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前輩的故事
在南小月的配合下,整首歌的伴奏很快就制作完成了。
不過在錄制的時候,李一牧聽到南小月唱“啦,啦啦啦,I love you”那句突然之間就想多聽幾遍。
于是裝著認真嚴謹的樣子,說著各種不怎么重要的問題,讓南小月多唱了幾遍。
“很好,氣息收一下,吸氣聲有點明顯。”明顯個鬼,不認真聽根本聽不到。
“有一句啦低了,聽起來不夠開心。”他聽得挺開心硬要說不開心。
反正就這么讓南小月唱了好幾遍:“I love you ”和“”I miss you。”
南小月也沒注意到李一牧是故意的,只感覺是對方精益求精,于是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認真配音,至少這邊她感覺已經發揮完美了。
“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了吧。”南小月心里暗暗想著。
是挺完美了,至少李一牧用自己絕對苛刻的耳朵也沒有發現任何能讓對方重來一遍的想法,可是還想聽怎么辦...
“嗯,非常好,完美,那個,能不能保一條?”
“保一條,你拍戲呢還是錄音呢?”
“那沒事了...”
南小月也沒發現李一牧的小心機,看到對方在認真調音軌,她表示還要去教舞蹈班的課,就離開了錄音室。
李一牧忙活了一陣,把整個伴奏搞定之后,又聽了好幾遍南小月錄制的干音,才戀戀不舍的把U盤插入電腦下載了伴奏,離開了錄音室。
之后的幾天就是沒什么可說的枯燥的排練生活了。
這次的舞蹈比主題曲舞蹈簡單多了,陳墨和大龍兩人商量之后,覺得這類小甜歌的舞蹈不宜過難,過難了反而跟整首歌不搭了。
陳墨也沒給自己私自加炫技的部分,可以,但沒必要,還有可能影響整體舞臺效果。
簡單點好啊,李一牧心想,這樣就不用過那種睜眼就要去練舞的生活了。
雖說他熟練掌握這段舞蹈需要的時間確實比創作班其他學員多,但相比主題曲考核那三天已經舒服太多了,每天加練兩小時左右就夠。
排練的第四天,周三當天,五位導師一同前來,初步考核創作組的準備情況。
他們接到了導演組的通知,如果歌曲太差或者舞蹈太辣眼睛,就立刻讓創作班換一個曲目,最后換的曲目如果還是不行,就取消他們的上臺資格。
畢竟要對現場來的觀眾和節目質量負責嘛。
創作班眾人對這首歌信心滿滿,聽到沒通過會上不了臺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這自信的樣子自然引起了導師們的好奇,對了,除了南小月,她已經提前聽過了。
果然一段展示之后獲得了滿堂彩,聽到這首歌是李一牧創作的,聲樂導師阿瑞簡直像挖到寶一樣,兩眼放光的說在他身上看到了華夏樂壇的未來。
這吹的有點過,李一牧也連忙擺手謙虛:“別別別,我要學習的還很多。”
另一邊除了南小月之外的女導師龔麗雪也表示自己仿佛回到了初戀的時候,還對著站在最中間的李一牧說要是自己再年輕個十歲一定追你。
這話還引起了南小月的警覺,余光看了一眼龔麗雪,注意到她沒有犯花癡的模樣,只是微笑的夸獎。
再看一眼李一牧也很不在意,只是說了聲謝謝就站著不說話的樣子,這才暗暗舒了口氣,之后幾位導師也是說了一些鼓勵的話就離開了。
創作組的大家松了口氣,這時候站在李一牧旁邊的陳墨,露出瞇眼咧嘴笑,開口了。
“牧哥,剛才龔麗雪老師說年輕十歲要追你,你什么想法?”
“沒什么想法,談戀愛哪有彈鋼琴有意思。”這個理由是他這么多年面對女孩追他,他拒絕后,朋友兄弟來問他為什么不答應的萬能理由。
“也對,牧哥風流倜儻才高八斗,追你的女孩子肯定不少,我要是個女孩我都想嫁給你,對了,牧哥,你缺男朋友嘛...”陳墨開玩笑。
李一牧本想用一句“哥屋恩”來回應,但是看到周圍那么多還沒撤走的錄影機器和工作人員,于是換了個說法:“請你圓潤的離開。”
“開玩笑嘛,一點沒有幽默細菌。”陳墨嘀咕了一聲。
旁邊的大龍還糾正他“墨哥,幽默細胞。”
“差不多嘛,你們寫說唱不是為了押韻有時候也用近義詞嘛?”
