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爽著急帶諳寧離開,是以為諳寧受了刺激。
待諳寧上了馬車,見諳寧無事,才問起她昨夜的事。
諳寧怕劉爽擔心,說自己提前知道有人要害她,她故意避的。
劉爽聽了這才放心了。
劉爽想讓諳寧隨她去侯府玩,諳寧委婉的拒絕了,說她的事都鬧的沸沸揚揚了,家里不知怎么樣了,她得先回家。
現在她的身份敏感,不想劉姨因她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她的事,家里根本沒人在意,更不會有人管。
這會尚書府確實有事,刑部接到相國寺報案,了解了案情。這會刑部正來尚書府抓疑犯。
刑部侍郎帶人,沖進上書房,拿出事先準備好逮捕公文,打開念道:“諳瑤,婦德有虧在寺廟與人私通,后將對對方殺之,人證物證具在,現來將其押往刑部,違者以同罪論處。”
曹氏早上得知消息,曹氏安排人去將諳瑤接回,自己則馬不停蹄的趕回了丞相府,找丞相給想辦法,救救諳瑤。
誰知丞相上朝未回,丞相管家安排人,去宮門口守著,等到午時丞相仍未回府,曹氏先只能先回府。
曹氏回府,剛進大門,就見刑部侍郎舉著批捕公文,說著,誰敢阻攔與同罪論處。
府里圍著一堆長樂坊的人,卻沒有一個主事的。
曹氏整了整神色,滿臉堆笑的上前,“不知楊侍郎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楊侍郎和眾位請!”
楊侍郎楊潛并未理會曹氏的話,而是直接說:“卑職公務在身,不方便,望夫人包含,還有希望夫人將貴府三小姐諳瑤請出來嗎,昨晚相國寺發生命案,兇手是貴府三小姐諳瑤,人證物證具在,卑職是來帶人回刑部的?。”
這位刑部侍郎是皇上的人,刑部尚書崔諫是丞相當,也可以說是三皇子黨,換言之刑部尚書跟刑部侍郎是競爭關系,只有刑部尚書下去,侍郎才有機會更進一步。
所以這諳家丞相女婿家,也就是三皇子黨,這刑部侍郎自是不會手下留情,再說他身后有皇帝,你官再大能大過皇帝嗎?
曹氏一聽要帶走諳瑤,臉色立刻就變了,楊侍郎這事是有人栽贓嫁禍的,瑤兒連兔子都不敢摸的孩子,怎么可能殺人,再說瑤兒手無縛雞之力,這么可能殺得了,一個有武功的人,這根本不可能。”
朝堂上的事,曹氏一個后宅婦人并了解,朝堂政敵之間的腥風血雨,還試圖說服楊潛,希望能說服他,網開一面。
楊潛又怎是幾句話就能說服的,何況這事在相國寺那么多人,都親眼所見,那是說放就能放的。
“請恕楊某無能為力,夫人有任何冤屈可去刑部擊鼓鳴冤。”
說完對著身后的人招手:“帶走!”
從相國寺回來諳瑤一直睡著,怎么叫都叫不醒。
這會倒是醒了,聽到外院有吵鬧聲,迷迷糊糊的搓著眼精,想出來看看怎么回事。
剛走到門口,幾個穿著捕快衣服的人,走到她面前,一人拿著一張畫像,跟她的臉比對了一下,然后,問她:“是諳瑤嗎?”
諳瑤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本能的點頭。
接著兩人上前抓住她的手臂,翻轉向后,押著她往外走。
諳瑤這才反應過來,對著曹氏大聲呼喊:“母親--!他們為何抓我?,母親—救我—!。母親快救我——”
諳瑤作為尚書府嫡女,又是丞相府的外孫女,從小嬌生慣養,錦衣玉食,何時受過這般驚嚇。
這會除了哭著向母親求救,什么也不會。
她甚至不知,自己因何被抓。
聽撕心裂肺的哭喊,曹氏還想救下諳瑤,曹氏撲上去想抱諳瑤,可她剛要碰到諳瑤,她的手臂一疼,曹氏憤恨的抬頭,看向楊潛,“楊侍郎領教了,希望你不要后悔!”
曹氏知道事已至此,已成定局,聽反倒冷靜了,她甩開楊潛的手:“放開,我跟瑤兒有幾句話要說。”
楊潛打開是雙手,后退一步,曹氏并沒立刻過去找諳瑤,而是,回頭抬手就是一巴掌,““啪!”一個四品小吏,敢對有一品誥命的我動武,誰給你的膽子?”
曹氏一邊一邊轉著手腕,似乎是剛才打的太用力,手腕都打疼了。
“我要上折子,叫皇上給評評理。”
楊潛完全沒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帶走曹氏的女兒,曹氏還敢打他。
楊潛摸著大紅的臉,用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曹氏,她就不怕他報復在她女兒身上?
曹氏不是沒想到,而是她知道刑部尚書是她父親的學生,有他在楊潛翻不出什么浪來。
曹氏走到諳瑤面前,“瑤兒不要怕,母親已經找過你外祖父了,他很快會去救你的,你要保重,沒做的事,打死也不能承認,知道嗎?”
