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直接接觸
經過剛才的一番戰斗,兩伙人分別撤離了娛樂室。此時,林正越和周奕繁在自己休息室內對今晚發生的事情進行分析,認為關玉霖應該就是當年彩石坊失蹤的那個人,并且打傷他的人極有可能是廖昌永,而廖昌永通過編造證據將主要責任嫁禍于姜鵬、姜維等人,并且在基地內部拉幫結伙,通過販毒控制基地。隨后,二人又與地球警隊聯絡中心通信,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做了詳盡的報告,警隊中心立即決定聯系特警,增派50名特警乘坐征程2號航天艦返程月球,抵達時間大約在8小時后。
另一邊,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人,戴著墨色面罩的頭盔,外人不能看清他的臉,用人類無法理解的語言哼唱著,伴隨走廊內回響的電子音樂優雅的律動。整條走廊通體呈現雪白風格,除了一道道房門,無其他明顯特征,但仔細看去,每個房門上都標記了符號,再仔細看去,卻不是中英文,也不是阿拉伯數字。
這人手里端著托盤,盤中裝著食物,漫步到一間房門外,剛要開門而入,發現房門虛掩,他察覺出異樣,緩緩拉開房門,伸著頭悄悄走了進去。一名身著類似制服的人躺在地上,整個屋子狼藉一片,好像發生過打斗。
實際上,整個密閉房間被一道玻璃門分隔為內外兩個屋子,外面屋子放置一張床和多種儀器,儀器的顯示屏不停的閃爍,而里邊屋子除了一張床外卻空無一人。他的手瞬間抖了起來,托盤摔落在地,食物散落,他顧不上這些,邊向門外跑去邊用奇怪的語言呼叫,隨后整個走廊內響起了尖銳的警報聲,不斷有穿著制服的人從不同房間內急匆匆地跑出來。
走廊盡頭是一個面積約為100平方米左右的大廳,此時大廳內已經集合了15名身穿束身宇航服、戴墨色頭盔的人,肩挎輕型武器,顯得格外有型。一個身材高大、氣勢不凡的人是隊長,他站到隊伍前簡短急重的說著外人無法理解的話,大概意思是:原型逃跑,一定要全力追回,必要時可以擊殺!
那隊長喊完話后,氣閘門自動打開,整支小隊迅速行動起來,門外多臺4足機器人早已匍匐在地,月球機動車已做好準備,這些機動車整體呈現扁平形狀,底盤低,顏色呈土灰色,在遠處看,它們已經和月表融為一體。一聲令下后,15人的隊伍沖出去,每兩人一組,乘上月球機動車,再配合一臺4足機器人向四周迅速散開,整個行動格外有序。
這些 4足機器人行動也是極快,其緊貼地面的聲波傳感器再配合分析系統可以接收幾公里范圍內來自地面的震動波,并定位到震動源。在行動開始,有隊員抱怨為什么不用飛行器,這樣可以更快的追捕到原型,但隊長嚴肅的訓斥道:“使用飛行器就等于暴露了我們的存在,我們是幽靈小隊!收起你的牢騷”。說罷,揚長而去,掀起漫天月塵。
此時,警報聲依然尖銳,最開始躺在地上那人慢慢爬起來,晃了晃有點暈的頭,然后走出房間,左右環顧,隨意挑了一間房走過去,從身上拿出一張卡刷開房門,緩步走到玻璃門前,玻璃門內正關著一個青白臉、鮮紅嘴唇的人,此刻正用惡毒的眼神直視著對方。
