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過生日(3)
沈棲常眉眼低垂,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眸,并不搭的大波浪擋住了她臉上的大部分表情。
站在一邊看熱鬧的沈吟挑了挑眉,看樣子她不在的這段時間某些人有故事哦。
“這個過生日是什么意思啊?”
元書茶的聲音打斷了沈吟的思路,她看了一眼一襲紅裙的元書茶,小姑娘長得不錯,就是臉色有點蒼白,有點營養(yǎng)不良的感覺。
江崎川順著她的話思考,“對呀,我好想知道為什么要給鬼過生日啊?”
元書茶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雙手搭在椅子兩邊。
“可能是要完成鬼的夙愿。”
“初級游戲的任務(wù)比較簡單直白。”
她的聲音讓沈吟忍不住偏頭看著她,不過沈吟挑了挑眉,沒有說什么,而是轉(zhuǎn)身看著靠在墻邊閉目養(yǎng)神的秦硯。
他的頭發(fā)比上一個游戲短了一些,柔順的短發(fā)服帖地靠在額前,高挺的鼻梁尖上一點閃著光澤。
泛紅的薄唇緊閉著,劣質(zhì)的藍色校服穿在他身上仿佛高級了一段,沈吟眉眼彎彎,他好好看啊。
沒想到還能遇到他,在生死局這種大游戲中,能在游戲里連續(xù)遇到一個人兩次還真是少見。
“那……”
話語聲被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打斷了,所有人面面相覷,趴在窗邊往下一看。
他們所在的樓層是3層,而這棟教學樓有6層,最上面是個天臺。
一個女生從上面不知道幾樓掉了下來,摔在了教學樓面前的水泥地上,一攤血跡很快從她身下蜿蜒流出來,在地上留下濃重的痕跡。
吳雯捂著嘴巴眼里帶著淚水,她還是第一次那么直接地看到人死在自己面前。
“啊哦,自由落體運動。”
沈吟頭順著天臺往下看去,軌跡就是剛剛墜樓女生的軌跡。
元書茶皺了皺眉,“這可是一條人命,可不可以不要開玩笑啊?”
她有些生氣,聲音嬌俏,臉上帶著些許不滿。
沈棲常剛想開口,就見沈吟朝元書茶笑了笑,樣子有些懶散,“確實是條人命,你要下去看看她的情況嗎?”
天色漸暗,不遠處的街上亮起了街燈,隔得很遠照在沈吟臉上有些昏暗。
元書茶剛想說些什么,就看見沈吟挑了挑眉,帶著一絲驚奇。
“看樣子你不用下去了,她上來了。”
元書茶和其他人趴在窗邊往下看,剛剛跳樓的女生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是血順著教學樓的墻飛速地往上爬,像是粘在墻上一樣爬的飛快。
教學樓的墻壁很快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那墜樓女爬的很快,很快就爬到了他們所在辦公室的窗邊。
“快跑啊!”
楚玥連忙招呼大家逃跑,剛走沒幾步就聽到“啪嗒”超大一聲的關(guān)窗聲,那個叫沈吟的女生不緊不慢地關(guān)上了窗戶上的門。
墜樓女鬼的手被夾在下面,一整雙都被壓扁了,沈吟站在里面朝她揮了揮手。
“拜拜咯!”
女鬼從3樓又直直地掉了下去,剛剛留下血跡的地方旁又有了一攤新的血跡。
江崎川幾人呆愣在原地,好家伙,臨危不懼呀。
楚玥眼睛又開始亮晶晶,湊到沈吟的旁邊,“大佬你哪一級了?之前怎么沒見過你啊?”
沈吟輕輕勾起唇角,拍了拍她的肩,“沒見過我正常啊,你想想你在生死局從來沒見過的人是誰?”
楚玥在腦子里掃了一遍,皺了皺眉頭,她雖然慫,但是沖浪速度一流,基本上那些大佬都見過了。
想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身子都有些顫抖了,“難道……難道你是C……”
沈吟一把拉過她的手,也是一臉激動,聲音微微上揚,“沒錯!我就是一個2級的新人!”
楚玥愣在原地,臉上帶著難以置信,激動的雙手愣在原地。
“2級的新人?”
“你……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個新人啊。”
沈吟朝她“嘿嘿”笑了笑,“我也覺得我很厲害!”
宋淮之瞪大了眼睛,這人是不是傻了?
“我們先各自說說自己的身份吧。”
沈棲常說話的時候看著沈吟,發(fā)現(xiàn)她眼里忽閃忽閃地看著一旁的男生,那男生她也聽說過,一個很厲害的新人。
不排除是某些人的小號,但是生死局里的容貌不能改變,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秦硯。
不過看著沈吟眼巴巴地看著人家,沈棲常眉眼彎彎,瞇著嘴笑了。
“我是學生。”
楚玥率先開口,剛說完身旁的吳雯就開口接上,“我也是學生。”
還在揉自己雜毛的江崎川撇了撇嘴,“我是個學生刺頭。”
說話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似乎是非常不滿意自己的身份一樣。
沈吟瞇著眼睛笑了笑,聲音微微上揚,“那巧了!我是管你這個刺頭的老師。”
散披著的頭發(fā)微微揚了揚,肆意張揚的笑容讓靠在墻邊的秦硯抬起了頭。
江崎川抬起手剛想指著沈吟說教一下,只見沈棲常和宋淮之看著他,連靠在墻邊的那個男生也盯著自己,他嚇得摸了摸頭。
“你……咳,這頭發(fā)挺不錯啊……”
元書茶站起身,一身火紅的裙子十分惹眼,“我是班主任。”
沈棲常順了順大波浪頭發(fā),眉眼彎彎,聲音軟軟的像吃了棉花糖一樣。
“我是語文老師。”
“你們怎么都是老師學生什么的,為什么就我一人是個送水工啊?”
宋淮之皺了一下眉頭,聳了聳肩看著沈棲常。
沈吟看了一眼站直了身子盯著她的秦硯,目光一下子就躲開了。
“那可能是你運氣不行唄!”
沈吟剛說完,就見秦硯眉眼一冷,大步跨過來輕輕推了一下她的肩,“走,有東西爬上來了。”
瞬間一片安靜,一陣稀碎尖銳的爬墻聲讓沈吟挑了挑眉。
“那玩意還帶了同伙?最強同伴啊!”
沈棲常拉過沈吟的手就往外跑,一陣風吹過,“都什么時候了還貧?”
一行人很快離開了辦公室,片刻之后,一群臉色蒼白,雙目血紅的人雙手雙腳地從窗臺上爬進來,像是蝗蟲過境般迅猛。
他們的身上沾滿了新鮮的血跡,白皙的外墻壁上留下了一道道彎曲的血痕。
天邊慢慢黑了下來。