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牌,是鎮妖司關于捕快等級的劃分。
普通的捕快沒有牌子,總共分三等,三等最低,一等最高。
在一等之上,那就是拿牌捕快了,最低為鐵牌,然后是銅牌,再然后是銀牌。銀牌之上還有金牌,再往上,那就是神捕了。
鐵家這一輩的家主鐵如云就是神捕,據說實力深不可測。
聽鐵如花的意思,如果這一次自己能夠拿到兩榜第一,說不定就能直接越過三級普通的捕快,直接進入拿牌級別,工資好,待遇高,地位也高。
只不過筆試拿了第一,這實操可就不一定能拿第一了。
上次一百人一起進行筆試,可是進到等待室的時候方正化只看到了二十幾個人。看來第一關拿掉了不少人。
第二輪的實操考試與第一輪不一樣,大家并不在一起考,考生會一個一個被帶進屋子里面進行考試,然后從另外一個門被帶走??纪甑牟粫蜎]有考的見面。
方正化也不知道是被人故意安排還是巧合,最后一個考試。
走進考試的屋子,這里精心布置過,地面上躺著一具尸體。
好家伙,這不是活人裝的,是真的尸體。
“查出這具尸體的死因,填寫一份尸格?!迸赃叺目脊倏粗秸f道。
方正化點了點頭,走到尸體旁,掀開眼皮看了看眼底。沒有紅色的出血點,也沒有流血的樣子。
扒開嘴唇,看看口腔,聞聞口腔里的味道。拽出舌頭看一眼,然后又放了回去;脫掉死者的衣服檢查全身,一絲一毫的細節都不能放過。
方正化看了一眼考官問道:“可以剖開嗎?”
考官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清瘦男子,聽了方正化這話,臉色一紅,隨后咳嗽了起來,連連擺手說道:“不用了,不用了,初步檢驗就可以了?!?p> 這位可夠狠的,不愧是第一。檢查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也就算了,這上來就要解剖尸體,一般的仵作都不敢干這個事,可這位提起這事的時候,就像喝水和吃飯一樣簡單。
方正化點了點頭。
明白了,這就是現場粗檢。
他拿過尸格開始填寫:
“尸體表面完整,全身上下沒有明顯傷害,沒有針刺傷;眼底無出血,口中沒有血沫,口腔之中沒有腥臭味;十指顏色正常,初步排除中毒可能。
尸體全身骨骼斷裂,疑似為某種武功拍打致死。身體表面沒有任何傷害,也無青紫,初步懷疑為綿掌。若想進一步查明死因,需要進一步檢驗。”
寫完尸格,方正化有些詫異,轉頭看了一眼考官問道:“就這樣嗎?”
這難度是不是有點太低了?
考官咳嗽了一聲,神情有些古怪的說道:“就這樣了,你出去吧!”
方正化點了點頭,邁步推門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他一皺眉頭。
這是什么情況?
周圍幾個參加考試的人臉色蒼白的蹲在那里,目光呆滯,有的還咳嗽、吐。
轉回頭看了一眼考試的房間,方正化更迷糊了。
大家參加的是一場考試嗎?我怎么覺得這么不一樣?
“兄臺,你沒事吧?”這個時候,一個人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方正化問道。
這是一個略微有些發胖的青年,在眾人之中,他的臉色算好的,不過依舊有些蒼白,看樣子應該是沒吐。
“我沒事?!狈秸瘬u搖頭說道:“不知大家這是怎么了?”
胖子看了一眼方正化說道:“你剛剛參加完仵作考試?”
方正化點頭。
“那你怎么沒事呢?”胖子疑惑的問道。
“我應該有什么事?”方正化也疑惑的問道。
“你難道沒有嗅覺嗎?你沒聞到尸體上散發的臭味嗎?”胖子看著方正化說道:“這些考官實在是太卑鄙了,那尸體也不知道放了多少日子,那味道,嘔!”說到這里,胖子臉色一白,連忙擺手示意說不下去了。
方正化這才反應過來,終于明白那個考官的古怪神情是什么意思。
原來是這樣。
不過想到自己生活的環境,方正化就笑了。
還真是正中下懷。
“你真了不起?!迸肿铀坪醴磻^來了,對著方正化說道:“我弟弟準備了很久,甚至連解剖尸體都做過,可這種情況是真沒練過。他說那具尸體身上的臭味熏得人頭暈,眼睛都睜不開了。別說檢查尸體了。”
“你看他那樣,肯定是考不過了。他當時進去之后一口就吐了?!?p> 方正化笑了,順著胖子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里有一個年輕人蹲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眼圈都有一些發紅,膽汁吐了一地。看來真是被臭壞了。
這也算是別出心裁了,不過考的也算是應有之義。畢竟作為一個仵作,不能連尸臭味都受不了。
“兄臺真是高人,不知兄臺怎么稱呼?”胖子看著方正化抱了抱拳問道。
“不敢不敢,方正化。”方正化連忙說道。
“原來你就是方正化!”胖子一拍胸脯說道:“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了!筆試的時候提前一個小時前交卷,而且還是滿分。了不起,了不起!看你這次的樣子,應該又考得不錯吧?”
方正化搖了搖頭,有些遲疑的說道:“其實發揮的不太好,有些地方做的不是很到位??荚囍皼]有復習,估計這次成績不會太好。我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希望能夠考過也就行了?!?p> 胖子一拍手說道:“是啊!太難了,這些人太卑鄙了!相逢就是有緣,走走走走,請你喝酒,咱們聊聊?!?p> 胖子拉著方正化就往外走,“自我介紹一下,小弟姓徐名斌,你叫我徐斌就行了?!?p> “徐賢弟?!狈秸笆终f道:“看徐賢弟這身打扮應該是出自富貴之家,怎么還想著讓弟弟去考仵作?”
“沒辦法,家里讓的?!毙毂笠荒槦o奈的說道:“本來是想讓我弟弟去考捕快,只不過他的情況有點特殊。鎮妖司哪一個比較安全,也就是做仵作了?!?p> 方正化點了點頭。
雖然他很想問家里為什么非讓你弟弟進鎮妖司?
可是交淺言深,不能問太多。
原本方正化也不想和他去喝酒,可是這個徐斌實在太熱情了,被他拉了也只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