外面那人用卡在玻璃門上刷了一下,玻璃門響起“咔嚓“一聲,自動打開,被關的人愣住片刻,然后猛的從玻璃門內撲了出來,那站在外面的人竟一動不動,只是以奇快的速度在對方撲上身之前重重給了對方一腳,那青白臉的人悶哼一聲倒飛進玻璃門內,而站在門外的人依然站在原地,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把門卡仍在了地上,示意對方撿起來,青白臉的人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撿起門卡,那門外人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去尋找你真正屬于你的地方吧,別忘了帶走你的同類“。這青白臉的人拿著門卡跑出房間,將房門全部打開,陸續涌出了三四十人,一起奔向走廊另一側。
林正越同周奕繁與地面聯絡中心做完報告后,提出去醫務室看關玉霖的情況,畢竟關玉霖先是挨了兩槍,然后又被廖昌永踹一腳,他可是重要證人,不能有個三長兩短。周奕繁怕林正越與其他人再發生沖突就一同前去。整個醫務室大概有100多平米,分為急救區、修養區和問診區,醫務室內大共有4名工作人員,此時問診區已經排了十多號人,修養區4張床上也都被占滿,都是剛才打架斗毆的人,有的是被抬進來,有的是被架著進來。
林周二人來到問診區掃視了一眼這些打架斗毆的人,此時都沒了當時的氣焰,一個個的眼皮都不抬一下,垂頭喪氣的,嘴里還時不時的呻吟著。林正越對著問診臺前的那名醫生道問道:”最先進來那名患者怎么樣了“。
那大夫一邊給人包扎胳膊一邊抱怨道:”剛給他做完手術,你們今晚動靜鬧挺大啊,我忙完手術就得處理這些人,真能作”。
隊伍中一個稍微有點精神頭兒的人接話道:“我門不作一下,你們吃什么啊”。
這看病的大夫也不是個善茬,回道:“我吃什么還用得著你管“。說罷,使勁勒緊紗布,被包扎的那人疼的呲牙咧嘴,林周二人沒在管這些,直接走進了急救區。
此時,關玉霖正昏睡,兩名醫生中包括王醫生在收拾儀器,看到進來的林正越和周奕繁臉上也掛著彩問道:“二位警官,需要包扎嗎?“。
林正越說道:”沒事,都是小傷,我們來主要看看他“。
那高個大夫人倒是很和善,說道:”沒有生命危險,就是肋骨斷了兩根,已經接上了,不過這里不適合養傷,還是要把他送回地球“。
周奕繁又問道:”大夫,他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高個大夫又回道:”快了,應該再過個把小時就會醒過來,知道這人是誰了嗎?“
林周二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林正越先開口道:”可能與幾年前彩石坊公司員工失蹤案有關,具體細節還在調查中“。
大夫倒也識趣,沒有再追問什么,只是又說了句:”那溝壑里會不會還有人?“。
林正越皺著眉頭說道:”我也再想這個問題“。
周奕繁像似猜透了林正越的想法,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林正越。此時,月球上已經夕陽斜下,光線暗淡,訓練有素的15人小隊猶如鬼魅一般駕駛著月球機動車快速行進。突然, 4足機器人檢測到多個異常聲波源,整支小隊停了下來,幽靈小隊隊長快速發號施令,整支隊伍調轉方向,4足機器人在前方帶路,迅速奔向聲波來源之地。
