千剎的肩膀,金色瞳孔望向遠處:“沒想到今晚西溪南村這里,會來那么多異能者勢力,不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個小小的林京墨對我們來說還造成不了什么威脅。”
云諾逍暈暈乎乎從地上爬起身,身上的衣服被雨淋濕破爛不堪,頭發沾著泥土凌亂不堪:“林京墨的異能,是...類似于核反應的特殊絕技,如果潛入呈坎八卦村,對所有人都有威脅,你可不能大意。”
“這樣啊,哦,那是挺麻煩的。”秦羽軒表情不變,意味深長的笑容讓人看不清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墨千剎穿著濤天集團的特殊黑色雨衣,此時如同雨夜中的殺手,他的目光里還殘留著之前那番戰斗中的腥風血雨,但還是開口詢問云諾逍道:“連那些人都對付不了,你還是跟在玄霄那時候一樣弱呢。”
云諾逍沒有說話,微垂著眼眸內心五味雜陳,墨千剎雙手放開紫色雙刀,隨即化成紫色顆粒飄散在雨夜中,看著眼前云諾逍狼狽不堪的樣子繼續開口道:“下次別再逞強了,在逆者中,喜歡逞強的家伙都不會有好下場。”
這家伙...到底是不是在關心我?云諾逍撇了撇嘴,扯下手上的黑珠手鏈,抬手順勢擦去嘴角血跡遞在墨千剎面前。
墨千剎接過那串象征逆者絕一身份的手鏈,重新戴回右手手腕,壓低連衣帽轉身朝后走去:“回去先去浴室洗個澡,可別讓白夜柒她們看見你這幅樣子。”
“哦。”云諾逍答道。
秦羽軒來到云諾逍身邊為他撐傘,白發微微飄蕩,即使在磅礴大雨之中也能聞見他身上獨有的檀香,云諾逍沒有說話只是與他并肩而行,雖然經歷死亡,但只要是走在這個人的身邊,內心就會充滿安全感。
“回去安靜修養一段時間吧,接下來的戰斗別參與了。”秦羽軒輕聲開口道。
“你們怎么來的。”云諾逍走在他身邊問。
“濤天集團的三把手董今,給我們發來信息了,本來我是安排墨千剎一個人來的,但是想看看你的情況,就順便一起來的。”秦羽軒說著,兩個人走出泥地來到西溪南村旁邊的一條公路上,大雨中路邊停靠著一輛黑色轎車,秦羽軒伸手拉開車門。
“來之前,我曾向李公子為你算過一命,你猜猜他是怎么說的?”黑色轎車車門前,秦羽軒輕輕一笑。
“他說,虛空之靈散盡,金雷纏身千鈞重負...你會,死哦。”秦羽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