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這狐貍好貪吃
司絮打量了下藤錦光,腦海中緩緩浮出上輩子有關他的記憶,在陽光正午下...
那時候司絮剛被接到林府,想著林策什么時候才給自己個名分呢,日日夜夜的坐在院中等待,手里不斷繡著香囊。
“咻,藤大少來也,閑雜人等速速退下!”
一個少年模樣的人從墻外翻過來,正好和司絮撞上了目光,兩人相對無言。
藤錦光率先來口:“咳,姑娘莫要見怪,在下只是來取一樣東西?!闭f完三步并作兩步快速跑走,從屋里拿出了一副畫卷,臨走前突然看著司絮。
“姑娘,莫要被人欺騙,從這里出去往東走十五里有一祀堂,你去拜拜吧。”
當時的司絮并不懂,也沒去過那祀堂,現在想來,大概是明白林策的真實意圖,想救她吧。
“姑娘?你怎么總是愣神啊?!彪S著藤錦光的疑問,眼前人的模樣逐漸和記憶的重疊起來,她回答:“司絮,柳絮的絮。還有事,先告辭了?!?p> “哦...誒?你是哪個長老座下的徒弟???別走啊,等等等等!”
司絮沒理他,她感到懷里的赤狐生命逐漸變得微弱,再不治療怕是會丟了性命。
——
“姐,你回來啦?!?p> 司泉從屋內出來,掀起簾子,看到司絮懷里抱著一只狐貍,有些意外咦了一聲,“這是哪里來的狐貍?”
司絮把赤狐丟給他,“救一下它,開了靈智的,能賣不少錢?!?p> 司泉應了一聲,把赤狐抱到屋里去了,隨后司絮拿出包里的兩只山雞,又從地里拔了幾塊土豆,高高興興的準備做一頓大餐。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司絮正在攪拌鍋的肉和土豆,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聽到司泉喊自己,放下鍋蓋就去了。
“霍,姐你看。”司泉伸手指向赤狐,“這小東西修為不錯啊,才半刻鐘腿就能動了。以往我遇到的妖獸,都要修養幾日呢。”
“嗯,吃飯吧。”
“好嘞,我這就去盛飯!”
看著司泉樂呵呵的奔向大鍋,司絮心中也不免升起一絲溫暖。她看向赤狐,對方一臉苦兮兮的盯著她,又看向鍋,“我好餓啊。”
司絮拿它沒轍,叫司泉挑兩塊雞肉過來,誰料這小東西還挺挑嘴,非要吃糕點。
“呦呵,你還挑上了?!彼拘跸氲街八?,有人送了她不少紅豆糕,心里想著反正也吃不完,壞了也是浪費,決定給赤狐吃。
赤狐見狀,捧著司絮帶來的紅豆糕吃,后者問它叫什么名字,赤狐想了想說到:“小木?!?p> 小木,小絮。
——
就這樣過了兩天,小木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要死要活的賴在司絮家里,說在呆最后一天就走。
“求求你啦,漂亮姐姐,仙女,讓我在呆一天吧,你人美心善啦?!?p> 看著小木祈求的目光和討好的語氣,司絮實在不忍心趕他走。因為它實在太能吃,讓本就貧窮的家境更是雪上加霜。
司絮嘆口氣,走到庭院中間開始練劍,這還要源于她昨天撿到的一本書,名叫《飛花第一劍》。
她覺得特別有趣,照著劍譜就開始練,也頗有成效,感覺自己劍術提升了不只一星半點。準備去找師父看看。
提起師父,司絮想起了那個為了保她而慘遭殺害的小老頭,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啊。
能再次見到小老頭,司絮很高興,恰好過幾日他將要出關,她想著徒弟二人好好聚聚,也補全她上一世的遺憾。
在練了一上午后,司絮覺得有些累,躺在榻上睡著了,她不知道的是,身旁的小木變成了衣著黑袍的男子,面如冠玉,正把玩著她戴在脖上的項鏈。
小木看著項鏈,隨著陣痛想起了他遺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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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淳坐在殿中龍椅上,手里把玩著匕首,腳踩著小木的頭,不咸不淡的說道:“你說,你想你扭轉時空,回到過去?”