原來,那一伙青白臉的人拿著門卡打開儲藏室,每人穿上一套宇航服后逃到月球表面。在幾公里以外的偵察機器人檢測到了聲波異常,還沒逃出2公里,四足機器人指引著小隊迅速趕到。見到這群人在前面奔跑,隊長下達命令,所有人拿出槍,對準前面開始攻擊。夜色如鬼魅般降臨,武器中噴射出一道道金黃色的光流就像火龍一樣,逃跑的人被打中后瞬間倒地抽搐,同時4足機器人撲向前前方,人被一撲一個準,三四十人不到片刻已經倒地一半,如果切圖反抗,則直接被拳腳相加,但也有性格頑強的人,竟然能與之扭打起來。可是更令人感到絕望的是,一道深深的溝壑橫亙在前方,后方又有追兵。
情急之下,有4、5人直接沿著巖壁滑像溝底,趁著后方幽靈小隊清理這些活靶子的時刻,這4、5人瘋狂逃竄出。不過,幽靈小隊行動確實迅速,不消片刻,在四足機器人的指引下,架著機動車迅速奔向在溝底逃竄的人。
雖然溝壑狹窄,但是七彎八拐的巖壁構成了天然屏障,幽靈小隊射出的光流多數都打在了巖壁上,而且地勢險峻,幾輛機動車轉彎時速度過快,直接沖進了溝壑中,摔的七零八碎,車上的人不知是死是活,其他車依舊是緊追不放。飛速行駛在隊伍前方的隊長遙望前方,幾公里外亮起兩點瑩瑩之光。隊長猶豫片刻,重重下達了命令:“趕盡殺絕,一個不留,包括前面的兩個!”。
人終究跑不過機動車,總會體力耗盡,這時就是被團滅的時候,但是天無絕人之路,誰也不知道轉機什么時候到來,也不知道到以何種方式到來。
隊長的頭盔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立即停止開火,馬上返回船艦“。
隊長反駁道:“如果現在不將所有實驗品抓回,地球人會知道我們的存在“。
頭盔又傳來:”我們不能冒然入侵高級文明空間,也不會冒然與之直接接觸,即使在不可避免的情況下,也需由我們星際外交部征得上級同意后才可行動“。
隊長霸道而嘲諷說道:“現在就是不可避免的情況,難道要等到上級的答案后再做決定嗎?等到地球人類的武器對準我們再做決定嗎?”。
頭盔中又傳來:“用武力解決問題會影響我們文明發展的大局”。
隊長帶領隊員依舊飛速前進,說道:“武力是強者解決問題的最好方式“。
頭盔中傳來:”原型被研究員放走,他違反此次任務禁令,將會接受審判,你也要像他一樣接受懲罰嗎?況且,原型已經到達人類基地中,武力已經無法解決問題,等待我們與地球之間的是溝通“。
隊長似乎在壓抑著怒火,他高喊一句:“停止抓捕!”,幽靈小隊的行進驟然停止,月塵四起,隊長又一字一句的說道:“后續一切責任由你承擔,不過,獵人觀察獵物再久,終究會開槍”。
那頭盔中只是淡淡回道:“不要把地球人當作我們的敵對文明”。二人中斷談話,幽靈小隊向基地撤回。
此時,那幾人在溝壑下已經精疲力竭,由于極度奔跑導致耗氧量增加,宇航服內攜帶的氧氣不足,開始發出警報。放緩腳步,其中一人喘著粗氣說道:“好像不再追我們了”。
另一人艱難的說道:“我呼吸越來越難”。
其他3人情況也如此說道:“我也好難受,想把頭上的這個東西摘掉”。
其中一人立即阻攔說道:“摘掉就會瞬間死亡,這環境不適合我們生層,穿上他會保護我們”。
此時說話的這人正是當時打開所有房間的人,然后又繼續說道:“如果能找到我們的來處,我們就能活下去“。
有人自嘲的說道:”我們的來處把我們當作實驗品。
剛才那人又說道:”我們真正的來處并不是那里,而是前邊有光的地方“。
突然,有人大聲說道:”有光?“。
這幾人向遠處看去,前方上百米遠的地方兩盞光源緩緩靠近!
