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來,由于江鏡白肩上扛著一具鬣狗尸體的緣故,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唯鬣狗龐大的尸身,野獸體型都比較大,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事實;
也不唯他能扛起這么大一只野獸的尸體,畢竟災(zāi)變之后,只要有功法就可以修煉也不是什么秘密,反而家喻戶曉,修煉過功法的人力量驚人也是人所共知的常識;
他受矚目的最主要原因,是這只鬣狗在被原石制藥的武裝人員認出來后,都齊齊發(fā)出了驚呼,大叫不可能,這可是一只透體境的野獸,居然就這么被人獵殺了。
不明就里的吃瓜群眾紛紛詢問身邊的人,想看看有沒有人了解野獸的實力劃分,好給他們說明一下這個透體境到底是個什么層次的境界。
一個散人修煉者站了出來,簡單地給吃瓜群眾做了下科普,然后,這些吃瓜群眾也都跟著不淡定起來。
同時心中暗暗哀號,感情在我們心中無比恐怖、可以一爪拍死好幾個普通人的野獸,還及不上人家扛在肩膀上這只野獸實力的一成呀。
那這只野獸生前得有多么強大的實力?
這實力差距也忒大了點吧,心理落差更是猶如鴻溝天塹一般。
這感覺就好像所有人還在談?wù)撊绾螠仫柕臅r候,別人已經(jīng)在聊如何去太空旅個游了,實在有些接受不能。
可惜的是,他們現(xiàn)在想再多也無用,這個社會的物資向來就沒有平均分配的說法;
社會的大體分配原則為按勞給需,這也注定了絕大多數(shù)人很難一夜暴富;
而那些暴富的人,除了出生比較好的以外,要么有逆天的運氣,要么付出遠遠超出常人的努力。
如果沒有先天優(yōu)勢,又不想付出非凡的努力,那便只剩下最后一條路,這也是這些沒有修煉過功法的普通人愿意冒險進入森林的原因,也許自己運氣逆天呢,尋到一顆異果可就發(fā)財了。
對別人的羨慕目光江鏡白沒有什么感覺,就連五人小隊也都如此,只不過他們在得知這只鬣狗的真實實力以后,對江鏡白又多了一份敬佩之情。
尤其是陳子高,雙眼簡直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找著一塊方便宿營的場地,幾人默契分工,揀柴生火扎營,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
江鏡白負責把鬣狗做一下簡單處理,然后找了根粗樹枝將剝了皮的整只鬣狗串起來,斜著插在火堆旁邊,讓柴火隔著一段距離炙烤鬣狗肉。
陳子高揀完柴回來,就一直蹲在旁邊看江鏡白處理食材,待江鏡白把烤肉斜插到地上后,問道:“哥,烤肉不用先抹鹽的嗎?”
“你看我像是身上有鹽的人嗎?”江鏡白雙手一攤,無奈聳聳肩:“我之前為了吃鹽都只能喝這些野獸的血,沒獸血喝的時候就要啃草根來補充。”
陳子高認為沒鹽的烤肉是沒有靈魂的,于是就跑去跟附近的冒險小隊挨個借鹽,沒想到還真讓他找到一伙吃貨,真帶了鹽出門。
將鹽抹上后,江鏡白去練拳,鄒普去練刀法,另外四人則圍聚在火堆旁,一邊悠閑地聊天,一邊不時給烤肉轉(zhuǎn)一個方向,毫不在意吃瓜群眾的羨慕目光。
等鄒普收刀回鞘結(jié)束練習(xí),江鏡白也打完了一趟拳法,全身舒泰地回到火堆旁邊坐下。
烤肉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熟,他把手伸進獸皮袋中,將里面的功法簡核全部掏了出來。
“這些功法,本來打算等出去以后再給你們,當作一個不大不小的驚喜,但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點意外情況。”江鏡白一邊將功法丟在地上,一邊對五人說道:“我們身后很可能有一個超大的野獸群跟著,所以你們現(xiàn)在必須得先學(xué)習(xí)功法,以便加快速度離開幕山森林。”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他是想跟五人小隊成員說,這些功法是為他答疑解惑的酬勞,但一段相處了時間下來,他和五人小隊的關(guān)系還挺融洽,而且這五個人也確實很不錯。
