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美不知道自己設定的坐標是不是有問題,她確實回到了現實,只是她現在躺在了醫院里,從雪白的天花板移向說話的那人身上。
“芽美”
渾厚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和激動。
芽美費力地循著聲音看去,驚訝之余又有些驚喜,有氣無力道:“師兄,我...還活...著?“
“芽美,你還活著!”
蘇恒一直按著床邊的呼叫器。
“請說”
“病人醒了,請你們主任過來。”
那邊掛了呼叫器。
“先別說話。你昏迷了五六天,一定很累。”蘇恒摸著她滿是傷疤的手指,溫柔地說道。
芽美閉上了眼,喃喃道:“還好回來了!”
蘇恒一怔。
“我是怎么回來的?”
“被保護區的一個護林員發現的。”
“芽美,你好好養傷,什么也別想。”
在醫院一個多月,芽美才知道自己被他們從谷底救了上來,而她身上的傷不是那一次被毆打留下的傷,只是車禍造成的。
“艸,我這是真做了一場夢,還是那個任意門送回來的。”
芽美扭臉看著對門的防盜門上貼著的舊對聯出神。
蘇恒拉了拉她的衣服,說:“進來。”
“哦”芽美回神,跟著蘇恒后面進了屋子。
“換拖鞋”
蘇恒從鞋柜里拿出一雙新的女式拖鞋,蹲著給芽美解鞋帶,說:“我看這板鞋系鞋帶也麻煩,我明天...."
”師兄,你喜歡我么?“
一向說話干脆,出事冷靜的師兄無微不至照顧了她一個多月,甚至毫不嫌棄地幫她翻身,按摩僵硬的身體,端屎端尿,研究營養餐,芽美知道他現在的心意。
她不確定!
蘇恒手中一頓,低聲:”喜歡“
“芽美,我們結婚吧,我照顧你。你沒找到的時候,我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每天夢見你滿身是傷,孤立無援,躲在暗處等著我去救你。
我37歲了,大你一輪,沒有孩子,資產不多,房子不大,但能給你一個溫暖的家。徐芽美,不要再躲著我了,請考慮考慮我。”
“芽美,不必急著做決定,先把傷養好了,單位的崗位調整了下,你不用再跟項目了,去技術部做些系統維護和測試的工作,沉悶了些,但很安全,年底部里有一個海外培訓的名額,很難得,我把你推薦了上去。”蘇恒一口氣說了很多,堵住了他不想聽到的拒絕。
“不,我想辭職,你養的活我么?我很能吃。”芽美說。
“什么.....?”蘇恒愣住了。
“我說我不想上班了。”
“好,這些事,咱們等你好了再說。”蘇恒不想逼她把剛才那句話說清楚,時間有的是,慢慢來。
包里的洗漱品取出來放進了衛生間,他探出頭說:”中午吃餃子?昨天晚上才包的三鮮餃子,每個里面都放了新鮮的蝦仁。你一定喜歡吃。“
芽美點頭:“謝謝。房子的租金,回頭我微信轉給你。”
“你要給我多少錢?房租,一個半月的陪護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服務費.....嗯?”
“服務費?什么服務費?”
“喂你吃飯?給你擦身體,洗衣服,換衣服,做飯.....?海了去了?徐芽美,你還有多少錢?”
芽美坐在咖啡色皮沙發上,摸出褲兜里的手機:“師兄,我的卡里的錢不少,但我沒錢給你。我給你,你要不要?”
蘇恒一愣,灼灼地看向正看他的芽美:“你知道你說什么?”
“我已經二十五了,談戀愛算不算太晚。”
芽美朝他笑。
“晚了,我不嫌棄你。”
蘇恒也笑了起來。
他第二天把自己的東西也搬了進來,說好同居半年,就結婚。
可芽美不想拖了。不管那是夢還是真的發生過,她都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所以就快一點,最好先懷孕!
芽美吊著左胳膊,一只手幫他掛衣服。
“去邊上歇著,別撞著哪?我明天就要去上班了,沒結婚,不能用照顧你的借口請假了,這些年的年假這回都請完了。”
“那結婚有假么?”
“必須有!”
芽美笑著點頭:“那就好!我幫你把這件襯衣送干洗店,別管了。”
“行,晚上讓阿姨早點做飯,吃完我們去逛街?買幾件好看的衣服給你。”
“聽你的!蘇哥哥,肋骨少一根會影響身體么?”
“會”
蘇恒很嚴肅地放下衣服架,摸著她的腰,看著很緊張的小丫頭:”腰會更細。“
”唔,你這個老男人,說話大喘氣啊!嚇死我了。“
”你瘦的太厲害了,要多吃飯,補一補。王主任那個補血湯聽說管用,吳阿姨煮了,你要多喝,手臂好了,我帶你去游泳,鍛煉鍛煉。“
……
“芽美,這是什么牙?”
“嗯?”芽美回頭看見那個虎牙項鏈,愣在了那里,心顫地好一會才說:“那不是我的東西。你扔垃圾桶吧”
蘇恒沒想,就把那東西扔了,走過來摟著芽美。
芽美捧著他的臉,笑道:“看不出你有三十七了。保養的這么好!師兄,你和張容怎么沒孩子?”
“你怕我生不了孩子?”
“本來就生不了,你是男人。”
“調皮,想試試,嗯?“蘇恒親了下她的唇,聲音越來越低。
芽美緊緊地摟上他的背,熱烈地回應著。
蘇恒卻生生忍住了,抓住芽美的手,咬著她的耳垂道:“寶貝,等你傷養好了,好不好?”
“不好!”
..............
就在那片車禍發生的山谷某處石頭堆里,躺著一個圓圓的刻著怪異花紋的東西。

小窗寒盡
劇終啊!同志們,我熬到晚上一點,今天寫了一上午,就想完結她。主要我這個人最大的習慣就是習慣把設定的男主弄沒了,把好人設男主慢慢就莫民奇妙變成了壞人。所以就完結了。哎哎哎,想的總是美好,一寫就會跑的沒邊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