林正越和周奕繁兩人在溝壑中已經行走了幾公里,早已經過了遇到關玉霖的地方,越往前走心越沒有底,這感覺就好像走進一個無底深淵,時刻要提防著突如其來的情況。周奕繁內心有點打鼓,問道:“前邊還有多長的路?”。
林正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前方說道:“如果前邊就是盡頭,那代表咱們一無所獲”。
周奕繁回道:”那我還是希望前邊的路長一些“。
二人就這樣一路摸索著向前走了幾分鐘,頭盔上的燈光有效距離只有3、5米遠,向更遠處看去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可就是這模糊的影子,讓二人大吃一驚。
就在林正越和周奕繁二人將要放棄之時,遠方7、8米遠的地方影影綽綽有4、5個人影,二人心中大吃一驚。如果真的是人,那么與之這么近的距離就等于于走入了對方的包圍圈,但二人畢竟是警察出身,瞬間從腰間掏出手槍,對準前方,一邊用頭燈照著前方一邊緩步向前走待。
順著光線所及之處,二人定睛一看,果真有人,林正越緩步向前走去,周奕繁緊跟再身側,二人繃緊了神經盯著前方。那幾人見林正越向前逼近,除了一人站立不動之外,其他幾人均朝后退去。見此情景,林正越和周奕繁停了下來,與那人互相對視十幾秒,林正越又上前幾步,那人依然沒動,而其他幾人見林正越和周奕繁并未有危險舉動,試探性的上前幾步。林正越左右打量著,能看的出來這幾人狀態不是很好,似乎呼吸困難,再看他們手臂上不停閃爍的指示燈,林正越說道:”他們好像氧氣不足“。
周奕繁說道:”看他們得樣子,確實呼吸很困難,能試著跟他們溝通嗎?“。
有了之前與關玉霖相遇的經驗,林正越搖頭道:“他們聽不到我們說話,不在一個頻道上”。
周奕繁直接上前用手指著呼吸不暢那幾人,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后方,意思讓他們跟自己回去。這幾人竟然懂了周奕繁的意思,互相對視一眼,交換意見后點了點頭,林周二人就這樣帶著幾人向基地返回。
幾人踉踉蹌蹌跟隨周奕繁和林周越回到基地,由于林正越惦記關玉霖的情況,就直接將幾人帶到了醫務室,正好可以看看關玉霖的情況。此時醫療室內只剩下病床上幾人和3名靠在椅子上的大夫,除此以外還有未蘇醒的關玉霖。氣閘門“咔嚓“一聲打開,病床上那幾人翻下身又呼聲大震,王大夫被震的睡不著,聽到聲音抬頭望去,林周二人站在醫務室門口,并且身后還跟著與關玉霖同樣穿著的人,疑惑的問道:“后邊那些人是?“。
林正越和周奕翻遲疑了一下,正在想該如何把這事情解釋清楚,只聽后邊”撲騰“一聲,一人雙手撐地跪在了地上,周奕繁趕忙上前幫他摘下頭盔,頭盔之下那人臉色泛紫,摘下頭盔后終于可以暢快呼吸空氣,整個人舒服多了,其他人見狀也摘掉了頭盔。當這幾人緩過神來環顧四周,發現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望著他們,他們彼此疑惑的互看幾眼,臉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此時的林正越呆若木雞,但卻用通訊儀聯系了歐陽震得。只聽林正越說道:“歐陽大哥,請你來醫務室“。
幾分鐘后,醫務室的氣閘門再次“咔嚓”一聲打開,進門的歐陽震得與屋子里的人迎面相對,看到林周二人帶回的幾個人,臉上表情瞬間凝結。4張幾乎長得一摸一樣的臉出現在歐陽震得眼前,顯然這一幕超出了他的心理準備,歐陽震得不可思議的走到林正越眼前,充滿疑惑的問道:“這些人就是你們帶回來的?”。
林正越點了點頭,歐陽震得上前打量著,那幾人緊張的往后退,開口詢問道:“你們是親兄弟?”。
