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主動了嗎。
可是喜歡一個人,就算你捂住嘴巴,也會從眼睛里跑出來啊。
有什么辦法。
她沒答應,也沒不答應。
朱英雙手環臂,“他要是真心喜歡你,你們肯定會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相信我!不差這幾天!”
“……”
周青躺在床上,盯著近在咫尺的天花板發呆。
接下來一連兩個星期,她除了上課和做題幾乎沒有娛樂活動,吃飯也不過在最近的食堂隨便打一個菜解決。
李尋不知怎么,和她默契地同步起來。
不給她發短信,也沒打電話叫她過去吃飯。
這樣冷戰了兩個星期之久,周青覺得在沒把李尋刺激得跟她表白之前,自己就已經先被積攢的怨氣憋死了。
好幾次下了課她想跑去南校區找他,都給硬生生憋了回來。
不見就不見好了,比耐力她還沒輸給過誰,她望著南校區的燈火,自己走了回去。
晚上剛下課,趙吳良問李尋想不想出去喝兩杯,前頭程四喜突然嗷了一嗓子。
“前面有人表白!”
吉寶正在發短信,抬頭看去,“哇,好熱鬧。”
差不多上百人圍在教學樓的草坪上,起哄聲和笑聲里混雜著幾句,“答應他吧!”
掃了一眼單膝下跪向女生送玫瑰花的男生,趙吳良面露不屑,“在街上秀個啥,老子天天被人表白老子秀了嗎?”
嘴上這么說,但還是跟著程四喜和吉寶瞧完了熱鬧。
直到女生嬌羞地收下玫瑰花,三人才酸酸地離開。
一轉身發現李尋早就走遠了,只剩下一片薄薄的背影。
“有妹子追就是牛逼。”
趙吳良吐槽。
吐槽完才想起來,自從上次看見周青拿了盒酸奶過來,好像再也沒見過她。
李尋進寢室拉開椅子坐下,也不開燈,頭頂只有周青送給他的那盞白色小燈亮著,落下一點橘黃色的光。
他面前有一堆課本和半打A4稿紙,一本沒讀完的書蓋在上面,壓住底下一本沒讀完的書。
凌亂的書頁里袒露出幾行字:遇見你,我覺得多少適應了這個世界。
……
那么多行那么多頁那么多本書,只有這一句被燈光照亮了。
他的視線落在那句話上片刻,隨手拿了一本課本將它蓋上,仿佛那是內心一段隱秘的心事,被他小心翼翼藏了起來。
“尋哥,你怎么不開燈啊?”
程四喜和吉寶回來了。
趙吳良緊隨其后,見李尋站在陽臺上吹風,衣擺灌著風一晃一晃的,叼了根煙走過去。
“出去喝酒嗎?”他擦亮打火機。
……
默了一會兒,李尋開口,“去哪里喝?”
趙吳良點煙的動作一頓,他沒想李尋真跟他出去喝酒,他以為這人頂多送他一句,“滾開。”
他笑起來,“名兒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我帶你去。”
只有他倆出去,吉寶要和女朋友例行電話,程四喜寧愿吃他的狗糧也不愿跟他們同流合污。
趙吳良帶李尋找了家小飯館,點了幾瓶啤酒坐下。
正好他晚上吃得少,能再填填肚子。
上了菜沒吃兩口,李尋忽然淡淡問他,“要怎么表白?”
話題太突兀,趙吳良以為自己聽錯,“你說什么?”
邊說還邊往嘴里灌了一口啤酒。
“要怎么表白?”
李尋又說了一遍。
這次趙吳良確定自己沒聽錯,他停下來捏著啤酒罐,似笑非笑,“老子他媽肯定是撞邪了,居然能聽到你問老子這問題。”
李尋沒說話,一口接一口地喝啤酒,神色微冷。
“不過你算是問對了人。”
趙吳良放下啤酒,勾唇淺笑,“兄弟,表白這件事得分人,不同的女生表白方式不一樣。”
李尋:“你倒是很有經驗。”
趙吳良:“一般,都是實戰出的經驗。”
“……”
李尋把目光移向別處。
不想對他的情史發表任何見解。
服務員和廚師都在后廚,店內很靜。
他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拿著啤酒罐,隨意地仰躺在座位里,看起來似乎沒有心事,只有指尖稍微蜷起。
默了許久,趙吳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所以兄弟,你想表白誰?”
李尋抬起啤酒罐,又放下。
她的名字像一朵柔軟的棉花云充斥著他的胸腔,一度到了嘴邊,又被他壓下去。
最后只回了句,“這酒難喝。”
……
從飯館出來是晚上十點,夜市上燈火如晝,男男女女成群結隊。
趙吳良半扶半背著李尋一塊兒回寢室,不知道這家伙酒量這么差,他飯還沒吃完李尋就倒了,度數稍微高點的都沒來得及安排。
“兄弟,喝了一晚上你也沒告訴我想跟誰表白,鬧著玩兒呢?”
他丟掉手上的煙頭看了李尋一眼,想把人就丟在街上。
“周青。”李尋念了一聲。
趙吳良拽著他往前走,“你說什么?”
“周青。”
李尋雖然喝醉了,但吐字卻很清楚,仔細聽,還帶著一點繾綣的溫柔。
“是她啊。”趙吳良毫不意外地笑,“早說不就完了。”
“不是我說你哥們,一起吃飯吃了半個學期還沒表白,你他媽真是個奇葩。”
“那妹子天天擱你后面追,多累啊。”
“兄弟聽我一句勸,再造可沒了。”
說完拍了拍他的背,也不知道這家伙聽進去了沒。
趙吳良把李尋扛回去,程四喜正在洗襪子,“吳良哥,尋哥他怎么了?”
“喝多。”
趙吳良把李尋的手從肩上拿下來,叫程四喜,“過來搭把手。”
兩個人合力把他丟到床上,程四喜問趙吳良,“尋哥怎么喝這么多?”
“不多,就二兩。”
趙吳良面露寒磣,都不好意思把這數報出來。
沒想到李尋看著像個狠人,實際上這么不經喝。
李尋醉得面容沉靜,程四喜看了他一陣,跟在趙吳良身后一直走到外間。
趙吳良正要喝水,見程四喜一路追著他似乎有話說,干脆倚在桌子上輕笑,“怎么了,四喜?”
程四喜胖胖的臉上一雙圓眼睛,眼神單純而真誠,“吳良哥,我想問你……上次在樓下那個叫周青的女孩,是尋哥他女朋友嗎?”
趙吳良一聽就挑了眉,打量了他一瞬,“不算是。”
這家伙還在糾結怎么表白,應該還不算。
程四喜的眼睛當即亮起來,“吳良哥你知道她是哪個院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