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透體境野獸沒有這么高的智商。”祁隊長似乎抓到江鏡白話中的漏洞,點破道:“雖然它們已經初步具備了一定的思考能力,但智商水平至多只比最聰明的寵物稍高一點,但還沒有高到能組織獸群,并將它們集結起來攻擊人類城池的地步。”
“要是有猛獸參與其中呢?”江鏡白不緊不慢地說道。
“猛獸?”祁隊長一臉疑惑地重復了一下這個詞。
江鏡白這才想起來,野獸、猛獸、兇獸等稱呼是他自己定義的,除了五人小隊聽他說過外,其他人并不知道這些稱謂對應哪些不同實力境界的獸類,便解釋道:“就是比透體境野獸高出一個大境界的獸類。”
祁隊長哦了一聲,問道:“你說的是那些腦袋上閃藍色光芒的藍紋野獸吧?”
江鏡白點頭。
“猛獸,更兇猛的野獸,倒是貼切。”祁隊長先表示認同這個稱謂,再接著否定江鏡白的話:“但這也不太可能,那些猛獸從來沒有走出過自己的地盤,就算我們組織大清剿之時都是如此,除非有誰侵入它們的地界,否則它們根本不會管外面那些野獸的死活。”
祁隊長雖然不認同江鏡白的說法,但反駁的語氣卻沒有剛聽說獸潮要攻擊麓山時那么堅定了,更像是在用已經探明到的獸類習性信息來說服江鏡白。
“幾只猛獸在一片山谷里集結了一眼望不到頭的野獸,這可是我親眼所見,單單那一片山谷,野獸數量就不下于萬只。”江鏡白大致描述了一下那個山谷的所見所聞,最后又補充道:“那只是被我見到的一處地方,還不知道其他的地方有沒有野獸的集結點。
“而且,在此之前,我沿途遇到過數十伙由透體境帶領的獸群,我離開時這些獸群正在趕路,還未抵達集結的地方。”
祁隊長很想說點什么來反駁江鏡白,畢竟江鏡白說的只是個人見聞,并無實證,但他臉上流露出的焦躁與不安,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他對江鏡白說的消息其實已經信了九成。
祁隊長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終還是什么話也沒說出口,陷入到沉默當中;
從他臉上的神情來看,像是在消化江鏡白說的情報,又像是在猶豫著要不要做出某個決定。
他在寬大的辦公室里踱著步子,踱著踱著,就回到了辦公桌后面,一只手按在桌子上,手指無節奏地敲擊桌面。
最后,他用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叩了幾下,伸手扯開一塊蓋在角落上的方形紗布,紗布下面是一部座機電話。
江鏡白看到電話,雙眼一下睜至最大,眸子之中精光閃閃,精神也為之一振,整個人頓時興奮起來。
祁隊長撥出個號碼,電話很快接通:“大隊長,我是祁遠,我有個很重要情況需要向您當面匯報。”
嗯嗯啊啊幾句后,祁遠祁隊長掛掉電話。
他在蓋上紗布的時候,注意到江鏡白望向電話那熱切的眼神,兜頭給他澆了盆冷水:“這部有線電話只聯通了本城的線路,沒法跟外面聯系。”
見江鏡白一臉失望的樣子,祁遠接著道:“災變以后,在原大夏版圖上,新出現的山川、河流、湖泊、荒野跟原始叢林等地貌,把大夏分隔成了十三個區域;
“如今,十三個區域相互間,雖然已經全部取得了聯系,但都是用無線電來發送訊息,無論是大至區域和區域,還是小到城市與城市之間的通訊,相互傳遞信息都只能通過無線電報機來實現。”
江鏡白眉毛一揚:“那就是說,還是可以跟渝州那邊取得聯系的?”
“可以是可以,卻并不太容易。”祁遠稍稍整理了下著裝后,讓江鏡白二人跟他走。
江鏡白追在祁遠身后,一臉焦急地問道:“哪里可以發電報?要通過電報來找人的話,有沒有可能找得到?”