“可是你也不押韻啊!”大龍反駁道。
“我暈,你也沒有幽默細菌。”
“墨哥,這句押韻了,瑞思拜!”大龍假裝震驚的看著陳墨,然后拍了拍胸脯。
這幾天排練的時候,李一牧、陳墨和大龍三人沒少斗嘴互相開玩笑,陳應特性格穩重,孫翔毅年紀大了,他倆倒沒怎么加入,只是經常笑著看隊友互“撕”。
話說初步考核通過了,也就意味著這個節目是一定能上舞臺了,所以孫翔毅迫不及待的拿著幾張A4紙,上面記錄的關于舞臺呈現的想法來跟大家商議。
“本來我是打算設計一個吊上各種顏色的氣球,再加上一些小的裝飾的舞臺,有點狙擊‘少女心’的感覺,但思來想去,有點太少女了,像女團的舞臺。”
孫翔毅先沒有給大家看A4紙,說了一下自己之前的想法,然后展開A4紙說道。
“所以我思來想去,就想到了游樂場,我準備把舞臺布置成游樂場。”
大家湊過去看圖,一目了然,孫翔毅居然有繪畫功底,畫的很詳細。
舞臺背后的大屏幕上是摩天輪和旋轉木馬,遠遠的還能看到過山車,近景舞臺上則只有一些秋千、蹺蹺板、滑滑梯這類可拆卸的比較簡單的設施。
周圍還有掛著氣球的自行車,賣棉花糖的小攤位等等。
這個設計創作組所有人都表示沒意見,很完美,看得出來孫翔毅認真做了。
李一牧還提議在間奏和前奏部分,大家可以跟場上的設施進行一些互動,讓舞臺看起來更飽滿,不是只有唱跳的舞臺。
眼見自己的設計大家都沒有意見,孫翔毅也迫不及待,帶著設計圖就去找節目的舞臺總監商量了,距離彩排沒兩天了。
之后看沒什么別的事,李一牧就宣布大家自由練習,轉身回A班的排練廳去練鋼琴了。
這一練,就練到了很晚,主要是最近練琴練的少,讓他感覺自己水平有所下降,所以直接把練指的《哈農》整本書從頭到尾彈了一遍,之后又練起了音階、琶音、和弦。
等感到手指靈活如常之后,又情不自禁的彈了幾首高難度的練習曲,一抬眼天都黑了,好像又錯過飯點了...
伸了個懶腰,想著待會去找哪位不老實的小伙伴借點零食吃,李一牧走出了A班的教室。
路過創作班排練廳,看見里面燈還亮著,李一牧心道奇怪,這么晚了誰還在排練廳,難道是有人忘關燈了?
走進去才發現是創作組的老大哥孫翔毅,正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寫些什么。
李一牧本來想要直接過去拍他一下,但是想到人在認真做某件事的時候,拍一下很容易被嚇一跳,這點他有經驗,認真練琴被老媽拍一下叫吃飯的事發生了太多次了。
于是輕輕敲了幾下門,吸引孫翔毅的注意力,才走了進去。
“孫哥,忙什么呢?這么認真。”
孫翔毅笑了笑,舉起手中的書:“前兩天在錄音室里看到了一本有關編曲的書,感興趣就跟工作人員打招呼借來看看,隨便學習學習。”
這本書李一牧看過,算是一本老教材,里面有些部分還是挺晦澀難懂的,現階段的編曲課都不用這本書了。
“挺好,孫哥你看得懂嘛?”李一牧感嘆了一句。
孫翔毅無奈的笑了笑“有些地方不太懂,我準備把不懂的地方記一下,回頭找個懂編曲的問問。”
“行,回頭問我就好,不過你怎么突然想學編曲了?”
“吃了沒才華的虧唄。”孫翔毅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他之前就是偶像團體的成員,不過當時國內也沒什么練習生的概念,一般就是星探發現了外形條件好的就拉到公司,經過一些考察之后就直接簽約出道了,團內成員實力參差不齊。
之前在團里還好,大家出活動,發專輯都是一起,他只要不表現的特別拖后腿就行,就這樣在團里混了好幾年,也跟著有了一批粉絲。
不過等后來團體解散之后,他就跟其他成員漸行漸遠了,沒有能力,公司不跟他續約,其他公司也不來找他,只能簽約到一個小公司。
小公司也沒有資源,基本上他就是放養狀態,每天去商演、跑活動,但是沒出過新作品,慢慢的人氣就開始下滑,泯然于眾人。
后來到期之后,孫翔毅跟前隊友的一次聚會里,對方的一句話讓他記憶尤深。
“靠臉吃飯你又能吃幾年?粉絲們喜歡一個人也許開始只是喜歡他的顏值,但后來卻需要其他的東西來維持住他們對你的喜歡,可以是才華,可以是人格魅力,也可以是人品。”
孫翔毅講完之后才感嘆:“他說的對,所以那之后我就開始努力健身,報班去學唱歌跳舞,等一個機會,等到了現在的青春創造營,希望這一次我能重新站起來,不只是因為這張父母給的好皮囊,還因為我的能力。”
聽完故事的李一牧,喃喃自語道:“始于顏值,陷于才華,忠于人品。”
孫翔毅琢磨了兩句,點頭:“唉,總結的好啊,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我得多學習,有機會學編曲干嘛不學,我說不定哪天就跳不動了,會的多了才能讓藝人生涯長一點,再長一點。”
對方這些話應該在心里憋了很久,剛開口就收不住了,一直在跟李一牧說他之前的遭遇和經歷,還跟李一牧說不要荒廢了屬于你的才藝,新時代不能光靠臉吃飯,必須要靠才華。
李一牧數次想插嘴,但是都被打斷,對方好像根本不給他留氣口,他只能跟著點頭。
等到孫翔毅說了十幾分鐘后,他自己突然反應過來:“不好意思,說的多了,你快去休息吧。”
李一牧這才終于有機會開口:“孫哥加油,如果你真的要學編曲,我建議你把這本書還回去,先從樂理和和聲開始學,你直接看這本書等于二元一次方程還沒會,直接去學微積分了...”
“啊?”孫翔毅當場愣了。
看著愣在那的孫翔毅,李一牧還以為自己說話打擊到他了,正打算出聲安慰,只聽對方悠悠的來了一句。
“什么是微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