諳瑤抱著曹氏不撒手,那兩捕快等得不耐煩了,直接將諳瑤拖著出了諳府,曹氏一路追著來到大門外,看著諳瑤被帶上刑部的馬車,直到馬車消失在街角。
諳瑤被帶走后,曹氏去老夫人的院子一趟,然后又回了丞相府,她必須要盡快救出諳瑤。
這事現在不是,單純的殺人案,還有朝臣政敵的博弈,可不是曹氏想的救就能救的。
......
幾人剛走到芳草院,就見院門口有人在等,點翠上前,“蘭兒姐姐可是有事?”
蘭兒見諳寧回來,二話不說就上前拉諳寧,諳寧腳下一蹴,輕松躲過蘭兒的手,蘭兒看著空的手空,頓時惱羞成怒,又欺身上前對著諳寧手腕抓來,諳寧這下沒躲,而是更快的上前一掌,“啪——”的一聲悶響,蘭兒被打的摔出好遠,“哇!”的吐出一口鮮血和兩顆牙齒。
還真沒看出這蘭兒,竟也會功夫。
蘭兒不敢置信的看著諳寧,“你—你—怎會......?”
點翠譏諷的看著蘭兒,“怎么就許你會,不許別人會?”
“帶下去,以后我不想再見到她!”
蘭兒聽到這話,才知道害怕了,“小姐,我是大夫人的人,你不能這么對我。”
諳寧將她打倒在地,正眼都沒給她一個。
紅衣聽了她的話,指著蘭兒鼻子罵她:“就你剛才那樣,就是把你杖斃了,那也是輕的。”
“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我呸——!什么玩意。”
自從紅衣知道,翠柳找她麻煩都是大夫人指示的,就對大夫人惱恨不已。
蘭兒哭著大喊,“就算是我做錯了,也應交給夫人處置,你們...不...嗚嗚嗚……,嗚嗚......”
紅衣拿了塊抹布,塞入蘭兒嘴里,世界清靜了。
蘭兒一臉不可置信,眼睛瞪大,哭著嘴里嗚嗚有聲。
蘭兒怎么都沒想道,以為是一次踩死別人的機會,沒想到卻反過來成了自己的。
尊卑不分自以為是,自作孽不可活。
“帶下去!”清冷的聲音帶著少有的狠辣。
黑影一閃,蘭兒消失不見,院里歸于平靜。
早起,婢女們忙著伺候諳寧更衣梳洗,確認姑娘無事,幾個丫頭才算是放心了。
幾人剛為收拾妥當,大夫人院里的人又來了。
這次來的是曹氏的奶媽,胡嬤嬤。
胡嬤嬤畢竟是經年的老人了,沒如蘭兒那般,止高清昂的,目無尊卑。
先在院外稟明來意,再由門口的小廝進屋稟報點翠。
點翠聽著小廝的話,隔著簾子看著胡嬤嬤眼神急切,站在墻外東張西望的打量四周,點翠走過去,佯裝不解的詢問:“嬤嬤是有何物事遺落了嗎?”
點翠當然知道胡嬤嬤在找蘭兒,不過她們永遠也見不到蘭兒了。
“姑娘說笑了,老奴是來請小姐的,夫人聽聞昨夜相國寺發生兇殺命案,大夫人人擔心,叫老奴來請小姐過去一趟。”
點翠聽了嘲弄一笑,入內去見諳寧,她們的話諳寧在屋內聽得清清楚楚,點翠進來見姑娘已經往外來了,她有些擔心的拉著諳寧,怕大夫人會害她。
“姑娘”
諳寧抬手示意她不用擔心。點翠低頭一派恭敬有禮。
諳寧走出院子,看都沒看胡婆子一眼,直接向榮華居走去。
諳寧到得榮華居,胡婆子帶她直接帶著入內,諳寧剛走到門口就屋內傳來“嘣”的一聲響,諳寧腳步未停入了屋內,屋內花瓶碎片散落一地。
一個諳府的幾位庶女丫鬟,低頭跪了一地,氣氛緊張又壓抑。
曹氏坐在上首,臉色鐵青,狀若瘋魔,哪還有昨日的高貴穩重。
“跪下!”
諳寧神態自若緩步進屋,臉色一貫的清冷冷漠。
曹氏最是看不慣,她這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府內一眾庶子庶女,誰見了她不是恭恭敬敬,對她言聽計從。
只有這個有人生,沒人養的小賤人,每次見了她都是這副死人樣子,才每次怒喝道。
諳寧那如雪蓮清冷眸子,瞬間冰冷。
“大夫人,不會是在叫我跪下!”
曹氏聽她這么問,咬牙切齒的反問:“不然呢?”
諳寧譏諷一笑,笑意卻不大眼底,聲音淡淡:“大夫人叫我跪下倒不是不可以,可你總的給我一個理由吧!”
“謀害嫡妹,這個理由夠嗎?”
諳寧聽她這么說,忍不住“呵!”的冷笑一聲。
,見過不要臉,沒見過這么不要臉。
真是賊喊捉賊要不是她叫人去查了,知道那淫賊是這毒婦找來的,誰能相信,諳瑤殺人被辱的事,是出自她親生母親之手。
當然,曹氏想害的是她,可老天有眼,害人終害己,曹氏自食惡果,不但,自己的女兒名聲盡毀,還背上人命。
諳寧真是覺得大快人心。
“就算你是大夫人說話也得有證據,不然就是污蔑,再說我母親只生了我一人,又何來嫡妹一說。”
“你放肆!”曹氏怒吼。
諳寧淡漠依舊,眼神冷冷看著曹氏,“我說的有何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