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許緹安之前,胡馨心里一百萬個相見他,可是當真的見到許緹安后,她的心卻死水般平靜。她幻想過許多跟許緹安相遇的場景,唯獨想不到的是以這種方式與他重逢。
空氣異常地寧靜,除了熟睡的高萌,三個人都默不作聲,僅是老楊時不時的輕咳攪亂了車上流動的氣體。
許緹安一會摸摸下巴,一會摸摸鼻尖,額頭上的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故作紳士般冷靜也掩飾不了內(nèi)心的慌亂。他看了看副駕駛,胡馨已經(jīng)不再盯住他看了,而是轉(zhuǎn)頭觀望起了車窗外連綿的風景,那表情似乎在告訴許緹安——不必問、更不必解釋。
默契在別克車狹小的空間里融合得恰到好處,曾經(jīng)相愛相殺的兩個人如今形同陌路。一句話就可以輕易擊穿他們之間幽靜的沉默,只是沒有人愿意先開口。
“到了”,老楊麻利地停下車,起身去拿后備箱的行李。
高萌應聲而起,不知不覺間反應出自己已經(jīng)睡了很久。沖許緹安說:“你怎么都不叫我?”
“啊——看你睡的很像,沒忍心打攪你”,許緹安說這話的時候余光都瞥在胡馨身上,此時此刻他的內(nèi)心已然亂成一團麻。
“哎呦,好吧,錯過的風景只能以后再補嘍!”高萌一邊說著一邊清點了老楊摞在大理石凳上的行李。
“好了,沒錯,都交給你了!”高萌沖著許緹安嘻嘻地笑著,像是女兒對爸爸那般的撒嬌。
許緹安倒也習慣了,對于給高萌提行李這件事,他“輕車熟路”,在他的心里似乎早就對高萌這個“冤大頭”的無理要求免疫了。
許緹安正準備大包小包的往身上攬呢,一旁的胡馨走了過來果斷地把自己的行李從行李堆里抽了出來。
一旁的許緹安目睹了整個過程,但是木訥的他也沒憋出一個字。
高萌倒是不心疼許緹安,忙上前拉著胡馨說:“沒事的,讓他來就好了,走吧,我們上山去看一下”,說話間故意輕佻地瞅了瞅許緹安。
許緹安此時的臉色鐵青,不知如何是好,索性只任由高萌自圓其說吧。
胡馨表情淡然,并沒有理會高萌的話,硬是把自己的背包提了出來,徑直向酒店走去。
高萌見此情景,內(nèi)心一半詫異一半擔憂,胡馨今天怎么這么反常呢?
許緹安自是很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但是此時的他也不知道該不該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訴高萌,他現(xiàn)在只想早早的結(jié)束這次旅行,回去找一個地洞果斷地鉆進去。
三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后地走向了酒店。許緹安在最后,一個人掛著四五個包裹慢悠悠地走著,前面是還在懵圈的高萌,再往前就是胡馨冰冷的背影。
其實這件事情也怪不得胡馨,她來古廟的目的,無非就是為了散心,而散心的最終原因,還不就是為了躲避與許緹安分手后的切膚之痛。現(xiàn)在倒好,不僅散心的興致沒了,就連繼續(xù)呆在這里的勇氣都要被徹底磨沒了。她死活也不會想到高萌口中的那個男生就是許緹安,她更不會知道許緹安是因為腦傷才住院與高萌相識的。她本以為高萌找的無非就是另外一個普通的男人,可是——怎么就偏偏就是許緹安呢?
這世界上的男人,高萌都可以跟他們談戀愛,唯獨一個人不行,那就是許緹安,他就是燒成灰,那也是她胡馨的男人。胡馨這輩子唯一想嫁的人就是他許緹安,可是,現(xiàn)在這個男人卻跟她最好的閨蜜關(guān)系不一般,這對她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胡馨原諒不了許緹安,更原諒不了自己,她擺脫不了自己對許緹安深切的愛,在這場分手的博弈中,她終究是輸了!
胡馨還是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在地上,她也不知道這會兒是為誰而哭,是為許緹安呢,還是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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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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