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寂靜的黑夜傳出一聲刺耳的慘叫,打破了原本寧靜的小山村。
“青兒,醒醒!”
一座矮矮的小土房里,一個黝黑大漢急切的推了推炕上的小男孩。
陳青揉了揉眼睛,清澈的眼睛露出一絲疑惑,隨即嘴上發(fā)出一句喃喃細(xì)語。
“爹,怎么了,天都還沒亮呢”
眼前男子正是陳青的父親陳平,
陳平正欲說話,門外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馬賊來了!”
此時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陳青聽到這聲大喝,猛然一驚,清醒了過來,帶著驚慌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陳平先是看了看窗外,隨即轉(zhuǎn)過頭來,認(rèn)真的看著陳青:
“青兒,聽我說,這次的馬賊不同尋常,與往日那些只是劫掠一番的不同,我剛才…”
陳平話音未落,門外的馬蹄聲由遠(yuǎn)而近,隨即窗外閃過一絲火光。
陳平看到火光先是一驚,然后握了握手中的一個東西。
陳青垂首看下,那是一把黑色長劍,劍柄呈青藍(lán)色,劍身一片漆黑,在黑夜中散發(fā)著寒意
陳平此時則慌忙走到紅色木柜跟前,隨即轉(zhuǎn)身對穿著一身素衣青袍的女子說道:
“柔兒,你帶青兒和霜兒從此處先走”
那女子便是陳青的母親,徐氏
陳平移開柜子,那里露出一個數(shù)十丈的狗洞,徐氏剛張開嘴正欲講話,陳平卻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其還未說出的話,隨后壓著聲音道
“柔兒,照顧好孩子,我在這里拖住”
“父親,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此時的陳青已經(jīng)穿好了衣裳,清澈的雙眼里面滿是淚水,雖說他才不過6歲,但從小機敏,自然能聽出父親話里的意思。
陳平嘆了一口氣,本有些生硬的聲音頓時柔了下來:
“青兒,你與母親先走,為父在這里才能拖緩片刻,否則到時候誰也走不了了”
還不待陳青說話,窗外透進來的光越來越亮,腳步聲也離門口越來越近
“還不快走?!”
陳平壓著聲音厲聲催促著,徐氏眼中霧氣彌漫,卻不再說一句話,左手抱著襁褓里的小孩,右手則用力拉著陳青。
陳青自是不愿走的,但終是抵不過母親的力氣,又怕驚動了門外的馬賊,只是剛鉆出洞口,便回頭望去,此時洞口已重新被陳平用柜子堵住,自然是什么都沒有看到。
“嘣”
木門碎裂的聲音傳來,隨后便聽到幾聲厲喝,一陣兵器的碰撞聲在房子里面響起,不待陳青開口說話,徐氏便急忙拉著陳青向南跑去。
陳青腳步不停,只覺得渾身寒意徹骨,腳步卻不停,小小的嘴巴抿著,眼角的淚珠向后飛去,消散在這寂靜的夜里。
而與這里的寂靜相比,村落里卻顯得喧鬧異常,打砸聲,慘叫聲此起彼伏,整片村落:
“大人,沒有找到”
一身黑衣的魁梧大漢半跪在地上,一臉恭敬的對騎在馬上的瘦弱男子報告著。
那瘦弱男子只是用余光撇了撇大漢,隨即便一聲冷哼道:
“他能把東西藏到哪里去,就是掘地三尺,也得給我找出來,若是誤了大事,呵呵”
瘦弱男子冷笑一聲,璇即話音一轉(zhuǎn),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便不在言語。
聽到這話,那跪在地上的黑衣大漢此時額頭已經(jīng)泛起了一絲冷汗,急忙道了一聲是后,便帶著另外三名同是一身黑袍的大漢開始在已經(jīng)滿目瘡痍的村落里面搜查起來。
而在瘦弱男子右側(cè),則跪著一地的村民,那跪倒在地的既有五六歲的幼童,亦有滿頭白發(fā)的老人,四周則站著數(shù)名持刀大漢。
“誰要是能告訴我,那陳平妻兒的下落,便都可免除一死”
那瘦弱男子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隨即冷冷的說道,而其臉上的面具本就可怖,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更加猙獰。
跪在地上的村民皆是瑟瑟發(fā)抖,而幾個年紀(jì)還小的幼童則還不懂是什么意思,只是滿臉的疑惑,雖然眼前的人已經(jīng)殺了很多人,提供了線索也可能會死。
但人心便是如此,只要有一絲生機,便有人會心存僥幸,此時一身著青灰色麻衣的女子緩緩?fù)芭廊ィ澙踔曇魧χ侨崛跄凶诱f道:
“大…大人,我剛才好像看到他們往南邊跑去了”
這婦人話音一落,瘦弱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卻并未露出任何神情。
隨后瘦弱男子便一拉韁繩,調(diào)轉(zhuǎn)馬頭,嘴里卻冷冷吐出幾個字
“殺,一個不留”
那麻衣婦人聽到此話,露出一絲驚慌,本就顫栗著的身子抖動的更加厲害,此時卻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從地上站了起來,往前一撲,嘴里還不停喃喃著求饒
那瘦弱男子眼中露出不耐,隨后只是揚了揚手,幾名黑衣大漢便過來抓住那婦人
隨即那瘦弱男子便不在停留,縱馬向南奔馳而去。
而其身后則傳又傳出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不過片刻,村落便再次安靜下來,只有周圍的茅草房屋被大火焚燒發(fā)出噼噼啪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