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兒不情不愿地接過白益臣的衣服,悉悉索索穿了起來。
白益臣從林中牽出一匹駿馬,蘇寒錦坐在驢背上,見這馬膘肥體壯,毛發黝黑發亮,順滑的鬢毛隨著微風飄揚,很是帥氣瀟灑,當下贊道,“哪里來的馬,好漂亮!”
白益臣翻身上馬,“喬玨的。”
蘇寒錦騎著驢兒繞著駿馬轉了一圈,拍了拍厚實的馬背,眼露精光,“好馬!”回頭賣了可得值不少錢!
馳風感受到了蘇寒錦不懷好意的眼神,瑟瑟發抖。
童兒換好衣服,只覺身上的長衣長褲束縛了他的行動,于是用力將長褲撕了一大截,露出了一雙精壯的雙腿,頓時覺得自由了許多,這才喜滋滋地走到蘇寒錦面前。
“姐姐,咱們走吧。”說著就要騎上驢背。
“唉唉唉!師侄,你抓我干什么!”
白益臣揪住童兒的后頸衣領,面無表情道,“和我同乘,你也不看看那頭驢能否容得下你。”
“歐啊!歐啊!”就是,我還是只幼驢,可背不動兩個人!
童兒委屈的癟嘴,悶悶不樂道,“誰要跟你一個大老爺們同騎一匹馬。”
當然,童兒的抗議基本無效,蘇寒錦才不管他們兩個,早就騎著驢走遠了。
童兒見此,無奈上馬,“到下面一個城,得單獨給我弄匹馬”。
白益臣撇撇嘴,雙腳夾肚,奔馳起來。
“啊啊啊啊啊!!!混蛋師侄,你又害我!”猝不及防的童兒發出一連串的殺豬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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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向南,只有在用食、休息的時候才會有所停留。
蘇寒錦躺在樹蔭下閉目養神,白益臣騎著馳風從林中穿出,手中還提著一只剛打的野兔。
白益臣將野兔朝童兒的方向一扔,見童兒一臉烏黑,嫌棄道,“怎么連個火都不會生?”
童兒氣的將火筒一摔,站起身不服氣道,“有本事你來呀,又不是我需要火!”
白益臣不屑一笑,食指彎曲一彈,木堆中立刻發出噼里一聲,火星四射。
“你竟學會了火焰訣?!”童兒驚道。
蘇寒錦聞聲,睜開雙眸,看向已然點著的木堆,也是驚訝不已。
這小子果然如大師姐所說,悟性極高。沒想到法力未到,竟已經學會調動世間元素。
白益臣并沒有理會童兒,拿起裝水的鐵壺放在火堆上,準備燒水收拾野兔。
童兒見白益臣直接無視了自己,自顧自的忙活,氣的在他面前蹦噠。
“既然你會,為什么還讓我生火?”
白益臣心想,不給你找點事做,還不知道又要怎么去騷擾仙姑。
“你看看我這臉弄的,都不漂亮了。”
“跟你說話吶,你好歹看我一下。”
“你又欺負我,我要告狀!”
白益臣抬頭,將燒好的水壺遞向童兒,不溫不火道,“火不會生,兔子總會殺吧。”
童兒一把奪過水壺,“小瞧誰呢,師叔好好給你露一手!”
白益臣起身,走到蘇寒錦所在的樹下,盤腿而坐,輕聲道,“此處距離相城還有半個月的路程。前面將經過佛城,去不去?”
