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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時光之初

追憶時光之初

是白日夢阿 著

  • 二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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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1-02-28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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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載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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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一街之隔

追憶時光之初 是白日夢阿 2798 2024-07-14 06:24:27

  一開始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像是老舊玩具的消失,或是久未動筆的作業悄悄不知去向。

  那時的夏秋還只有八歲,第一次認識到“丟失”的含義,于是想要找回。他找到爺爺,詢問自己藏在房間床底的超人玩具在哪。爺爺笑了笑,問道:“丟了?”夏秋不說話,只是默默地點頭。

  “丟了就丟了嘛,沒什么大不了。”爺爺摸著雪白的長須。

  “為什么不去找呢?”八歲的夏秋還是個孩子,不懂世間的道理,還未脫離蒙昧與天真。

  “為什么要找呢?丟了就丟了,這樣的事今后會很常見的?!睜敔斝θ荽认椋那锏念^。

  “會很常見......”爺爺再次念叨。夏秋不懂,但還是裝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從那時起,夏秋就不再去尋找曾丟失的了。床底的玩具、久未動筆的作業,全都陪伴了很久,平時毫不在意,一旦想起才發現,原來不見了。這樣的事情,夏秋從此視為了“常見”,不再去探究,不再去尋覓。

  這的確是很常見的事情,夏秋慢慢長大,懵懂間似真正懂得了這個道理。

  這之后,丟失的東西越來越多,全都是悄悄間便沒有了蹤影。與同桌約好了暑假一起去游泳,等到了暑假,記憶卻“丟失了”。

  “有過這樣的事嗎?”同桌皺眉。

  “好像沒有,我也記不清了?!毕那锶粲兴肌?p>  東西丟了,記憶丟了,還有約定、回憶、親情與友情,一切都在發生變化。

  再然后,爺爺也“丟了”。一個冬日的午后,爺爺在躺椅上搖晃,晃著晃著,就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夏秋難過了很久,但漸漸的,就不再想起。難過沒了,爺爺也消失了,時間走動,悄悄流逝,沒過多久,便無人談起他的過往。他的子女,他的孫兒,都在遺忘。到了最后,仿佛他從未存在一般。

  “你這樣說的話,好像我也有過類似的經歷?!痹谙那飳⑺麑Α皝G失”的理解講給自己早已忘記的朋友時,對方點頭說道。

  “說說看?”夏秋挑了挑眉。

  “是一條街。”對方這樣開口,同時伸出食指。

  “一條街?”

  “沒錯,一條街,就在小柳巷那邊,兩旁的樓房不高,但很擠,這條街就在其陰影之中。小時候,尤其是過年時,我每次從那經過,都會丟一些東西。我告訴其他人,他們都說我亂說,我什么也沒有丟,是我記錯了。”對方食指搖晃,一口氣說了很多。

  “你這情況好像和我說的不一樣啊?!毕那镉行┎粷M。

  “不一樣嗎?”對方一愣,“我倒覺得是一樣的,或許是我表達能力不行的原因,你沒懂我的意思。我再說一遍啊,我是說每次我丟了東西,別人都說我沒丟,是我記錯了?!?p>  “嗯,你剛才也是這么說的?!毕那镱H有耐心。

  “那你覺得是我記錯了嗎?還是他們記錯了?!睂Ψ教ь^問道,“我是只相信自己的,所以我覺得是他們記錯了,他們的記憶丟了?!?p>  “嗯,我懂。但你說的和我說的還是沒有關系?!毕那镒⒁曋?p>  “還有一件事?!睂Ψ讲⒉辉谝庀那锏脑?,自顧自地說著,“還是小時候,有一次我記得放學后老師布置了作業,但到了第二天,全班卻只有我做了。我去問老師,老師卻說他沒有布置這個作業?!?p>  “嗯哼。”夏秋點點頭。

  “我就很好奇,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想了好久,然后終于想明白了,是在夢里,那老師是在我的夢里布置的作業。”

  “我不想聽了。”夏秋說道。

  “我還沒說完呢。”對方不滿地拍了拍夏秋,“好多事發生在夢里,但在它沒有與現實沖突時,我們是不會察覺的。就好比你的玩具和作業,或許你就從沒擁有過,它們從來就只存在于你的夢里,包括和同桌約定去游泳的回憶。”

  “我想打你了?!毕那飺]了揮拳頭。

  “最后一句。”對方拉住夏秋的手,“又一次,我記得我很久之前做過一個夢,很美的夢。注意啊,是很久以前。但到了第二天,我又做了那個夢,開始回憶時才發現,那并不是很久以前的夢。”