既肯跟他分享吃食,又在遇到事情之后不愿單獨拋下他,要是再說這些功法是酬勞的話,肯定會傷到幾人的自尊心,所以壓根不再去提這一茬。
五人小隊成員面面相覷,完全沒搞懂這是個什么情況。
就連性格開朗的陳梵,和對修煉功法有不小執(zhí)念的陳子高,甚至于見到功法就眼冒綠光的趙志高,都沒有在第一時間表現(xiàn)出驚喜來。
“這都是我早前獵殺野獸的時候得到的,我早就成為了修煉者,這些功法于我而言已經(jīng)毫無用處。”江鏡白盡量把話說得輕描淡寫一些,不想讓五人產(chǎn)生不必要的心理負擔。
“功法簡核是市面上最緊俏的戰(zhàn)略物資,無論是換取武技簡核還是換取能量晶核,都具有極高的優(yōu)先級別。”彭應(yīng)元將自己知道的一些情況說了出來,他以為江鏡白不了解功法簡核的價值:“如果要換成錢財物資,一枚功法簡核可以在任何一座城市里換到足以優(yōu)渥生活一輩子的財富。”
“功法簡核連軍隊都搶著要,雖然軍隊已經(jīng)擁有不少修煉者,但其數(shù)量仍遠遠沒有達到軍隊高層所期望的最低要求。”鄒普補充了一句。
“據(jù)我所知,大財閥、大公司也長期對外收購功法簡核,市面上只要有人出售他們都會收購,更別提還有許多的中小型公司和勢力,功法簡核的市場需求非常大,是稀缺產(chǎn)品,而且其重要程度僅次于異果,在某些特定的場合下,甚至比異果還要珍貴。”趙志高也同樣出聲提醒。
陳梵陳子高兩姐弟也知道功法簡核的重要性,只是二人一時半會想不出還能舉什么例子來證明其具有的特殊價值。
所以姐弟倆都沒有開口,但卻都表現(xiàn)出一副我倆完全認同他們的說法的樣子。
江鏡白被他們說得有些哭笑不得,早在與五人的聊天過程中,他就知道了功法簡核的真實價值,這一路過來跟近千人同行,又不時聽到一些人討論,更加深了對功法簡核價值的認識,只是他對此并不在意罷了。
先不說他自身修煉的功法要比拿出來的這些功法好,就說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這些簡核在別人看來,要得到哪怕一枚都難于登天,甚至得有上天入地之能,但在他眼中,不過就是尋常東西。
殺幾只金剛境野獸,或者殺幾只透體境野獸而已,實在是太簡單了。
所以,他只說了一句話,就徹底打消了五人小隊的顧慮。
“你們覺得我會缺晶核和武技嗎?還是認為功法簡核對我而言很難獲取?”江鏡白指了指被插在木棍上的鬣狗,友情提醒道。
這都已經(jīng)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五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們揀到的這個自稱在森林里迷路迷了幾個月的人;
這個初次遇見時如果不是能講一口流利的普通話,還以為是野人的人;
這個早晚打一趟拳,天天要打坐修煉的人,是一個能擊殺透體境野獸的修煉者。
陳子高眉毛一揚,當先搶上前來,捧起地上這堆功法簡核,完全不顧那上面原本都是一些野獸血液和碎肉,就算干透以后都還帶著一股子肉腥味;
他用力地嗅了嗅簡核,再漏撒到地上,又捧起來嗅嗅,再漏撒到地上。
活脫脫一個掉進金幣堆中的海盜,享受著金幣的味道和金幣碰撞時發(fā)出的悅耳脆響。
第二個行動的是鄒普,他那雙深邃的眸子發(fā)出亮閃閃的精光,上前一把揪住陳子高的后脖衣領(lǐng),拽到一邊,蹲下身去,一塊簡核一塊簡核地查看起來。
剩下三人則仍站在原地,任由鄒普去查看。
鄒普仔細翻看簡核有字跡的兩個面,看完以后將它們放到另一邊的空地上。
經(jīng)過清點,這些簡核一共十七塊,他按左右劃分出涇渭分明的兩個區(qū)域,兩個區(qū)域又總共分成了五堆,其中的兩堆都只有一塊簡核。
“左邊的是功法簡核,右邊是武技簡核。”鄒普開始介紹,然后揀起左邊單獨放的那枚簡核遞給江鏡白,壓低聲音道:“這枚簡核里面記載的是‘秘’字功法,珍貴無比,比‘訣’字功法高出一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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