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
蘇妤驚訝了一瞬,隨即道:
“劉嬸這么急著抱孫子了?”
劉玉嘆了口氣,“我都十七了,我娘急也正常?!?p> 蘇妤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高深莫測,“不,一點都不正常!現在成親太早了,我們心中還有鴻鵠之志呢!大丈夫當有所作為,怎么能被兒女情長而牽絆呢!”
說完這話本來趴在她腿上的寸頭抬起頭瞧了她一眼,嚇的她以為這狗要犯病了呢。
瞧見她驚慌的表情,寸頭把頭埋在前爪里,不再看她。
劉玉滿臉激動,“果然還是只有妤弟你最懂我,可謂是我的知己??!可惜,我娘和我爹就......”
蘇妤聽到這個稱呼嘴角抽了抽,還是強撐著說道:“無事無事,來日方長呢?!?p> “但愿如此吧!”
劉玉愁悶的嘆了口氣,想到什么轉而問道:
“妤弟就沒什么成家的念頭?”
蘇妤回道:“成家?暫時還沒有這個想法。小玉,我不是說了,大丈夫當有所作為!怎么能隨便成家呢!”
劉玉雙眼發亮的望著她,里面盛滿了崇拜:“妤弟你可真是令我敬佩,以往是我對你有偏見了。竟還覺得你整日不學無術,只曉得翻墻偷跑出私塾,是個冥頑不靈的地痞性子。今日聽你一番話,頓時讓我慚愧不如!”
蘇妤:“......”
她就是調侃兩句,本來也就是亂說的,她還當真了?
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單純。
不過......
“在你心里,我以往是這樣的???”
不學無術?冥頑不靈?
地痞???
劉玉默默偏過了頭,不看她,“是......但那是以往。”
蘇妤:“......”
......
她們很快就到了鎮上。
臨近除夕,集市上的人很多。
她們隨便找了一個邊角角,向鎮上的店鋪里借了一個桌子和凳子,就開始賣對聯。
其實就是她站在一旁叫喊,劉玉寫對聯。
沒辦法,劉玉身上的文人氣息重些,叫喊這樣的活計她做不來。
“瞧一瞧啊看一看,家里還沒有寫對聯的看過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咱們這價格實惠,字又寫的漂亮,還能根據您想要的寓意為您定制對聯,至此一家,錯過了可就找不到下家了!瞧一瞧看一看了......”
劉玉面色有些尷尬:“妤弟,咱們在一旁即可,若是有人需要自會來問,你這又是何必......”
蘇妤一臉不贊同,
“那樣的話你一整日都別想賣出去幾幅,聽我的,沒錯的?!?p> 她說著瞧見人連忙喊道:
“大伯,別走啊,家里對聯寫了嗎?來看看,咱們這絕對是頂好的,而且還絕對不貴!”
劉玉聽她這么說,也沒說什么。
大伯眼神奇怪的瞧了她一眼,沒瞧見哪個賣對聯的叫喊的這般厲害的,不由得問道:
“幾文錢一幅?”
蘇妤連忙熱烈推銷,“大伯這平日里集市上的對聯都是賣十文錢一幅,你也應當是知道的。但是我瞧著你面慈心善,又是今天的第一個客人,剛開張,七文錢一幅給你,你看怎么樣?不過你可別跟旁人說,七文錢一幅?。∫环治疫@紅紙都要搭進去五六文錢呢,可不能讓我們賠錢??!”
大伯看著她的眼神更是奇怪了,“還真沒瞧見過這么......行,那我要兩幅。放寬心罷,大娘不是那愛多嘴的人!”
還從來沒見過那么沒氣節和傲氣的讀書人,倒真是怪了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