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鏡白靜靜聽著林子里的動靜,等到一行人從林子里鉆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聽出了個大概,知道這伙人是沖著異果來的,但這并不影響他的激動心情。
從遮蔽住他身形和火堆的石塊后面探出身來,一臉熱切地望向林子邊沿這個五人小隊。
五人小隊看到突然從大石塊后面冒出來的江鏡白也很意外,但他們很快反應過來,迅速擺開戰斗隊形,眼神戒備,隨時準備戰斗。
五人中有人抽出匕首,有人拔出長刀,有兩個人甚至掏出了腰間的手槍指著江鏡白,空氣瞬間陷入凝滯狀態,一時間氣氛緊張。
不知道為什么,江鏡白對指著他的兩把手槍沒有一絲畏懼心理,只是心中有許多話想問對方,卻千頭萬緒不知從哪問起,嘴唇哆哆嗦嗦半天,愣是沒蹦出一個字來。
兩方人馬因突然遭遇所引發的緊張感過后,由于雙方都沒有做出下一步動作,氣氛詭異地往尷尬的方向上發展。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在這里?”最后,那個之前開口說過話的女子當先發問,打破了尷尬的場面。
江鏡白喉頭滾動,吞咽了下唾沫,又輕輕悶咳兩聲,才開口道:“從這里出去外面還有多遠?”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這跟他平時自言自語時的語調并不相符,完全是因為獨處半年,陡然間見到同類過于激動所致。
“你這人真奇怪,我先問你話,你不回答也就算了,反倒還問起我來了。”說也奇怪,女子雖不忿于江鏡白不答反問,但聞言后臉上戒備的神情卻似淡去了些,放下了雙手握住的砍刀,將之掛回腰間。
另外四人情況也差不多,聽到江鏡白的問話后,他們雖然也沒有回答,但明顯臉上表情輕松了不少,那個拿匕首的年輕男子也將匕首插回了大腿處的皮套。
拿長刀的長發男子將刀尖垂了下去,只有兩個持手槍的,雖然也將槍放下,不再指著江鏡白,但手指還扣在扳機上,沒有把槍插回槍套的打算。
“我在山林里迷路了,被困了很長時間,現在只想快點出去,洗個熱水澡吃頓好的?!狈耆酥徽f三分話,雖然江鏡白并不懼怕眼前這幾人,但也不想花太多功夫去解釋什么。
“你這得在幕山森林里待了多少個月才能COSPLAY成瀟灑哥的模樣?”女子上下打量了下江鏡白,嘴角噙笑調侃道。
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一米六五左右,戴著鋼盔,后腦綁了個超短的低馬尾,穿著相對修身的叢林迷彩作訓服,上半身還套了件疑似防彈的迷彩背心,外表極其干練,性格卻表現得很開朗。
“是待了好幾個月。”江鏡白尷尬一笑,自己的形象還是被人聯想到瀟灑哥了。
他摸了摸亂糟糟的長發,旋即又想到什么,急切問道:“對了,你們有帶手機吧,能不能借我打個電話?我手機壞掉了,想給家里報個平安?!?p> 對面幾人全都一臉看怪物的表情看著他,一時間竟都沒回話,又陷入到詭異的沉寂當中。
江鏡白抓抓后腦勺,暗道,不會吧,借手機打個電話而已,難道現在的話費已經貴到嚇死人了?
他從獸皮袋里將自己的手機卡掏出來,強調道:“我有卡的,就是借用下你們的手機,裝我自己的卡?!?p> 女子嘴巴張了張,又上下打量了下江鏡白,最后似乎明白了什么,詢問道:“你說的被困幾個月,不會是被困了六七個月吧?從災變那天開始,就一直被困在森林里?”
江鏡白悚然一驚,暗道這女人難道會算命不成,時間算得這么準,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想到一個可能性,試探著問道:“通訊已經斷掉了?”
“對呀,從綠色星球撞上藍星那晚開始,全球的通訊都斷掉了?!迸右荒樜矣X得你不太對勁的表情看著江鏡白,追問道:“災變以后你就一直被困在幕山森林里,那能不能給我們說說,森林里那么多野獸,你是怎么生存這么長時間的?”
江鏡白回想起綠色異星球融入藍星大氣層那一晚,快半夜時他打了最后一通電話,卻發現手機信號和網絡信號都沒了,想必全球的通訊就是那一刻開始全部中斷的。
“別在那邊站著了,都過來坐吧?!彼麤]有馬上回答女子的問題,而是在發現五人小隊還站在林子邊沿處時,先招呼他們到火堆這邊來坐。
五人小隊中的四個人望向居中站立的男子,那是一位壯漢,也是兩個持槍男子中的一位。
壯漢只稍做思索便點頭同意了。
一行人從林子邊沿處走進光禿禿的坡地,各自搬了塊石頭圍著火堆放下充作凳子。
壯漢三十出頭年紀,一頭短寸,方形臉,面容剛毅,超過一八零的身高顯得健壯又魁梧,雖然有寬大的作訓服遮掩,看不到他的身材如何,但只從他的精神狀態和作訓服的鼓脹程度來看,就能肯定這人擁有爆炸性的力量。
不過江鏡白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壯漢沒有修煉過功法,純粹只是自身的肌肉力量比普通人要大。
壯漢已經將槍插回了皮套,但江鏡白注意到,他的皮套上有顆銅扣,壯漢插槍后沒有將銅扣扣上。
這是個謹慎的人,江鏡白在心里給出一個評價。
另一位持槍的中年男子年紀看起來比壯漢大上不少,四十歲模樣,圓臉,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大概是為了在運動之時不讓眼鏡掉落,眼鏡的兩只腳還用繩子綁著捆在腦袋上。
這人的發際線比較高,將槍插回槍套后,也搬了塊石頭過來坐下,然后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江鏡白身后的異果,過了好一會才收回目光。
江鏡白并沒有跟這人的目光接觸,但還是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的視線方向,看似無意地掃了對方一眼后,仍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
用長刀的是個二十五六歲的長發男子,江鏡白長了半年多的頭發跟人家的比起來,可就短得太多了,而且跟現在的江鏡白不同的是,長發男子將頭發打理得整齊干凈,還扎了個俠客式的馬尾,要不是身上的作訓服破壞形象,頗有古代那些紅塵刀客的氣質。
用匕首的是個年輕小男孩,看年紀不過剛高中畢業的模樣,一臉青澀,蓬松的頭發蓋住了耳朵,因為留海被鋼盔壓得遮住了眼睛的緣故,不時用手去撥弄。
場中戴鋼盔就兩人,一個是那位女子,一個就是這個小年輕。
“對了,我姓江,叫江鏡白,很高興認識各位?!币姳娙俗ǎR白首先開始自我介紹。
“大江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詩是好詩,名字更是好名字。我叫鄒普,普通的普?!笔紫冉釉挼氖怯瞄L刀的長發男。
江鏡白詫異地望了鄒普一眼,沒想到這人能一語道破自己名字的來歷,雖然他的名字來自一首幾乎人盡皆知的七言詩,但能在聽到他名字的第一時間就跟這首詩聯系到一起的人,著實不多。
鄒普見江鏡白望來,回了個極好看的微笑。
江鏡白不知道為什么,腦中突然蹦出來一個詞來——隱士。
倒還真是個有趣的人。
接著,余下四人也做了自我介紹。
壯漢叫彭應元,中年男子叫趙志高,女子叫陳梵,小年輕叫陳子高,陳梵、陳子高是姐弟,鄒普則是姐弟倆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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