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差不多了。
曲江收回落在林荔知身上,以一種指揮家的姿態張開雙臂,盤旋在遠處的魚群受到驚嚇般紛紛退開,海平面慢慢降了下來,一直到水面消失在腳底,露出地面,他才收回手。
“陰暗的,破舊的——”黑色的卡茶花瘋狂生長,幾個呼吸的功夫便覆蓋了地面。
“新生的,罪惡的——”從卡茶花身上簌簌掉落下黑色的花瓣,光影迷醉,島風吹拂,卡茶花的亮色緩緩掀開,攀爬上巨石上的鎖鏈,纏繞到了林荔知的身上。
“病態的花結最美的果,最虔誠的魔術師獻給不通語言的詩人最合適的禮物。”
曲江輕輕的打了個響指,按照他的計劃,下一秒茶卡花就應該紛紛綻開,以黑女巫為養料,達到他所期望的,茶卡花與卡茶花對半而生的景象,亦或是其他更美的奇景。
但就在拇指的骨節剛剛按上食指時,卻聽見一聲嘲弄的輕笑。
聲音不大,還帶著久睡剛醒的喑啞,從距離來看,發聲源就在他的身前。
曲江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林荔知身上,看見少女在茶卡花映襯下的臉上浮著薄薄一層笑意,淺的像一觸即碎的冰。
“你還真是癡,弄這么大陣仗,就為了給你哥哥搞一片花田?”
“你醒了,”曲江并沒有太過于驚訝,如果黑女巫只有這點本事,當初圍剿她們的計劃就不該是大半異族傾巢而出的場面了,“這樣也好,總歸是新鮮的血液,開出的花才最繁盛。”
“你想證明點什么呢,”林荔知歪了下頭,額頭蹭過茶卡花的花瓣,輕易就沾染了一片淡藍色在額角。
這茶卡花還真是嬌弱,林荔知感覺到頭上有些涼,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不過眼下顯然不是處理這個的時候,比較她還老老實實被人綁著呢。
也難怪曲江絲毫不慌,且不說纏繞在身上的藤蔓,韌性出奇的好,還生有尖刺,很難想象與一觸即碎的茶卡花同為一體。更要命的是拴在巨石上的鐵鏈,或許是因為在海底泡久了的緣故,散發著陣陣冰寒,林荔知不知道自己被綁了多久,只覺得四肢都被冷意浸透,軟綿綿的沒有什么力氣。
所幸嘴和腦子還沒凍壞,還能拉扯著曲江再過兩個回合。
“這個島本名不叫茶卡島,而是該隱島吧。”林荔知回想起在夢中阿古岑所說的話,決定先試一試。
……
“對了,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島嶼,上面開滿了茶卡花?”
“茶卡花?”阿古岑成功被帶跑,皺著眉回憶了一下,“是像蝴蝶的那一種花嗎?花形很薄,還有異香?”
“對對對。”林荔知連連點頭。
“早年我去東南亞游玩的時候,聽說那里有一座島叫該隱島,上面住著一對關系很好的兄弟。”
“該隱島?”
“嗯,不過后來他們好像出現了些分歧,具體因為什么就不知道了。”
“嗯,我有點累了,先回房間了。”林荔知默默記了下阿古岑說的話,從軟椅上起身,往樓上的臥室走去。
……
曲江的平靜終于被打破。

白櫻桃與魚
七十七章有修,補的就是文中回憶帕的話,可以不用回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