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手下留情
擂臺,天成子藏在大袖里的手,握住了一方土黃色印璽。
“你現在下去,還來得及。”
臉上不露聲色的勸解,實則是在蓄勢待發。
番天印,強當然是很強,但他修為尚低,還無法瞬間發動法寶。
“哼,該認輸的是你。”
巫族女子一聲冷哼,背在背后的手,拿出一片白骨圓盤。
番天印的名頭,她在很多古籍里都見到過,當然不敢大意。
“那就,死吧!”
天成子臉色突變,瞪大眼怒喝道。
藏在大袖里的手伸出,土黃色印璽飛出,快若無影的飛向巫族女子。
印璽飛行途中,變得越來越大,很快就化為上百米大小,籠罩住了整個擂臺。
而天成子,則是退到了擂臺角落,剛好在籠罩范圍外。
他想得很清楚,他要一招取勝非常難,或許唯有利用擂臺的規則。
掉落在擂臺之外既是輸,那他便把整座擂臺毀掉。
巫族女子嘴角一扯,露出嘲諷的笑容。
果不其然,一切跟爺爺說的一樣,他會想毀掉擂臺。
若不早有準備,即使她能擋住番天印的攻擊,也會隨擂臺被鎮壓在地。
動作很快,她手中的圓盤飛到腳下,將她托浮而起。
接著,在番天印堪堪觸及到她頭發前,她身影一閃而逝。
“很不錯的想法,可惜沒用。”
瞬間,巫族女子出現在天成子身后,兩人幾乎貼身而立。
她腳下的圓盤飛回手中,繞過天成子脖頸,欲要將他喉嚨割開。
如此近距離,還被人勒住脖子,天成子險象環生。
“沒用嗎?那可未必。”
天成子卻是不慌不忙,甚至露出高深莫測的笑意。
他一直很清楚,他很難一招取勝,對手也不是吃素的,他豈能不留后手?
“定。”
大袖里的另一只手伸出,手中握著一座小鐘。
白骨圓盤距離他喉嚨不足分毫,但天成子胸有成竹的喝道。
聲音的速度有多快?沒人計算過,但肯定比煉氣化神修士的手速更快就對了。
番天印,可不是他帶出來的唯一法寶,不然他哪有信心贏過云隱子?
還有這件落魂鐘,才是他以防萬一的最強后手。
在即將得勝時,任何人都會降低戒備,這時候正是反擊的開始。
一聲大喝,手中小鐘一晃,在他喉嚨要見血時,巫族女子的動作停止了。
若是間隔數十米,修士有很多辦法阻隔或躲避聲音的侵襲。
而近身糾纏,無論反應速度有多快,都來不及了。
“我從不說大話,也沒小瞧過任何人。”
天成子抬手將喉嚨的圓盤移開,語氣輕松的笑道。
接著轉身,一指點在巫族女子額頭,輕輕一推。
此處已是擂臺角落,天成子這一推之下,巫族女子立馬倒在擂臺外。
動彈不得的她,唯有眼睛還在轉動,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墜落。
“嘭。”
女子掉落到地面,掀起一陣灰塵,而斗法已是塵埃落定。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中了落魂鐘,豈能有反轉的機會?
空間神通,是極為難以對付的,用于躲避攻擊,或是偷襲,都是無往不利。
他早有預料,在他番天印籠罩整座擂臺時,巫族女子定會近身偷襲他。
斗法從一開始,就在他算計之中,他豈有不勝之理?
算計,從來都是相互的,就看是誰技高一籌。
他想一招取勝的心思不難猜,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
“承讓。”
天成子大袖一揮,收起落魂鐘,朝著裁判席拱手行禮。
而后,巨大的番天印落下,擂臺無聲無息的崩塌。
所有的泥土,都被震散成了塵埃,隨著番天印落下。
天成子扭頭看向云隱子,嘴角露出笑容,這才將番天印收起。
三局兩勝,人族已經取得兩場勝利,第三場無需進行,擂臺也不必存在下去了。
雖然是和巫族斗法,但在他心里,從來沒真正將巫族當做對手。
他的對手,只有云隱子和呂純陽,其他人遠遠不夠格。
確實云隱子隊伍中,有兩個拖后腿的存在,但巫族五人,也絕不是云隱子之敵。
明知云隱子穩勝,那又何必讓他出場?
而后,天成子又扭頭看向呂純陽,聳了聳肩。
呂純陽一招取勝,他兩招取勝,戰勝了更加強力的對手,也不比呂純陽差。
“空間神通果然不凡啊!竟能毫發無傷躲避番天印的攻擊。”
裁判席,闡教大長老撫須而笑,笑哈哈的稱贊。
贏了就好,強者自謙,此時正是盛贊敗者的好時候。
躲避了番天印攻擊,還不是中了落魂鐘?
“當年,九黎部落族長也是持此圓盤,可是耗費了我不少時間。”
這還沒完,闡教大長老繼續調侃,又一次回憶往事。
九黎大長老遠道而來,不好好的羞辱他一番,豈是待客之道?
“哼。”
九黎大長老只能冷哼,啞口無言。
敗就是敗,他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沒那么不要臉。
他能算到天成子想一招取勝,可這落魂鐘,確實是在他意料之外。
闡教也夠狠的,一名弟子,竟身懷番天印、八卦紫綬仙衣、落魂鐘,三件鎮教之寶。
這三件法寶,那件不是威名赫赫?竟然能給予一人使用。
闡教可是弟子數十萬,天才也不止一人,其他人闡教都不照顧一下的嗎?
他寄予厚望的孫女,親自教導的孫女,兩招敗給闡教弟子,他都幾乎不敢置信。
當年,弟弟起碼也和闡教大長老,纏斗了數小時,才最終敗下陣來。
“可惡,偷襲暗算的小人。”
在地面躺了一會,巫族女子才滿臉不甘的飛起。
看著天成子,她咬牙切齒的露出猙獰模樣,她不服啊!
她還有眾多手段,她不是只會空間穿梭,她還有機會取勝,她敗在了暗算之下。
“道友,何出此言?可是你先偷襲我,才會中我算計。”
天成子一臉淡淡的笑容,搖頭輕笑。
“再則,若非我手下留情,道友早已命喪于此。”
見巫族女子還想多說,天成子收斂笑容,輕飄飄的警告道。
被落魂鐘定住,他能輕易取對方性命,只把她推下擂臺,當然是手下留情。
也許,九黎大長老會救她,但他手下留情是事實,對方不能不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