  “你這一句話還挺長啊?!毕那锉粚Ψ阶プ×巳^,但仍然用力下壓。

  “那并不是很久以前的夢,而是昨天夢里的夢中夢。我在夢里經歷了十年的歲月,在這個十年的第一年我做了那個夢,然后在最后一年回憶了它。醒來后,雖然實際只有一晚,十年間發生的事情也記不清了,但那種時間感卻留了下來,它讓我覺得,我這個夢是很久以前做的。”

  “說完了?”夏秋拳頭砸向了對方的腦袋。

  “說完了。”對方老老實實地承受。

  “你說了那么多,但和我說的還是不是一回事兒?!毕那锲沧毂硎静粷M。

  “懶得和你爭。”對方聳聳肩,“以后你會明白的,其實就是一回事。”

  “希望如此。”夏秋有些敷衍,隨后似想起了什么,繼續問道,“你剛剛說的那條街,具體在哪?”

  “哪條街?”

  “自己都忘了?”

  “小柳巷中間往右拐?!睂Ψ絾问滞腥?p>  “懂了?!毕那稂c頭,隨后不再說話。

  太陽光耀眼,肆意落下,使窗外樹影斑駁。無名的鳥兒鳴叫,聲聲脆響,送走了一天的時光。

  這天傍晚,放學后,夏秋背著包回家,晃著晃著,便來到了小柳巷。

  小巷很深,且長,兩旁舊房微高,背靠東西,遮住了西邊的落暈。

  夏秋向里走去,腳步很慢,一下一下。心里有思緒闖入,開始翻飛亂舞,各樣往事浮現,從最古的記憶深處悄然冒出。

  一粒沙,一塊石,一顆火花,一閃光暈......

  不知是誰的記憶片段,也不知是誰的往事經歷。但它卻實實在在存在著,安若磐石,一動不動,只在某些片刻迸發而出,讓人一陣恍惚。

  這是一種古老的記憶,雖然記住的不多,但“古老”這種難以言喻的時間感卻莫名保留了下來。它發生在何時?想必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他還是一粒沙,一塊石,一顆火花,一閃光暈的時候......

  從虛幻的記憶片段回到現實,機車飛馳的聲音讓世界變得嘈雜。一條街橫亙在前,往來車流不息,天上有金色的光灑下。

  夏秋看到在這條街的對面有一名女孩,披著柔順的黑發,正看著手上的地圖。不時還抬起頭來,東張西望。

  “你走哪?”夏秋詢問對方,聲音不大,但卻穿過了這一條街,來到了另一邊。

  那女孩抬起頭來,凝視夏秋,隨后回答說道:“秦王坡?!?p>  “走這里。”夏秋往后一指,指向身后的小柳巷。

  女孩不說話,安靜地看著他。

  夏秋見她愣在原地,不耐煩了,問道:“怎么了?過來啊?!?p>  “過來?你認真的?”女孩指著夏秋的身后。

  夏秋肯定地點頭。女孩皺眉,似乎有些生氣,她深深地看了夏秋一眼,最后深吸一口氣,沿著一旁的天橋向夏秋這邊跑來。

  夏秋老實等在原地,感到有些無聊,隨后摸了摸口袋,確認里面僅剩的十元錢還在后,嘀咕道:“這不是什么也沒丟嘛?!?p>  沒來由地有些氣憤,夏秋蹲在原地,敲起了地面的磚石。敲著敲著,感到頭頂的光線變暗,一抬頭,望見了那名女孩。

  “走這。”夏秋指著后面,依然蹲在原地。

  女孩不說話,抓住夏秋的肩,硬生生地將他轉了過來。

  “你覺得這樣很好玩?我......”夏秋不耐煩地說道,但話還沒完全說出口,便愣在原地。

  “你說走哪?”女孩生氣地問道。

  夏秋說不出話,呆呆愣在了原地。眼前的景象擊碎了他的常識,宛若夢境般飄忽。在那本應該是小柳巷的地方,卻被一面圍墻攔住了,來時的路已不在,此處已變幻了模樣。

  圍墻深處,是一座木制的高塔,仿古建筑,塔頂直破天際。里面掛著大鐘,在此夕陽西下、月出東山之際,一聲鳴響,向四面八方傳蕩。

  又有什么丟了?還是說,曾經的記憶只是古時夢境的謊言?

  那時的夏秋還不明白這一切背后的真相。但無可置疑的是,從那一刻開始,夏秋那平靜了許久的生活,終于有了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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