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打開的剎那,美妙的歌聲隨著琴音緩緩流出,歌詞中勾勒出的世外桃源,令人心神向往。
“二位爺,請。”
蘇白二人對視一眼,齊步跨進門內,當他們二人身形全部進入屋內時,門又從外被關上了。
蘇寒錦環視四周,卻是沒有看到綠煙姑娘的身影,但歌聲與琴聲仍舊聲聲入耳,可惜尋不著來源。
“好奇怪?!碧K寒心道。
琴聲和歌聲戛然而止,代替的是一道如玉珠落盤般清脆動聽的聲音,“二位公子,請從簾后的樓梯下來?!?p> 白益臣掀開簾布,便看見一個木質樓梯通往下處。兩人踩著樓梯來到底層時,眼前的一幕讓蘇白二人目瞪口呆。
呵!好大的手筆!蘇寒錦心中大呼。
白益臣亦是雙瞳輕顫,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窯館,竟能做出如此浩瀚的布景。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令人望不到頭的“汪洋”,而“海”的邊際連接著繁星點點的“夜空”,“?!钡闹虚g則有一座孤島,綠煙姑娘正坐在孤島邊,撫琴看向他們。
白益臣彎腰,捧了一把“海水”放在嘴邊,入口微咸,吃驚不已,“真是海水?!?p> 蘇寒錦聽此,也低身捧起“海水”喝了一口后,便想走進“海”里,試試這“海”的真假,探探“?!钡纳顪\。
一只腳剛踩進水中,孤島上的綠煙姑娘就開口道,“這位公子,還是莫要這樣徒步入海。這海雖然不是真的,但入海的感覺假不了,亦會讓你有溺水的危險?!闭f著,手臂微微一抬,遙指一方,“二位公子就乘坐這一葉扁舟過來吧?!?p> 綠煙姑娘話音剛落,“?!泵嫔嫌L而停的船只緩緩向蘇寒錦和白益臣靠近。
“好奇怪啊,我進窯子見姑娘還是第一次這么麻煩的?!碧K寒錦忍不住說道。
白益臣郁悶道,“你以前也經常出入這些地方?進來做什么?”
蘇寒錦白了他一眼,“你明知故問,進這里能干什么,當然是打聽消息呀!”心里又暗加了一句,還有姑娘也是要摸摸的。
蘇白二人進船已到身邊,便走了上去,這小小的船只在一望無際的“?!泵嫔峡雌饋頁u搖欲墜。
白益臣將手臂伸在船外,感受“?!憋L,不禁感慨道,“這水也是真的,風也能感受到,如此逼真的景象真當罕見。”
蘇寒錦躺在船沿,打了個哈氣,漫不經心道,“也不知道是哪個無聊的人做的事,來這邊的客人可不就是來找個樂子,竟還要翻山越嶺才能摸著姑娘,哎,見姑娘的興奮勁兒都過了?!?p> 白益臣看著四周浩瀚星空和雄偉壯闊的海面,贊道,“我倒是覺得不錯,也不知是什么樣的人才能有這樣的奇思妙想。”
“什么人,像你這樣無聊的人唄?!碧K寒錦心里默默地吐槽,目光所及,發現船上竟然還有一根魚竿,天!到底是什么的神人,才能在逛窯子的時候釣魚!
“你說,這些景象是如何布置的呢?竟讓人看不出一絲破綻。”白益臣問道。
“等你學會了五行八卦,也可以擺出這樣的迷陣?!?p> “你說這是迷陣?當真是神奇,若是能用在戰場上,定能以一敵百。”
“別想了,一切道法、佛法都是不能用來對付凡人的,按道理這里的景象都不該在凡人世界存在,也不知是哪位前輩所做,若是讓道京閣的人知道,肯定沒好果子吃?!碧K寒錦伸手撈了撈“海水”,說道。
“所以這是道家之法?”
蘇寒錦指著快到眼前的孤島,說道,“這孤島應該就是陣眼。當然啦,也不一定,畢竟我沒見過如此逼真,能夠化形的陣法。”
白益臣想起七戒的幻境,說道,“會不會是幻境呢?就像當時在堪佛寺中了七戒的幻境一樣?”
蘇寒錦搖搖頭,“應該不是幻境,我也沒感受到什么妖力。不過佛城確實透著各種古怪,我們可以多待一段時日。”說著,拍了拍自己腰間的錦袋,“哎,最近收成有些慘淡吶,我們要趕在年前多收幾個?!?p> 船只與孤島越來越近,綠煙姑娘的容貌也逐漸清晰,肌膚勝雪,云髻峨峨,丹唇外朗,獨有清雅之氣。
但……
蘇寒錦靠近白益臣,附耳輕語,“這綠煙姑娘也有些奇怪啊,怎么半身在水中,這是在玩濕身誘惑?”
濕身誘惑??這個詞再次刷新了蘇寒錦在白益臣心中的形象,從一個俏麗仙姑變成了猥瑣好色之徒。
“二位公子,就且在此處停泊吧?!?p> 話音落下,船只便自己停止了前進,與孤島尚有十步之遠。
蘇寒錦對此非常不滿,這遠遠的觀望,豈不是摸不著姑娘了?于是說道,“綠煙姑娘這是何意,我們可是花了銀子的?!?p> “公子莫急,想必公子是第一次來聚香閣吧,不知煙兒的特殊之處。煙兒和妹妹在聚香閣是賣藝不賣身的。”
“我也不需要你賣身,但摸摸抱抱總是可以的吧。我們漂了這么久,難道就是為了聽你唱個曲兒?要聽你的曲兒,在樓上都能聽見?!碧K寒錦不滿地抱怨道。
“咳咳……”白益臣實在聽不下去了,這仙姑原來一心想要吃人家姑娘的豆腐。
綠煙衣袖輕掩嘴角,看著眼前氣得面露紅粉的蘇寒錦,覺得她可愛萬分,升起了一絲逗弄之意,“公子,煙兒的特殊之處可不是賣藝不賣身,而是因為這特殊之處,只能賣藝不賣身?!?p> 蘇寒錦被綠煙的這番話搞得一頭霧水,還未等她想清楚,海水頓時掀起數丈,濺起的水花澆得蘇白二人身心透涼。
而海面中除了升起的海水,竟還有一條彩光琉璃的尾巴。
“你……你……你竟是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