那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站到前面說了句眾人聽不懂話,大概意思是:“我現在是在哪里?“
“嗯?”,歐陽震得顯然沒有聽清,又側耳說道:“能說中文或者英文嗎?”。
那人從歐陽震得的語氣和肢體動作推測出對方沒有聽懂自己的話,他看了看旁邊的同行伙伴,用自己的語言又說了句:“我們想回到自己的來處”。
眾人茫然,依舊不知所云,這時周奕繁說道:“歐陽大哥,他們不懂我們的語言,而且你有注意到嗎,不僅他們幾人長相一樣,還都和關玉霖十分相似,會不會是關玉霖的親兄弟?”。
歐陽震得搖頭否定道:“會有這么巧的事兒?5胞胎?”。
林正越自從進了屋子就幾乎沒說幾句話,此時他若有所思的說道:“我認為此事沒有這么簡單,看他們與關玉霖穿著打扮相同,他們之間一定有關系,等關玉霖醒后也許會知道答案”。歐陽震得點了點頭,順便問道:“與地面警隊聯系了嗎,如果需要提供任何信息我一定全力配合”。
周奕繁聽歐陽震得提醒才想起還未向地面警隊中心報告,于是立即打開通訊儀,只聽通訊儀中的電子音提示:”無法建立連接,請重試”。
周奕繁重啟通訊儀后依然提示無法建立連接,在一旁的林正越發覺周奕繁的異常,問道:“師姐,怎么了?”。
周奕繁有些納悶的說道:“通訊儀無法與地面中心建立連接,是通訊儀壞掉了嗎”。
”我試試”,林正越也打開了自己的通訊儀,只聽通訊儀提示:”無法建立連接,請重試“。林正越皺著眉頭,也很費解,兩個通訊儀都無法與地面連接,于是問道歐陽震得:“歐陽大哥,我們與地面建立連接是通過基地中的基站與地球通訊衛星實現的,會不會是基站有問題?”。
歐陽震得的第一直覺是基站沒問題,但還是通過自己的通訊儀與基站信息控制中心進行聯系,說道:“控制中心,我是歐陽震得,請檢查基地通訊設備是否正常”。
信息控制中心這種地方工作是個美差事,一年到頭都沒什么活,平時就是值班睡覺,寫寫工作日記,設備巡檢等工作。此時控制中心兩名值班人員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做著美夢,突如其來的聲音把二人嚇的差點從椅子上翻下來。不過,睡覺歸睡覺,該有工作態度還是有的,聽到傳來呼叫,其中一人急忙拿著對講機說道:“請重復一遍”。
歐陽震得又重復道:“請檢查通訊設備是否正常”。
那人立即“噼里啪啦”的在鍵盤上敲擊,同時對著旁邊人說到:“檢查局域通訊是否正常”。
旁邊人也立即操作電腦,然后回道:“局域通訊沒問題”。
“咦?”,剛才拿著對講機的那人盯著電腦屏幕道:“信息接收阻塞?”。然后立即抓起對講急匆匆的說道:“歐陽隊長,局域通信沒問題,發送端正常,但我們的接收端收到的信息全都是數字0”。
歐陽震得反問道:“兩座基站都接收不到信息嗎?”。
控制中心那人回道:“是的”。
歐陽震得揚起了分貝又反問道:“數字0?,地面怎么會發送0給我們?”。
那人思量片刻回答道:”極有可能是信號受到干擾導致的”。聽到這個回答,醫務室內的歐陽震得皺著眉頭,林正越看出了異樣,問道:“是通訊設備有問題嗎?”。
歐陽震得點了點頭然后說道:“剛才我能與信息控制中心正常聯系說明我們局域通信沒問題,但卻無法建立地月通信,地月通信依靠的是月球衛星與地球衛星間的信息互通,而基地的發送端正常,接受端卻無法收到信息,這說明我們與地球之間通信連接消失了,信息雖然發送出去,但卻無法傳至地球衛星,所以地球無法收到我們的消息”。
周奕繁有點著急的問道:“那能修好嗎?“。
