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日又過了很久。
白楚堯在精心的看護下,也脫離了安全期。
只不過當他醒來后得知自己將永遠殘疾,整個人的意志就像是消散了一樣。
不是在睡覺中,就是愣愣地看著窗外發(fā)呆。
對于秘書所匯報的事情充耳不聞,哪怕是關乎他自身的。
就連吃飯都是任由護士小姐姐一口一口強制塞進嘴里的。
要么就是靠營養(yǎng)液補充不足的營養(yǎng)。
秘書堅持每日來一趟醫(yī)院探望白楚堯,不管他聽不聽,都要將最近的事情全部講述出來。
這一日秘書又來了,身邊還帶著蘇一,手下都是糙老爺們,沒有人會帶崽,只能他自己來。
“boss,自從你不管事之后,程葉兩家算是徹底撕開臉面,全力狙擊我們的業(yè)務。”
秘書說完還寄有希望地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白楚堯。
蘇一也跟著望過去,只看見白楚堯安靜熟睡的背影,沒有任何波動。
雖然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但秘書還是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接著又說道。“boss,你再不出手解決的話,我們真的頂不住了,而且你救的那個女人就是吃里扒外的。”
提起這件事,秘書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憤怒起來。
“我們死了不少探子才打聽了準確消息,某些機密文件就是她透露給葉家的!她當初接近您,就根本不懷好心。”
惱火上頭的他沒有發(fā)現到細節(jié),但是蘇一注意到了,在提起蘇沅的時候,白楚堯的拇指稍微動了一下。
不過很快又恢復平靜,好像剛剛只是假象。
蘇一趕緊回頭看向秘書,張開嘴想將這件事告訴給他,但被秘書滿臉的憤懣嚇住。
想了想,蘇一將這件事憋在了心里。
等秘書將心里的情緒全部宣泄一通后。
還是沒有得到白楚堯的回應,他最終是帶著滿身失望離開了。
自此以后,他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少,幾乎不見身影。
白楚堯也不在意,繼續(xù)宛如陷入魔障中一樣,一言不發(fā)沒有動作,與提線木偶沒有兩樣。
直到有天夜里,病房里突然響起一個女聲,聲音清冷但掩不住深深的疲倦。
重要的是,這個聲音白楚堯很熟悉,幾乎是刻在心里。
所以當這句話剛響起的時候,白楚堯就下意識睜眼,在病房里四處掃視。
但是沒有任何發(fā)現,只有銀暉透過窗戶撒在地面,空蕩蕩的。
聲音的主人就像這段話一樣,短暫地存在了一下。
“等會有人來接你,跟他們走。”
白楚堯還在回想這個記憶的時候,病房門外不由分說地沖進來了一群人。
作戰(zhàn)服上滿是血跡,不難看出發(fā)生了一場惡戰(zhàn)。
開門的人顯然也沒有想到正好與白楚堯對視上,愣了一秒,然后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將白楚堯用準備好的毯子包裹好放在背上,便帶著這一群人迅速往外面跑。
整個過程中,白楚堯都沒有反抗,他的眼里沒有求生的欲望。
很快他也知道為什么這群人要爭分奪秒地將他帶離醫(yī)院。
后面居然還有一隊人在追擊他們。
白楚堯被他們放在后座上,只稍微固定了一下。
所以當車子飚起油門的時候,他被顛簸地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了。
更難受地還在后面,車子在追擊下七拐八拐,不能固定自己的白楚堯最后滾落在車底下。
在無人看見的地方,白楚堯自嘲地笑了笑,雙目蒼涼。
這樣活著有什么意義,他希望最好是下一秒就能結束這一生。
像是應證他的愿望一樣,在下一秒,車子被重型卡車擂出公路上,車身還在空中翻轉了幾周。
落在地上的時候已經殘破不堪,司機當場死亡,而白楚堯因為特殊的位置居然還保留了一條小命。
后面追擊的車子也停了下來,將他所在的這輛車團團圍住。
很快就有人下來檢查確認白楚堯是否真的死亡。
當檢查人員慢慢地一步步走進車子的時候。
突然有一陣轟鳴聲從遠方響起,宛如平地炸雷。
追擊人員紛紛順著車子開來的方向尋找過去,就看到一輛粉色的摩托車,正馳速向他們駛來。
摩托車上那道曼妙身影也看著很眼熟,不就是他們追殺了很久的蘇沅嘛!
如今目標人物居然主動出現,哪有不拿下的道理。
帶頭的人想了一下,白楚堯在這種情況下肯定必死無疑,還是先追殺蘇沅要緊。
在蘇沅開著粉色摩托車與他們擦肩而過時,他們又紛紛回到車上,追在摩托車屁股后面,準備包抄。
車里的白楚堯聽的見這動靜,而喧囂的聲音也不一會就消失在空氣中。
證明他們已經走了。
但這又有什么用呢,不過是讓他晚死一會罷了。
白楚堯認命地閉上眼睛,但突然又有一個動靜引起他的注意。
有人在翹車門。
他突然莫名有種心跳的感覺,就很想看看是誰。
好在他腦袋還可以自如控制,白楚堯轉頭往那邊看去。
一個久違的人出現在他的視野。
蘇沅正暴力拆卸著這破車門,哪里還管白楚堯是什么心情。
一踹一拽再一拉,將白楚堯從這個狹小的空間解救出來。
“你怎么來了。”白楚堯問。
“看在上次你救我的份上,我勉強就幫你一把,從今天起白楚堯就死了,你也不用再擔心有人會突然暗殺你。”
蘇沅再一次將白楚堯公主抱起來,不過這一回白楚堯是睜著眼睛,明明白白看得清楚。
白楚堯說不清他現在是什么心情,是該恨蘇沅呢,還是該感激她每次將自己拖進泥潭再拯救出來。
秘書說的那件事,他偷偷回想過,確實是蘇沅,那次她進書房的時候有動過他的電腦。
不過,出賣他又救他,她當鬧著玩呢?
“滾,不需要你。”
蘇沅罔若未聞,而是問起另一個話題。“你怎么又突然不暈血了?”
白楚堯扭頭,不想理會蘇沅。
蘇沅也不在乎,自顧自地說道。“你是不是應激性暈血?因為那個密室發(fā)生的事?你現在回想起來了?”
“不用你管,你接近我不就是想報復我么?現在你如愿以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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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永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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