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草原呀草原
“我們要把勝利的旗幟,插上敵人們的墳頭!”
現場迎來了萬眾歡呼。
只剩下一群修行者集體蒙蔽。
這是發生了什么?
這場面讓人措手不及,所見所聞,簡直是開天辟地以來,從未有過。
修行者,不就是在說他們嗎?
還要將旗幟插上墳頭?
笑話!
反了你了!
堂堂紫微圣地,豈能被這群半點修為沒有的凡人控制?
凌云霄轉過身來,鄭重警告八大圣地:“你們一定以為,我們這群人站在這里,是為了對付你們,但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還根本不夠格!”
在場的七大圣地之主,還有一個袁紫瑩,臉上都很懵。
袁紫瑩分明想說,連我也包括在內嗎?
那當然是將她也包括其中,警告的是紫微圣地中支持她的人。
凌云霄緩緩凝視每一個人,被他注視著,就好像被鋒利的刀光掃過。
“我們要對抗的,是這萬古以來的秩序!你們,哼!”
眾人心中都滋味難明。
他們都選擇了聽從袁罡風。
早年間,多少與他有些關聯。
在此瘋狂時刻,選擇了冒險一搏。
畢竟,誰敢不聽他的?
在紫微圣地,袁罡風聲名赫赫。
稍微年輕點的可能不知道。
但在老一輩人的心中,他簡直神了。
哪怕他被派遣到靈霄派當了個長老,紫微圣地依舊流傳著他的傳說。
說是他一個人支撐了紫微圣地的千年平穩,一點也不為過。
有些關系好的,在修行中遇到了困難,或者遇到了什么難定的事宜,聽他的總沒錯。
就算是關系不好的,也不敢太得罪他,誰知道他哪天給你算一下,還想不想活了?
天罡神算,算無遺策。
他算到誰死誰就得死,若不想死,還是得找他解救。
此事之前,不少人心里沒底,悄悄找他詢問。
法則之戰,此事能不能成?
得到的答案是:“不能!”
一下子就全都慌了。
你不能成,不能成……
那你搞個雞毛啊!
上千年的心血,多少人力物力,紫微圣地這么多年困難下來,各大圣地早有異心,就指著這個活呢!
臨了,告訴我不能成?
玩呢!
袁罡風告訴他們:“此事必敗無疑!”
問題是,這件事是誰挑起來的?
還不是你嗎?
算來算去,指了一條必敗的路,這不是把所有人都推進坑里嗎?
好家伙!
這是要讓整個紫微圣地都栽進去啊。
這么大一件事要是失敗了,那能好得了嗎?
到時候,各大門派見紫微圣地式微,每個圣地都逃脫不了。
你說要早知道是這樣,各大圣地早就脫離關系了,哪里還會有今天?
這一下就全都不淡定了,紛紛問他解救之法。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這是一場必敗的戰爭。
可是,敗了有什么不好?
說不定,失敗才是勝利的開始。
唯有把他們都推到懸崖邊上,面臨一個必然失敗的結局,他們才肯拼命,他們才能唯命是從。
否則的話,誰聽你的?
失敗不可怕,可失敗了以后呢?
為了能在失敗之后,依然保持存在,他們奉上了手中大權,選擇了聽命于他。
可是,你袁罡風親自指揮也就罷了,大家還都服氣。
忽然來了這么一大群凡人,半點修為都沒有的,來告訴我,要聽命于這些人?
他們都覺得自己被騙了,被騙的很厲害。
再退一步好了,不聽你袁罡風,聽他個叫凌云霄的。
這個人相當神秘。
來歷非常特殊。
有些人知道他,有些人不知道他。
有些人說他是東極青華大帝轉世。
有些人說他是鴻鈞道祖。
有些人說他是上古大帝。
還有人說他全都是。
很多人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
這吹牛是不是有點吹大了?