歐陽震得搖了搖頭說道:”你們看到過,在基地的西側共有4座基站,局域通信和地月通信各2座,互為備用,如果其中一座出現故障另一座依然可以正常工作,但現在的問題是兩座基站都無法收到來自月球衛星的信息,這說明我們與月球之間的通信斷掉了,或者是被干擾了“。
頓了頓,歐陽震得又說道:“不過,我們可以試著聯系駐扎在彩石坊的地外生命科學研究所”。說罷,歐陽震得聯系了信息控制中心將通訊頻道與地外生命科學研究所建立了連接。
此時歐陽震得與林周二人來到信息控制中心,接通了與研究所的連接后,歐陽震得還未開口,那邊一個年輕的聲音直接說道:“你們也無法與地球進行聯系?”。
一聽這話,眾人心中了然,歐陽震得回道:“是的,而且我們這邊接收到來自地球的信息全部都是數字0”。
“你們也收到0?“,通訊儀那頭明顯焦急了起來:“實際上就連發出的信息也是0”。
歐陽震得又問道:“會不會是因為通信加密被破解了,也就是說被黑客攻擊”。
通訊儀那頭一口否定道:“你們信息傳輸采用的是普通加密,有可能被破解,而我們采用的是量子加密技術,地球上目前還不存在可以破解量子加密的技術”。
那人遲疑片刻后猶猶豫豫的說道:“更重要的是,在2個小時前,我們發…”。
話還未說完,一個嚴厲的中老年沙啞聲音插進來:“住嘴,你違這是違反紀律,泄露了研究機密”。
年輕的聲音委屈的回道:“可我們現在有可能處在危險之中,其他人有權利知道真相”。
那中老年聲音嚴厲的呵斥道:“胡說!”。
然后通訊儀被掛斷,歐陽震得一伙人聽的云里霧里,但內心都很不安。周奕繁皺著眉說道:“剛才他說我們處在危險之中”。
此時的歐陽震得一改往日不疾不徐的神態,而是很焦慮的說道:“地外生命研究所擁有地球上最先進的科學儀器,他們說的話一定有根據,現在與地球通信又斷了,我們在月球上可以說是孤立無援,一點小問題就會讓整個基地變的很脆弱”。
沉吟了很久的林正越開口說道:“會不會是與我們發現的那幾個人有關?剛才那人提到2個小時前,2個小時前距離我們發現那幾個人沒多久“。
聽林正越這么一說,歐陽震得和周奕繁深以為然,只有那兩個負責通訊工作的人左一眼右一眼的不知道在說什么。細思極恐,就在幾人還在拓展腦洞之時,控制中心的通訊儀再度響起,這回開口說話的是那個中老年聲音:”我叫龐一國,是地外科學研究所所長,剛才過于激動,實在是抱歉,我冷靜想了想,這件事還是有必要講與你們聽,不過最好確保身邊的人盡量少,避免引起慌亂“。
歐陽震得深吸了一口氣道:”你說吧“。
通訊儀里那人沉吟片刻開口說道:”2個小時前,也就是0點23分鐘,我們檢測到距離我們東南方向45公里處有異常能量波動的跡象。經過我們反復核實,可以確定并非誤報信號,并且持續大概30分鐘,待我們派出飛行器進行跟蹤檢測時,卻發現波動徹底消失,于是我們立即聯系生命科學院地球中心,打算匯報此事,這時發現已經無法與地面取得聯系“。
歐陽震得開口說道:”會不會是俄羅斯或者是美國太空組織在月球上活動“。
龐一國憂慮的說道:”由于財政問題,俄羅斯和美國在太空工業發展計劃1.0時代就已經終止,這兩國如果進行科研研究,也需要通過政府外交部聯絡后才能落月,然后才能將我現在所在的研究所作為臨時性實驗室“,
聽到這,林正越突然說道:”龐所長,我是駐月警察林正越,大約1個小時前,我和周警官在距離月球基地幾公里以外,發現了4個穿著打扮與我們不同的人“。
龐一國急切的問道:”那4個人在何處,是中國人嗎?“。
林正越說道:”人我們已經帶回來了,但是無法交流,說的既不是英文也不是中文“。
那龐一國又說道:”我要見這四人“。
歐陽震得立馬說道:”好的,我們這邊準備視頻鏈接“。
那龐一國一口否定道:”不,我要見真人,你們最好能把人帶來“。
歐陽震得和林正越眼神交流了一下,猶豫不決,正在這時,那高個醫生手拿著張報告單突然來到控制中心并說道:”你們確實應該把人帶去“。