蘇寒錦右手遮著雙眼,透著指縫打量著身旁的白益臣……陽光傾瀉,照得白益臣皮膚晶瑩剔透,原先因病折磨凹下去的臉也變得豐潤不少,尤其那雙黑如星辰的眼睛此時正注視著她……蘇寒錦覺得若是再盯上片刻,肯定會沉溺其中。
蘇寒錦感覺耳朵微微發燙,遂將目光從白益臣俊美的臉上移到了他的身上……從衣服的破洞中可窺探出胸膛及小腹的堅實,似乎連肌肉的紋理也能看得真切,嗯……耳朵好像更燙了。
“佛城?可以去,正好把你這身衣服換一換。”蘇寒錦撇過頭,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白益臣見蘇寒錦耳朵上泛起的淡淡粉色,嘴角微微上翹,聲音透著不易察覺的愉悅,“嗯,還得給童兒買一匹馬。”
童兒遠遠的瞧見樹蔭下的白益臣和蘇寒錦,一個坐著,一個躺著,一個帥氣逼人,一個貌美如花,畫面極其和諧美好,心中不由覺得自己有些多余……
“氣死童兒了,為什么姐姐收的徒弟,總想和我爭寵!”
“哎呀!”
蘇寒錦坐起,尋聲望去,白益臣輕輕皺了皺眉頭,也看向剛才發出驚叫的童兒。
“怎么了。”蘇寒錦問道。
“我一不小心把師侄的兔子放跑了。”說著,看向白益臣,可憐兮兮道,“師侄,對不起,都是師叔不好,害你要餓肚子了。”
白益臣看見童兒嘴角一閃而過的壞笑,心中一陣無語,嘴上滿不在乎道,“沒事,我已初入道門,現在半個月一個月不吃飯,也不打緊。”
坑人沒坑成,童兒心中氣得不行,臉上卻還要表現出一副開心的模樣,“那真要恭喜師侄了!”
蘇寒錦一躍而起,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吧,風馳應該吃的差不多了,我們也趕緊啟程。”
白益臣翻身上馬,童兒也緊隨其后。
“姐姐是我的,你離她遠一點。”童兒警告道。
“她是我師父,遠不了。倒是你,非親非故,才應該離遠一點。”
“你又欺負我!嗚嗚……我要告訴姐姐,我不要跟你同騎一匹馬了,嗚嗚……”
哎~童兒現在雖然是少年之身,但依舊還是個孩童脾性,自己怎么就跟半點大的小孩計較上了?白益臣心中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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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行了一日,天空一轉多日的晴朗,變得陰沉,空中黑云似是要落下,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要下雨了。”蘇寒錦看了看四周,原本還是白日,現在黑的像是深夜。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劃破黑夜,轟隆一聲,如黃豆大的雨傾盆而下,噼里啪啦砸在人的身上生疼。
白益臣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得趕緊找個地方躲雨!”
“歐啊!歐啊!”疼死驢了!
蘇寒錦頭上的發簪也被雨水打歪了,渾身淋了個透徹,衣裙裹身,勾勒出曼妙身軀。
“童兒,你且去前方探路,看看可有躲雨的地方。”
童兒幻化出靈體,飄至半空,身形絲毫不受暴雨的影響,“好的,姐姐,我這就去。”
白益臣右手一揮,在空中劃出一個透明的罩子,將他和蘇寒錦罩在其中,瓢潑大雨順著罩邊沖刷而下。又見他食指輕點,蘇寒錦身上冒出陣陣白氣,竟將她身上的水汽悉數蒸干了。
“你的法力還太少,省著點用。”蘇寒錦將歪斜的發簪重新插好,提醒道。
白益臣見蘇寒錦的衣服恢復原狀,雖也是婀娜多姿,但不如剛才魅惑,心下舒坦了許多。“無礙,如今正是我需要勤加練習的時候。”
蘇寒錦點點頭,“確實,你現在修煉的道術雖只是低級道術,但若能將它們融會貫通,也會產生不弱的威力。”
“姐姐!前面有一間寺廟,可供躲雨。”歸來的童兒打斷了他們二人的聊天。
白益臣開了個小口,供童兒進入。童兒甩了甩身上的雨水,重新凝聚實體。
“好,我們出發!”
馬蹄、驢蹄濺起一路泥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