就好像某個人喝多了,在那叫囂:“我是鴻鈞道祖,我是盤古轉世,我是始皇帝,我是上古仙帝,我是仙界創始人!我是古神毀滅者!我斬斷了成仙路!”
你誰呀?
你怎么能有這么多身份?
誰信吶!
來歷過于牛逼,以至于這些哪怕是事實,都讓人不相信。
誰信誰喝多了。
但他有一個身份,確實讓人信服。
他是仙緣禁地的頭號威脅,頭號對手,指定了要殺的人。
據紫微圣地在仙緣禁地的耳目匯報,有這樣一個人,排在了至高順序。
在大門派內部,要暗殺,要打擊,要毀滅的對象,是某個人,或某個門派,這都是很常見的事。
比如紫微圣地的至高威脅,是太初洞府和玉光神朝,兩者并列第一。
然后是紫微圣地內部的威脅,再然后才是仙緣禁地。
雖然仙緣禁地的排名比較靠后,但由于兩者間的紛爭舊恨,它是隱藏的仇恨第一,如果有可能,一定要第一時間滅了它。
反觀仙緣禁地呢,卻將某個人排在了永恒的第一位。
一個人的威脅能有這么大?
甚至將他,排在了各大門派的前邊,連與紫微圣地的舊恨都比不上他?
這個威脅,大概就是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男人了。
不管是誰,只要他是仙緣禁地的敵人,那就是紫微圣地的朋友,這一點毋庸置疑。
聽他調遣,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能將仙緣禁地滅了,大家這么一樂,還能快快活活的將紫微圣地維持下去。
可瞧這意思,他好像也不打算管!
就是要將偌大個紫微圣地,交由凡人去管!
很多人心中,敢怒不敢言。
一個是袁罡風多年不敗的神算,一個是凌云霄傳聞中的來歷。
這兩人的氣場,簡直太強大了。
于是,各大圣地之主,都不打算與他兩人違抗。
且看接下來如何安排吧。
話是這么說,還是有人跳出來反對了。
“凡人,凡人懂得什么修行?”
是在各圣地之主,各長老背后,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
這時唯獨他在說話,見眾人望來,連忙低頭退下。
其中有慍怒目光,這時不該一個小人物說話。
也有贊賞目光,替他人說出了心中想說。
凌云霄也不在意,回頭望向了人山人海,緩緩道:“你可以說他們沒有修為,不能說他們不懂。”
這話叫人摸不著頭腦。
難不成,這群凡人比修行者懂得還要多?
凌云霄心中想說,他看過無數的修仙小說,最懂修仙的,不是書中任何一個人,而是書外的凡人讀者。
你們這些修行者懂個屁!
眼見那邊慷慨激昂的說完了,袁罡風道:“他們似乎,想叫你上去說些話。”
凌云霄本不想在眾人面前露面。
但他還是去了。
他可以懼怕任何人,唯獨不懼怕眾生的目光。
他緩緩來到臺上,眾人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
場面一時寂靜。
一群人見到他,激動得顫抖,還是壓抑著自己,不發出聲來。
凌云霄想說些什么,話到嘴邊,卻成了微笑。
已經沒有什么好說的了,這些年輕人都已懂得。
他終于輕松說道:“我教你們唱首歌吧。”
全體站立了起來。
他唱一句,眾人學一句,越來越多,越來越齊。
一重又一重的聲浪,直沖天際。
風吹過了遼闊的草原。
一匹失去了韁繩的駿馬,正低頭吃草。
它仿佛聽到了遠方傳來的歌聲,抬起頭來。
“草原呀草原呀,遼闊草原一望無邊……”
“英雄們騎馬飛過草原,哎嘿,鴻鈞戰士飛奔向前……”
“姑娘,請觀看呀,我們前面大路平坦。”
“看,這條大路多么遙遠,哎嘿,一路之上歌聲不斷!”
“姑娘,請放心吧,我們準備打擊敵人!”
“看,紅色騎兵縱馬飛奔,哎嘿,鴻鈞戰士沖鋒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