林正越幾人不明其意,大夫從兜里拿出一管血說道:”這是廖昌永的血液標本“,并把血和化驗單遞給林正越道:”幾小時前廖昌永的臉被關玉霖抓傷,很小的一道傷口,但2個小時在留血,于是我對其血夜進行常規化驗,發現血液中免疫細胞數量超出正常值,而血小板等細胞遭到大量破壞,這可能是他小傷口無法愈合的原因“。
林正越皺眉問道:”什么意思?“。
大夫意識到眾人沒懂,就言簡意賅的說道:”簡而言之,就是廖昌永身上發生了炎癥因子風暴,通常是由病毒導致的,最值得懷疑的是他僅僅被關玉霖抓了一下,再直接一點講,關玉霖身上會不會帶有病毒,畢竟他來路不明,我這樣說確實有些牽強,但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站在旁邊的周奕翻很擔憂的問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高個大夫搖了搖頭:“現在雖然看著狀態還可以,一旦炎癥因子風暴迅速增強,在現在基地這種條件下,他基本就廢了,所以我說你們應該帶著那個來路不明的人去研究所試試看,能不能有所發現“。
林正越一想確實如此,當機說道:”好,現在就帶他們去“。
周奕繁不放心林正越,于是對著歐陽震得說道:”歐陽大哥,麻煩你準備兩輛車“。
林正越內心一暖,說道:”師姐又要陪我冒一次險“。
周奕繁嫣然笑道:”咱倆可是最佳拍檔“。
說罷林正越和歐陽震得向外走去,周奕繁緊隨其后,但誰也沒發現周奕繁儼然一笑之下的憂慮。可在幾人還未出門之前,信息控制中心其中一人突然喊道:“外面好多人!”。
歐陽震得幾人停住了腳步,林正越第一個反應過來,迅速跑過去看到電腦屏幕上的視頻監控中基地外側站著4、5十號人。
月球已經進入黑夜,月表充滿了漆黑和死寂,甚至與整個深空宇宙連成一片,而基地內,突然出現的幾十人在探照燈下拉出狹長的身影,顯的詭異,這種感覺形容起來就像在夜幕傍晚,深山里的小村莊的村頭突然站出幾十個陌生人。很明顯,看這幾十人的架勢并非來自基地內部,歐陽震得等人大腦一片空白,就連一向將生死視為兒戲的林正越在今天一連串奇怪的事件沖擊下也傻了眼。
突然,信息控制中心內響起了緩慢、中性、平和的聲音:“朋友們,你與我們終于相見,這一偉大的時刻無關乎兩個種族的生死存亡,我僅代表我的種族向你們致敬”。
聲音停下來,屋內陷入安靜片刻,林正越問道:“聲音是如何傳過來的”。
歐陽震得指了指腳下:“利用地表進行聲波傳導”。
這時那聲音又再度響起:“我們無意冒犯,只希望以最安靜的方式結束這次拜訪”。
又過了一會,聲音第三次響起:“我們只希望請回我們的客人,然后就會遠離太陽系,不再打擾”。
此時,信息控制室內眾人依然無人發聲,也許是有點著急,那聲音催促道:“還希望人類朋友們能派出代表與我們交流”。
在控制中心以外的人只能聽到聲音,看不到視頻,所以都茫然不知所措。歐陽震得開口問道:“地球支援還有多久能抵達月球”。
林正越看了下時間回答道:“大概還需要3個小時”。
歐陽震得心里明白,留下等待救援的機會不大,即使這樣躲藏下去也無法逃脫,而自己作為這里的總負責人,一定要擔當起來。
他深吸了口氣,臉色凝重的說道:“不管來的是什么,見一面是避免不了的”,說罷,緩步向外走去。林正越和周奕繁緊隨其后,在臨走出門之前,歐陽震得向兩名工作人員交代道:“做好視頻備份”。
“咔嚓”,氣閘門打開,三人已經走出了控制室,在燈光的映射下,人影在身后交錯,腳下的月壤是無情的慘白色。
互望一眼,緩步走到主干道上,朝著休息區走去,那群人跟在后面,不緩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