祁遠一邊在前面領路,一邊回答:“電報機現在屬于國家級戰略資源,還沒有對外放開權限,想發電報需要跟相關部門申請,申請使用電報機的條件可不低;
“而且,想通過電報找到一個人,面臨重重困難,其中最大的一個困難,不是如何在荊北行省發出電報,而是渝州那邊接收到電報后,有沒有人愿意幫你去找人;
“你得認清一個事實:災變以后土地擴張,咱們當前所在的這片原荊州平原地域,僅荊北行省加上荊南行省兩省的面積就擴大了四倍;
“這還不算現在的荊州平原以外,新擴張出來的地界,要是加上那些災變后才出現,又不屬于大夏國的新版圖,原荊州平原的地域面積,差不多是一千六百萬平方公里。”
說到這,祁遠停下腳步,回頭望向江鏡白,強調道:“如今的荊州平原,東西兩地距離由原來的四百公里擴張至四千公里,南北兩地距離也同樣擴張了十倍;
“也就是說,單單荊州平原這片區域的土地面積,就已經超過了原大夏的國土面積。”
祁遠繼續往前走,接著道:“你要知道,現在的交通狀況可沒有災變前那么便捷了,許多地方已經沒法通車,甚至道路都已斷絕;
“你試想想,這種情況下,在這么遼闊的土地上,道路漫長又交通受阻,有誰會閑著沒事做去幫你找人?”
江鏡白的心情猶如坐進了過山車一般,一會沖上云宵,一會滑落到谷底,這滋味,實在不好受。
一邊說話,一邊關注著江鏡白表情變化的祁遠隊長,在見到江鏡白滿心失落以后,嘴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轉折:“不過,也并非完全沒有辦法。”
江鏡白聞言,又來了精神,連忙追問道:“還有什么辦法?”
祁遠露出自己的狐貍尾巴,說道:“你要先體現出自身的價值,要是你能做出一些對大夏、對大夏國民有益的貢獻;
“讓官方注意到你的表現,認識到你的價值,并重視你的個人能力的話,在申請使用電報時,相當于有了許多加分項,而且要是有官方幫你背書,要通過電報找人也會容易許多。”
江鏡白雙眉緊蹙,陷入沉思之中。
他當然知道祁遠這是在替官方招攬自己,他倒不排斥為官方效力,但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推測出獸潮會攻擊人類城市以后,江鏡白明白無論是在荒野外還是在城市里,全都危機四伏受到野獸威脅,所以他必須盡快找到江雪青,至不濟也要想辦法先聯系上,以確定江雪青的現狀。
在江鏡白看來,跟找到江雪青相比,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先放到一邊。
因此,對祁遠拋來的橄欖枝,他并沒有馬上接茬,而是在考慮,離開麓山以后,是為大夏官方工作一段時間,以積攢足夠發電報找人的貢獻,先確認江雪青是否無恙;
還是直接跋山涉水,從那些并非大夏國的地界穿越過去,返回渝州親自去尋找江雪青的下落。
這兩個方案各有優劣,一時之間他倒是難以做出選擇。
從城墻上下來,墻根下停著一輛吉普車,祁遠上前打開車門,揮手招呼兩人上車后,一路往城里開去。
由于各懷心思,接下來的行程三人沒有再作交談,一路沉默著將車開到一個大院的門口。
大院里面有好幾棟房子,組成了一個建筑群,這些建筑全都是鋼筋水泥結構、墻體由紅磚壘砌的樓房,大院門口的立柱上豎著掛了一塊牌子,上書“麓山新城安保局巡警大隊”字樣。
門崗處持槍站崗的巡警,見到開車的是祁遠,敬了個禮,并未阻攔。
將車停在一棟辦公大樓樓下,祁遠一馬當先領著二人進入大樓,徑直朝樓梯口走去。
一進入大樓,江鏡白就從沉思當中回過神來,在木原的感知與提醒下,他感應到一股氣息,這股氣息與猛獸身上的氣息極其類似,但跟他遭遇過的那些猛獸比起來,卻似乎差了點威勢。
至于差了什么威勢,他又無法說出個具體的東西來,純粹就是一種感覺,感覺這股氣息跟猛獸的比起來,在強度上弱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見祁遠和彭應元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知道二人并沒有察覺這股氣息,也沒有多說什么,跟在祁遠身后,快速上到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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