“是,請陛下祝我一臂之力?!?p> 小木抬起頭,直視陵淳的目光,后者突然大笑,手中的匕首直直刺去小木的左眼。
縱然小木痛的撕心裂肺,也不悶哼一聲,仍然繼續說:“請陛下,祝我一臂之力?!?p>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你們一個個的倒是都情根深種?!绷甏疽呀浀搅税d狂的狀態,他將小木眼球中的匕首拔出來,繼續道:“壞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岑木?!贝丝痰尼咀笱垡呀洀氐资?,他意識到匕首上有毒,左眼球已經逐漸融化,痛入骨髓。
“九尾天狐,岑木?!绷甏咀佚堃危瑥埧诘?“時間,是最不可玩弄之物,作為代價,本尊要你的全部妖力,以及你的妖身...還有,你的記憶。”
“你滿意嗎?”
陵淳用匕首抬起岑木的下巴,沒等對方答復,就嘲諷道:“想不到你們尊貴的天狐,也會跪著祈求本尊施舍你們。”
“咳咳”后面的岑木沒辦法想起來了,就像是突然中斷的信號,停留在那里,他用手捂住嘴,咳出來暗紅色的液體,是血。
而后岑木搖搖欲墜的倒下,再次化身成赤狐,蜷縮在司絮懷中。
等司絮醒來時就看到這一幕,原本一見到她就調皮的岑木乖乖的躺在她旁邊,時不時蹭一下她脖子上的項鏈。
等她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早已睡過了頭,今天下午是師父出關的日子。
司絮一路跑過去,終于在一眾師兄弟身后找到空位,和其他人一樣等待師父出關。
上一世她為了準備武煉大會,傷口剛愈合就去訓練,落下了嚴重的傷病,不僅再也沒有參賽的機會,也沒有迎接師父出關。
這小老頭大概是霧靄山中,除了司泉,唯一對她好的人吧。
“出來了!出來了!”
幾個師兄弟指著石門大喊,里面走出一個留著長胡子的老者,滿頭白發卻容光煥發,對著一眾弟子笑了笑,說道:“哈哈,徒兒們,師父出關了?!?p> “師父!”
一個師弟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往前擠,一下絆倒了司絮,本想回頭道歉,但一看到那人是她,頓時小臉一癟,百般不愿意的喊了聲對不住,仿佛她是什么瘟神,碰了就會死。
“哎,臭小子你把你師姐撞到了。”白胡子老頭發話了,其實這老頭有一個很文雅的號,叫清淵,大家都叫他清淵老道。
清淵扶起司絮,叫剛剛那名男弟子來道歉,后者別別扭扭的說了聲抱歉,一副受辱的表情跑走了。
司絮看著清淵,不知怎么就大哭起來,明明周圍這么多人,她卻仍然哭的稀里嘩啦。
“師父...師父我好想你,嗚嗚嗚,你不在,好多人都欺負我和阿泉?!?p> 清淵見狀疏散了圍觀的弟子們,帶著司絮回到了她和司泉的小家,看了一眼又不免有些震驚,“你們就住這里?!是我失責,是我失責。”
司絮拉著清淵坐在桌旁,絮絮叨叨地說她和司泉受的委屈,前世的這一世的,魚龍混雜在一起。
剛下山的司泉見到清淵,也是立刻飛奔而來,撲向后者的懷里,大喊:“師父!你終于出來了,你不知道我姐有多苦!”
清淵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心里想著該整頓門風了,這群人欺負弱小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大了。
此時從昏迷中醒過來的岑木跳了出來,學著兩位哭包的樣子蹭了蹭清淵的衣袖。
天色漸晚,晚霞打在他們四個身上,一片溫馨。
清淵說:“放心吧孩子們,明天一切就會變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